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anks Giving Less》angel似水无痕

1、Thanks Giving Less 最后的最后

　　Thanks Giving Less
　　苦夏混沌的梦还未醒，九月已在微凉中冉冉升起。当我揉着惺忪的眼睛扭头转向窗外。望着那日光发白，叶子叶泛起了背面的灰色。不禁感叹，又是一个季节走过了。
　　此时，瓦蓝的天空再也找不到一丝云彩，一切都远了。就是这样的一个九月，一切都远了。绿色还在，而绿意却远了，燕巢还在，而燕子却远了。景物依旧，回忆尚存，可朋友却远了。远了，就连埋藏在心灵深处的那个约定，也在记忆的彼岸，飘然远逝。
　　我和红瑶就这样疏远了。不是因为期中某一个人的背信弃义，只因为期中夹了一个他。
　　我和红瑶，是在初中认识的，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一起，成为了朋友。我喜欢画画、写作，她喜欢音乐。于是约定，彼此约定，创作一部音乐剧。
　　——这是约定。
　　乎就是同时，他出现了，犹如一道鸿沟，无情地挡在我们中间。他是学校里的副课老师，同时也是学校的行政领导。他曾经不止一次地问我：“慕夜，你和红瑶在一起玩，有没有想过以后会是什么样的一个结果。”可每一次，我总是无言以对。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了。我一直以为随着时间地流逝，这些事情会在我们之间渐渐淡去。就好像水的涟漪，会逐渐平息。最后，又恢复了平静。我想，这样的平静应该会维持到毕业。
　　然而，不幸的是，最终平静还是被打破了。
　　那是一个冬天的中午，天气很冷，冷得阳光也显得格外苍白。我在走廊上遇见他，他依旧像以前那样对我说。但不同的是，这次他的话也被红瑶听见了。红瑶发疯似地冲到他面前，说：“你不要再给慕夜灌输错误的理论了。”那时，天清清地阔阔。冬季，清醒得使人缄默。我站在冬季的晴空下，苍白得像一匹缟素。他一袭黑衣，表情严肃地站在那里，红瑶瞪着眼睛望着他。我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们激烈的争吵。曾尝试想要想起些什么，可那是些什么有那想起些什么呢？我的意识与身体，被冬季苍白的阳光冻结成一块透明的水晶——空空荡荡的，除了偶或闪烁的几点光芒，什么都没有留下。这是黑色的一袭，在那个冬季。我被击中的时候，口中还在喃喃。这是一个黑色的季节。
　　事情最终是以我的沉默而结束的。
　　对于这件事，似乎没有给我和红瑶带来多大的影响。我们依旧像以前一样过着日子。可是，每当这个时候，我的心里总会觉得有一些不自然。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之间的对话变得越来越苍白。
　　果然，好景不长。不知不觉中，我和红瑶之间有了隔阂。等放完寒假回来，我们竟变得陌生了。有一次在走廊里相遇，我竟然觉得有些尴尬。
　　于是，最后大家都选择走上同一条路，即是陌生。身边的人会询问这些事，然而这些事情却如此难以说明。因为没有人背信弃义，只是朝着各自的方向越走越远罢了。就好像背驰。南辕北辙，然后越走越远。一个一路向南，一个一路向北，尽管地球是圆的，可是因为心中的隔阂，怎么也相遇不了。
　　也有恨过他，可是恨的时间长了，心也就麻木了。他毕竟是我的老师，而我又是他的课代表，我必须比其他人更尊敬他。我也无数次地告诉自己，他只是站在他的立场来看我和红瑶的事情，他并不是刻意地向来破坏我和红瑶的关系。他只是希望我考一所好的学校，他不希望我就此沉沦下去，被一些东西掩埋了光辉。面对别人的无心之过，我又何必斤斤计较呢。可是，每当想到这里，总是不由地一阵苦笑。
　　三的最后一个学期结束了，我如愿以偿地考上了一所好的高中。而它的代价却是失去了一个朋友以及一个约定。那个八月，我大病了一场。后来我渐渐地改变：走在路上遇见红瑶，仿佛不见;身边的人问起这些事情，仿佛不知。因为我知道，从前约定的一切只能全权抛弃，就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不止他的出现，连红瑶的出现，也要一并忘却。
　　后来，在一次画展上，我又遇见了他。其实在入口的地方我就看见他了。可是，我并不想叫他。但是后来我们还是相遇了。“慕夜。”很快他就从人群中发现了我。我踌躇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向他走了过去。“戴……戴老师。”我轻声应道。
　　我和他一起看完画展后，去了一家咖啡厅。在那里，我和他聊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我一直刻意去回避关于红瑶的事情，我不想谈起以前伤心的事，从而打破我的美好心境。但是，终于我们还是谈到了红瑶。一开始是一阵可怕的沉默。良久之后，我才说话。因为我知道，无论如何这都是无法逃避的。“自从那次吵架之后，我和红瑶就渐渐地疏远了。”他看着我，好长时间以后，他才说：“慕夜，很对不起。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我只是想让你保持一定的距离。那次吵架之后，我也觉得自己太过分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很愧疚。可是后来我发现，那好像没有对你们产生很大的影响。似乎你们是一夜之间变得陌生的……”“我知道，你并没有恶意，只是希望我好。”我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如果我再不制止他，也许下一秒，我就会崩溃。我拼命忍住眼泪，非常受伤。“其实你不懂。只因是女子，而女儿家的感情，始终容不得一粒沙子。”“……”他的嘴动了动，但终究没有说出话来。“算了，很多事情就是这样的。你以为结局是这样，其实在前面不远处，另有一番景象等着。”他说：“我没有想到，这些事情会随着时光一点一点地沉淀下来。最后竟然成了你和红瑶之间的屏障了。对不起，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现在一切都无法挽回了，我能说的，也只有对不起了。”后来，我们聊起了关于红瑶的点点滴滴，一直到夜幕降临。可是每一次提到红瑶，我的心都会隐隐地疼痛，心里也愈发觉得空虚。最后的最后，我明白了一句话：有些事情是不能回首的。一经回首，全都空空。
　　分别后，我望着他的背影，用力地扭过脸去，还是笑，还是笑，眼泪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