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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三.我也不想这样 坐在医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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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医院的外科门诊里,细心的医生给她仔仔细细的处理着烫伤。云泽现在才有些后悔当时的一时义气,那一壶热茶可真不是开玩笑的,从刚才热辣辣如针扎般的疼痛此刻已经全肿了起来,她本来就不太漂亮的双腿此刻变的又红又肿。活该,真是贱命一条,她不由的心下埋怨自己。唐莹在一旁看着医生慢慢的涂着厚厚的药膏,也俯着身子吹着伤处,仿佛希望这样就能减缓云泽的疼痛感。周元方因为不太方便在旁边所以一直就在外面等候,他刚才几乎是一路的闯着红灯冲向医院的,一路上都沉着脸没有说话,唐莹也有些愧疚没有吱声。
好一会儿医生才上完药,他又叮嘱了云泽好些问题,譬如不能碰水,不能吃辛辣食物,等等。唐莹也在一旁一条条数着记牢,她脸色亦是苍白,甚至比云泽的面色还难看。待医生走了以后,小小一间治疗室里只剩下她们二人,空气仿佛变的稀薄而无力,一切都静默无语,唐莹低着头仍是盯着云泽那早已变的红肿而满是粘稠药膏的双腿,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微弱的似乎怕惊扰到旁人。
云泽喉头发紧,看着唐莹,片刻才幽幽的说:“怎么要弄成这样?真是做足了一副怨女像,连带我都成了肥皂剧的女配角。”
“对不起,我也不想的,当时真是太生气。只想教训她一下,没想到会伤到你。”
“不想?什么都由不得人,她嚣张她的,你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足够。如果周元方真正在乎你,跑也跑不掉,何必作践自己。”云泽看着面色复杂的唐莹接着说到:“你这几年混的也不容易,明明白白得罪她有什么好,不该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男人自毁前程。而且就算没有她,难保以后不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女人,你打算从此开始投入战斗?还不得累死。”
“那怎么办。元方是众女追捧对象,他对所有女人都绅士,但并不滥情,他家世很好,人也细心。我很中意他。况且我年龄也不小了,这么多年独自拼杀很是疲累,如果可能我想找个合适的人做依靠,退出江湖也未可。家庭是女人最适合待的地方。”
云泽点点头,“那也该有姿态,否则你这样说不定会让周元方反感的,你想没想过再多几次今天这样的状况他会觉得你是个心胸狭窄的庸俗女人?届时你抓得再紧他也会受不了逃脱掉。”
唐莹倏然睁大眼睛,深吸一口气说道:“这一点我倒是还没想到。今天我确实是失策了,还错伤了你。”她愧疚的看着云泽,云泽却笑道:“好啦,跟我还这么客气,为了我姐妹的前途和幸福,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敢,我——”
唐莹听云泽又开始开起了玩笑,也放松了许多,她打断云泽的话:“得得得,你少在这说大话,真正要你出手的时候说不定你还在背后□□两刀呢!”她说起了那句有名的通俗趣话:为兄弟两肋插刀,为女人插兄弟两刀。二人同时笑了起来,刚才的尴尬一扫而光又谈笑如初了,她们聊到大学时的各种糗事,聊到各自工作单位里面出现的笑料,小小的治疗室里笑声不绝于耳。
“咚咚”两声敲门声,她们的对话被打断了,门被推开探出一颗头来,是周元方。
他一脸迷惑的问到:“你们怎么了,都伤成这样了还这么高兴?”他又看着云泽,“上好药了?没事了吧?”
“嗯,没事了,过几天就会好的。谢谢你了。”云泽对他始终客客气气。
周元方点点头,接着说:“那我送你回家休息吧,你这样可是上不了班的。唐莹你是跟我一起送她回然后我再送你回公司上班,还是你待会儿自己打车去?”
唐莹考虑一下,说:“那麻烦你送云泽回家吧,我现在回公司,事情实在太多。”然后对云泽说:“我明天下班去看你,顺便给你带点好吃的。”
云泽笑道:“好啊,这下有口福了。”
唐莹对周元方交代了几句便匆忙走了。
坐在散发着优良皮质气息的汽车里,云泽一点也没觉得舒服。涂上药的双腿觉得有些黏糊,虽然是穿着裙子,不会如长裤那般完全帖服在腿上,但仍是让她觉得难受,而且双腿都有些肿痛,在车座狭小的空间里蜷缩起来更是一阵发酸发胀。她耐着性子忍着不便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任由周元方开着车,车载音乐里播着一首王菲的老歌:
“忽然间毫无缘故再多的爱
也不满足想你的眉目
想到迷糊不知不觉让我中毒
忽然间很需要保护
假如世界一瞬间结束
假如你退出我只是说假如
不是不明白太想看清楚
反而让你的面目变得模糊
越在乎的人越小心安抚
反而连一个吻也留不住
我也不想这么样反反复复
反正最后每个人都孤独
你的甜蜜变成我的痛苦
离开你有没有帮助
我也不想这么样起起伏伏
反正每段关系都是孤独
眼看感情变成一个包袱
都怪我太渴望得到你保护”
这只歌唱的缠绵悱恻,这么美丽的歌词也只有林夕能作的出,这么美丽的歌曲只有王菲的细腻和灵动能吟唱出来。这是云泽多年以前就喜欢的一支歌,“我也不想这样”,这世上有多少事是自己决定的了的。她木然的盯着前方行走的车流,听的有些痴了。
“很喜欢这首歌?”
周元方的声音仿佛从遥远未知的方向飘了过来,软软的透过耳膜传到她的大脑,“嗯,王菲的歌实在是好听。”云泽应声。
“你今天太莽撞了,怎么就那样挡了过去。这次只是被烫,下次如果唐莹杀人放火了,你也打算挺身而出替她被黑锅?你这姐妹真是做的太到位了。”
云泽惊住了,刚才还在耳畔不绝的缠绵音律突然似烟消云散。他怎么知道是唐莹耍的手段,他那时不是没有看到么。难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会出现那样的尴尬场面?他知道唐莹当时的难堪和气愤?那他为什么没有阻止,没有站起来平息?还坐在那里仿佛真的不知情,跟没事人一般。
周元方似乎猜到云泽诧异的缘由,他解释:“那个刘总监是负责我们两家公司很多业务往来的交涉对象,她还是刘董的近亲,我当然不好说她,至于唐莹,我以为以她的为人作风一定会处理的很好,所以就想干脆做个路人甲,等她们自己调息,没想到唐莹定力这么差,轻易就闹出这种事来。”他无奈的摇摇头,双眼依然望着前方专心的开车。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云泽替唐莹辩驳到:“唐莹会那样不是她的错。她对你的心意你自己也该知道,所以请你好好待她。”
周元方却没有了回应,似乎陷入了思考中。
车窗外阳光温暖的照到云泽柔和的面庞上,长长的睫毛闪烁着晶晶莹莹的光辉,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那个浑身散发着魅力的男子,想到,这真是个难以琢磨的危险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