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
宋昭瞧着顾深：“我倒不知道，天启宗的老祖宗的脑子会有问题。”
因为宋昭的一句话，在一旁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天启宗弟子瑟瑟发抖，生怕顾深发怒。
“我知道你在外有怨气。”顾深像是理解一样想要摸宋昭的头，却发现宋昭比自己还要高上几分，转手想拍宋昭的肩膀，却被宋昭躲开。
“先不说你荒谬的说法。”宋昭厌恶地拍拍自己的衣角：“小爷我可没兴趣玩什么认亲的戏码。”
宋昭的确是好奇那个跟自己长得相似的人，只是在听到顾深那句儿媳之后，便没了兴致。
已知顾深只有顾权一个独子——如果顾深没有私生子的话。
顾深的儿媳和顾权是什么关系？
顾权和老祖宗是什么关系？
他和顾权又是什么关系？
这一想就知道是家长里短、混乱无比的伦理关系，宋昭顿时退避三舍。
没兴趣，莫挨小爷！
千年前的伦理关系请千年前的老祖宗自行解决！
秉持着有事老祖宗自己扛的原则，宋昭不再想着继续打探千年前的那些乱账：“再说了，你孙子不就是你们天启宗的少主？”
顾深目光沉沉，像是诧异宋昭不按常理出牌，却依旧像个温和的长辈一般自顾自的为宋昭解惑：“楚恙当初在怀你的时候与我有些矛盾，生育你是……”
“停！”宋昭脸色冷下来：“小爷我可没空跟你家长里短，你要是认为天启宗少主不是你孙儿，你自个去找你儿子去，别来找小爷。”
有空听面前这人胡扯，还不如回去看看他新收的小徒弟现在醒了没有。
顾深的脸色一瞬间阴沉下去，自从……还没有人敢这么不给他脸面的。
只是看到宋昭的脸，那些可怖的神情被尽数收敛。
他那儿媳啊……
“你瞧瞧还有什么缺的，我等会儿一块给你送过来！”小院里，宋施君爽朗的拍着何以澜的肩膀，一回头，瞧见了宋昭：“宋兄弟，回来了？”
一直被社交恐怖分子纠缠的何以澜暗自松口气，亦步亦趋的跑到了宋昭的身后。
像是终于找到撑腰的小兽一样躲在宋昭的羽翼之下。
“嗯。”宋昭瞧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的何以澜，对着宋施君开口：“麻烦你这段时间多带他出去走走。”
何以澜下意识的握紧手中剑——这事宋昭给他挑选的法器：“师父？”
“好嘞。”宋施君对于这种小条件想都没想同意了：“对了，宗主说如果你们有什么需求可以跟我讲，还有收徒大典也已经在安排了，宋兄弟你要是有什么要求的话可以跟我说，我去跟宗主说。”
宋施君一堆话说出，就见宋昭看着自己的眼神分外奇怪：“我今天是有哪里不对吗？”
“这些事情都是你来做？”宋昭收回那古怪的眼神：“你们天启宗不是有个少主吗？”
宋昭看那顾涛的性子，也不像是甘心让渡手中权力的人，怎么会不插手这些事？
“这些杂事，少主他一向不插手。”宋施君说的理所当然：“少主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宋昭呵了一声：“更重要的事情？行吧，我这里暂时没有什么需要的。”
宋施君嗅到哪里不太对，只是一时间却察觉不到究竟是哪里不对：“那行，我先回去，不打搅你们。”
他刚回来，宗主就安排了一堆事情给他，母亲那边又拉着他问东问西，宋施君整个人恨不得掰成两半，飞快的来也飞快的走。
宋昭摩擦着一直挂在自己腰间的鞭子。
他也是接受过专业的少主教育的，少主要做些什么他了然于心。
一家之主或是一宗之主最重要的不是修为，当然，在修真界修为和天赋的确重要，可统御与杂事也同样重要。
千年后一个元婴的收徒大典的确是没什么好参与的，如果这名元婴没有好的背景的话，可这是千年前，元婴两只手数的过来的千年前。
这就相当于千年后老祖宗亦或者是老师正式收徒的场面，人情往来、势力划分、结识人脉之下，那些肉眼看不见的利益此刻全被老祖宗一人掌握，而这些，做为少主的顾涛，却好似无知无觉。
当真是好一场大戏。
“师父。”何以澜跟随宋昭进入房间，终于开口：“为何要让宋……道友带我出去走走？”
他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修炼吗？
“那你又为何不愿出去走走？”宋昭瞥了一眼何以澜，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子，一眼就可以看出是在一心两用。
“只是，没必要。”何以澜说。
“没必要？”宋昭上下打量何以澜：“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没必要？”
“是有足够傲人的身世？亦或者藐视他人的修为？再不济，也要有足够的智慧吧？”宋昭终于把自己的思维全部放在何以澜身上：“你有吗？”
“还是说，你以为我会庇护你一世？仅凭自己的样貌？”
何以澜的样貌的确数一数二，被宋昭视若人间瑰宝，可同样，人间数一数二的瑰宝，宋昭拥有无数次过。
何以澜足够特殊，又不够特殊。
他特殊到让宋昭有收藏欲，又不特殊到无法在宋昭的一切珍宝中脱颖而出。
“不要像只雏鸟一样试图依赖我，那只会让你重蹈覆辙。”瞧着这么一张美丽的脸庞，宋昭好心给何以澜指条明路：“以随时都有可能失去我庇护的可能性为前提，借我的名头狐假虎威也罢，用美色谋取利也罢，像鸟类去叼取可以筑巢的材料，它可以是人脉，可以是情报，可以是秘宝财富，不惜一切代价让巢穴足够紧固，以应对我离去之后的狂风暴雨。”
“记住，我可以是你的攀云梯，宋施君在天启宗的地位身份也可成为你的攀云梯。”宋昭不是一个好师父，教导的方式也是将鲜血淋漓的现实撕碎了喂给何以澜：“你要做的，是往上怕，一步一步的往上爬，爬到……”
宋昭的手抚摸着何以澜的脸。
这只手是细腻的、温润的，却还是冻的何以澜发抖：“让这张脸，成为你荣耀的点缀。”
“跟着宋施君出去走走是个不错的开头。”宋昭顺着何以澜的下颚线滑落：“努力的活下去吧。”
从千年前这个更加混乱、更加残酷的修真界活下去，或许才有一丝可能，去千年后见到离开的宋昭。
他们之间相隔千年。
这个鸿沟就注定了便是师徒身份，也无法给与何以澜长久的庇护。
因为宋昭在千年前玩够了，总会想办法回去的。
跨越时间的法宝不多，但不巧，宋昭的收藏里就有一个。
来到千年前的第一件事情，宋昭便已经确定了法宝能用，便放任自己在千年前胡作非为。
千年前真好玩，等他玩够了再回去。
“我明白了，师父。”何以澜缓缓的松开紧握着剑的双手：“我知道怎么做了。”
宋昭都已经把事情掰碎了讲给他听，何以澜要是再不明白，当初也不可能凭借一己之力，险些从琦椒拍卖会中逃出。
何以澜清楚面前的人或许不是好人。
可何以澜就没在修真界遇到过好人，故而宋昭……在何以澜的心底，也的确算是好人。
何以澜垂下眼帘。
他是什么时候对宋昭放下警惕的？
在对方说出收自己为徒的时候……不，应该是更早之前。
在意识到，宋昭真的把自己从炼狱中解救出来，然后……
就像雏鸟一样，对宋昭产生了依赖。
要不是宋昭提醒，何以澜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份依赖。
这份信任和依赖，甚至让他忽视宋昭随时可以抽身的事实。
何以澜深呼口气，直视宋昭：“师父放心，以澜明白了。”
“不明白也没关系。”宋昭为何以澜整理衣角：“美玉破碎，美人绝望，也有别样的风景呢。”
又来了……
这若有若无的恶意。
何以澜看着面前似仙似魔的师父，看着对方的嘴唇一张一合：“让我瞧瞧，你会走向什么结局吧。”
何以澜重重的嗯了一声：“不会让师父失望的。”
宋昭瞧着何以澜的脸庞，突然笑出声来：“果然是小狼崽子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