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烧风》张露雩

4、4。雨瘾患者

　　4。雨瘾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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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疏忽大意了一霎风雨我爱过你。

　　梁烧，：“你为什么会爱上我？”窗外檐下雨声潺潺，天水铺路，祸福自顾。奚落躺在梁烧的胸口，似梦似幻似癔症似痴狂，自嘲的冒险一问。

　　“我不知道，别逼压我，别追迫我，别让我为你投降。”

　　“如果你问我爱是什么，我想：爱就像雨瘾患者一样的等候雨天降临，爱是下雨一样的恩赐与福泽，爱的天气预报时准时差，我愿意为了求雨而虔诚的祈祷，长跪不起。”

　　“梁烧，我家的火灾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呢？还没感谢你的救命之恩，Angela这个家伙关键时刻真是不靠谱，他居然只顾自己自私的逃离现场，遗留我一个人呆在失火的屋子里面，还好有你。”奚落自忖度量衡。

　　“奚落，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自导自演，一边纵火一边救火......？”梁烧打算将自己的秘密永远沉寂于深海里，但是为了永绝水落石出的后患无穷，他用暗示给奚落打了一剂预防针。

　　“你知道吗？我完全没想过从火灾逃出生天之后会经历兜头浇灭心火的潮湿雨，湿答答的滴水，黏糊糊的湿漉漉的缠绵不绝的透心凉雨，在这样劫后余生的雨夜，命运已经降临，我遇见了一个“盖世英雄”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听见你声音的时候就感觉你的声音仿佛会灭火。”奚落用浴巾搽拭着发丝的潮湿，突然直视梁烧的眼睛，不躲不避，不闪不移。

　　时间终于在此刻静止，让时间暂停是神明的能力，然而相爱也有。雨声淅淅沥沥的播种着雨种，倾盆大雨铺天盖地的席卷浮躁的喧嚣和尘埃，滂沱大雨让人防不胜防的无处躲藏，一切都在这一场“恰到好处”的雨心里被爱人相信。此时无声胜有声，唯有雨声与心跳声在耳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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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还在下。

　　“梁烧，我想回去。”

　　“等雨停。”等我愿意为你愿意。梁烧在心里补充说明。

　　“既来之则安之。你就安心在我家呆下去。”

　　奚落道：“我只是在等雨停。是雨在挽留人的脚步。”

　　奚落突然想到一句话：“你走，我不会送你；你来，无论多大风多大雨，我一定去接你。”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梁烧突然出声打破沉寂腹诽。

　　“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雨声不遂人愿。在快与慢，深与浅，多与少，冷与热，动与定，直与斜，正与歪，之间飘忽不定。风雨飘摇，树欲静而风不止，一叶落而知天下秋。

　　梁烧听着雨声，沉浸方式的陷入自己的乌托邦，他是个地地道道的雨瘾患者，耳边不知不觉传来呼噜声，奚落像一只猫一样蜷缩在木藤摇椅上，是缺乏安全感的姿势与状态。

　　心上人在一转眼就目知所即的地方，眼光流转做故事。梁烧打开窗棱，闭目养神，深吸一口气入肺腑之言，吐露心声，克制自己内心深处的欲望与恐惧，“奚落是我的，她只能完完整整属于我，圣经说女人是男人的一根肋骨。我差一点害死了她的性命，只为一己之私的冲动是魔鬼。”

　　就在梁烧自我谴责的时候，他闭上眼听到了雨中的梵音之象，昙花之气。雾失楼台，月迷津渡，这一刻是他生命中少有的秉烛夜游的夜晚，但是他厌恶蜡烛。他热爱燃烧的火热，却喜欢雨水的清凉。显而易见，他的热爱与喜欢完全相反，大相径庭，南辕北辙。我承认，我第一次尝到嫉妒灼心的滋味，这让我想把你们那一对狗男女同归于尽，然而一想到你会死亡，我宁愿自己死亡来替代你。我是你的亡灵，你是我的望而却步的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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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这个世界末日般的雨夜，一切归零。终究是尘归尘土归土。电影《夜宴》台词：“人们把自己的脸变成面具。”天亮了以后，雨停了以后，人们怅然若失，人们衣冠楚楚，人们冠冕堂皇，人们欲盖弥彰，人们漏洞百出，人们虚情假意。

　　“或许，我不该装睡，这样今夜就是一个否极泰来的虚惊一场的美梦，而非一个欺世盗名的与骗子和罪人共处一室的推心置腹的噩梦。然而不管是美梦还是噩梦，我都到了梦醒来的时分。还得归功于我与Angela一起饮用的酒精作用，我格外的清醒，是醒着做梦的清醒。”

　　醒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星梦压清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