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再见竹郁，形同陌路 异口同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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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口同声的不是别人，正是我和十年未见的竹郁。她变了，眼中完全没有了昔日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冷漠,异常的冷漠.很难想象这十年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若说当年的竹郁还有一分温情,那今日的竹郁便是冷酷无情了.
我很想问,她究竟经历了什么,虽然我们只有姐妹之名,并无姐妹之实.但当年,在那个小石屋里,她却是唯一一个让我不感到害怕的人,也是唯一一个给过我些许温暖的人,也许在我心里,也是有些感激她的吧.
百转千回,脱口的却只有一句索然无味的问候"竹郁,这些年,你还好么?"
她听到,只是愣住,不由低了头,我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向我诉说过往的小女孩,那时,她也如这般低着头,透着委屈,可这次她只是快速的回了神,淡淡道"好与不好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活到了今天."只是一刻的真实便很快恢复伪装,也许,这些年她过得并不好,于是学会了这样的伪装和自我保护,这一刻,我不由生起了一分同情.
她似是捕捉到了我的同情之意,瞬间冷了下来,缓缓说道"听说你做了主人的关门弟子,无上荣宠."
我一愣,是啊,师父只收了我一个弟子,虽然不断折磨,却也是为了我有所长进,这些年,吃穿用度包括服侍的人也是从来不缺的,不可谓不荣宠.
从她的眼里,我看到了一丝狠厉和嫉妒,也许当年的我和她都已经死在那个充满了未知数的岁月,如今也是物似人非了.
"我要去见主人,你可要同往."不似邀请的邀请.我点了点头,方才的兴奋已经一扫而光,只是默默与她并肩走着,一路无话.
到了尘渊阁,就是美人师父的住处了.他在这里起居,议事,做大部分的事情.
他看到我们同时进来,似乎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平静了下来,这就是初尘宫每个人的生存本领,极强的恢复能力,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理,尤其以师父为最,我就不得其法,只学了两三分.
想想当年,师父将我留在身边亲自调教,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保护了我,不然也许当年,我就死在那个石屋里了,哪还有如今的锦衣玉食.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他一把将我揽到身边,熟悉的味道迎面而来,我立刻回了神.他似没有看到竹郁一般,轻抚我的头发,用一种极尽温柔的语气"小东西,你的小脑袋每天都在想些什么,真想打开看看."这口气,听上去宠溺至极,事实上,他也总是喜欢这样捉弄我,尤其是有其他女人在场的时候,让我忍不住想他是不是想假别人的手灭我的口啊,着实无语.
可此刻,我更关心的是竹郁的反应,因为从她看师父的眼神中,我读到了不一样的东西,那是迷恋和爱慕的眼神,透着深深地欲望,让我不想去正视.
其实我对这种眼神是有些排斥的,虽然我知道在初尘宫,有太多人迷恋师父,可我已经习惯占去他的关心和关注而不愿同别人分享.这一点,聪明如他,不会不知道吧.
当我入神地想着竹郁看向师父的眼神时,却猛然间发现有股灼热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仿佛将我看透一般.我迎上去,看到了竹郁眼中闪烁的嫉妒与不甘,那是一种想将我撕碎的目光,还透着一丝的残忍.
这种猫与老鼠的游戏不知道进行了多久,师父大概也感受到了竹郁一系列异样的眼神,率先打破了沉默."事情还顺利么?"
竹郁迅速低下头,恭敬非常"回主人,已经办妥了,钱也点算无误,请主人放心."
师父似乎很满意"你现下办事是越来越得力了,想要什么奖励,倒是说说看."
竹郁闻言抬起头,眼中神亮有光"不知竹郁是否有幸侍奉主人"
......我看向师父,他的眼里还是那么的平静,深不见底.
"下去吧."他显然是不高兴了.竹郁没有多作纠缠,尽管有些失望,还是顺从地退了出去.
当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他时,安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我半撒娇的靠在师父怀里,轻声问道"她为何要做师父的婢女呢?"
师父笑了,揉了揉我的头发"不是,她想侍寝."
心漏跳了一拍,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些乱,也许是不喜欢别人和师父太过亲近,就连跟在身边的凝舞护法,我也总是不希望她太过接近师父,这种占有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有些困惑.
"那师父为什么不答应呢?"这一问有些吃醋的意味.不管是为什么,我很想知道答案.
这一次换他愣住,不知如何开口.过了许久,只是淡淡说了句"我在等,等一个人."他看向我,仿佛要看穿一般,可只是一刻,就又恢复了深不见底的平静.
我掩了来意,推说身体抱恙,匆匆离开了尘渊阁.我怕再多呆一秒都会更加的无措.慌忙跑回了房间,正要关门,就被一只手给挡住了.
来人是竹郁,我总感觉她是为了告诉我些什么.我了然,就坐在那,也不出声,等她来说.过了半晌,她终是开了口.
"我喜欢主人."短短几字,掷地有声.我抬头,惊异于她的直白,却不知道该如何去接话.只能继续沉默.
"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么."终于还是要说了.我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但是我知道,那不一定不是一个轻松的故事.
"从你走后,就没有再进来新的孩子,可王伯说为了维护初尘宫的规矩,我们剩下的人里,只能活一个."她看向我,在发现我紧蹙的眉时,笑了,那笑很无奈,也透着浓浓的不甘.
"我去问王伯,你去了哪里,他告诉我,只有我活下来,才有资格知道这个消息.于是我开始更狠,更无情,每次有人来抢饭,我都会捉住一个直到打死为止,他们的死才是我活下去的希望.就这样,他们都很怕我,直到最后只剩下我自己."
"我活了下来,第一件事就是去问王伯你的下落,这是唯一支撑我活下来的动力.他告诉我,你在尘渊阁,做了主人的关门弟子,过的很好,还说主人很是疼你.从那个时候弃,我就发誓一定要变强,变得更强,我要亲手毁了你.我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你就被主人捧在手心,而我们就要互相残杀,去争抢馊了的馒头,努力地争取活下去的机会,我真的不甘心."
她说这话的时候,双手紧握,眼里尽是嗜血的光芒,看的我心惊,我必须承认,我过的很好,师父也对我很好,真的很好,而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不公平.
她的指责和质问让我无言以对,只能低着头,期待她主动离开或者有人来打破这僵局,不知道在这样的拷问中过了多久,我看到了凝舞.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再见竹郁，形同陌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