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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二十六.各怀心事 直至傍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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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傍晚,周元方开车载云泽回下榻的旅馆。今天玩的十分尽兴,云泽突觉过去那些岁月完全拿来浪费,终日忙于生存之计,真乃蛮熊一只。可她对周元方的殷勤仍然保持警惕,不敢踏出雷池半步,否则会死无葬身之地。即便唐莹有大胸怀,她亦会唾弃自己。无奈太累,她上车没多久便窝在后座很快屯着。
周元方从后视镜中看到熟睡中的云泽,她仍然双臂抱在胸前,似乎想抵挡任何人的靠近,这女子禁受过背叛打击,已无力招架再次突袭。他看着那微微皱眉但熟睡中的脸,心里一阵叹息。
云泽在沉睡中被唤醒,睁眼只见面前是一张放大了的俊脸,棱角分明,眉目英挺,她从混沌中反应过来,原来是周某,迅速后退。周元方没有在意,他往后立起身站在车门口,笑着说,“到了”。
她摸摸有些发烫的脸颊,诺诺的走了出来。
“今天真谢谢你了,帮我问候程先生和令妹。再见。”她向他点点头告辞。
“不用客气。再见。”
周元方干干脆脆的把车开走,没有再做多余的纠缠,让云泽松了口气。一转身,她看见徐淼正盯着她,似乎脸色不大好。云泽以为是没有带她一起出游,她生闷气,只好笑盈盈的快步迎了过去,“呀,我们的徐大小姐今日亲自迎接啊,感激不尽。今天早上本来叫你的,可你雷打不动,所以我只好一个人出去了,下次,下次好不好,一定带你去,届时不要再喝醉成烂泥。”
“刚才那人是天辰的周元方?”徐淼似乎根本没有在意云泽刚才的自说自话,劈脸问道。
云泽刚才讨好般的笑容顿时凝在脸上,虽有些纳闷徐淼的反应,不过立时回答:“是啊,你认识?”
“听说过此人,他名气大的很,在社交名媛中无往不利,连中年妇女都收于麾下。”徐淼不看好周某人。
云泽莞尔,“放心,我未打算做他麾下一员小将,只是碰巧遇见罢了,他亦在辅佐这边的工程。”
徐淼拉着她手问,“吃晚饭了没?”
“吃完回来的。”
“忒没良心了,亏我一直等到现在。”徐淼撅起嘴。
“好好,陪你再吃一次,撑死算数。”云泽捏着她的粉脸,两人拉扯着进屋了。
洗漱完毕,徐淼坐到桌前,打开随身携带笔记本电脑,即时写起了邮件。
“师兄你好,今日终于得见周元方庐山真面目。他傍晚时分驾车送云泽回来,不知二人是否一整天单独在一起游玩。那周元方虽然有一副好皮囊,可看云泽似乎并没放在眼里,应无大碍。小师妹。”
邮件很快发送出去,徐淼坐在那里发起呆。她一早暗恋当时同在美国留学的师兄。国外求学日子并不好过,中国人无论怎样宣扬逐步成为经济大国,终摆脱不了东亚病夫称号,不但外种同学嫌弃,亦得苦苦挣扎学杂生活费。她那时弱女一名,常被同学欺辱,幸亏有师兄帮忙,才挺起胸膛撑下来。
可师兄却另外有女朋友,那女孩子家世很好,长相秀美,她自惭形秽从未表明心迹,可亦不放弃,追随至此。后来他们关系遭女方家庭反对,最终酿成惨祸,师兄又变独身。她知晓师兄受到剧烈打击,可仍然鼓起勇气,以为待他慢慢恢复,她便表明心迹,或许事竟成也不是没可能。
但是云泽的出现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她来云门县之前,师兄便细细嘱托让她凡事照顾云泽,从衣食住行,到工作上的问题,有任何情况即刻向他回报,尤其是她所接触的人,要留心一个叫周元方的二世祖。对云泽的关切溢于言表,这再明显不过了,师兄对该女子有意。
她心酸,鼓起勇气问道:“师兄可是中意这位季云泽小姐?”
电话那头无声了数秒,传来回复,“她是老板的外甥女,应予多多照顾。”
没有干脆否认,可见师兄对云泽持有念想。
她只能把单相思藏于心底,老老实实听从上级命令。对云泽尽量多予关照,就连组里对她轻视不屑的谢晓冉等人,她也一一抚慰,做好协调工作。
她沉湎于怀想,只觉有些心酸,有些哀怨,更有些醋意,直至电脑提示有新邮件。是师兄回复。
“你先暗中观察,若周元方不怀好意,即可电话通知我,我暂时手头有些要紧事处理,无法分身,麻烦你了师妹。显扬。”
云泽却在自己的房间做着另外一个绮梦。
奔波一整天的她累的完全趴下,很快进入熟睡。
她仍然置身于那万丈光芒之中,那轮缓缓升起的太阳,被放大无限倍的出现在她面前,可她却没有觉得炙热,只觉周身暖暖的,无数血管都在体内舒张开来,血液流动的欢畅无比。她沉浸在那股无名的舒畅中,不能自拔。
身后伸出一双有力双手,将她慢慢环抱,背贴在一堵似墙壁般坚实有力的胸膛,她十分沉醉,那是她渴求多年的有力臂膀。那臂膀将她紧紧箍住,越来越紧,越来越紧,直至她终于觉察,她被箍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刚才那种舒适感觉也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她开始心慌不已,想大声呼救,什么人,为何要把她置于死地。
她艰难的喘息,鼓起勇气转过头。
啊,那是她熟悉的一张脸,挺拔的鼻梁,浓眉,深邃的大眼,是英俊不凡的周元方。不过此刻他已完全不见温文尔雅,一张魅惑的脸上带着讥讽的笑,似乎在说,“这可是你想要的?”,那嘴唇红的似随时都能滴出血来。
啊,她终于喊叫出来,灵魂归位。
原来是一场梦。
黑暗中云泽只觉背脊全湿,她大口喘着粗气,震惊不已。那梦境如此真实,她恍惚觉得仍有一双大手掐劳她,要置她于死地。
她处在惊恐中不能平复,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般梦魇。难道是自己心底有期盼,她捂住面孔。万万不可,否则会被打入无底深渊,阿鼻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