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意外（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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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英中学校庆，人员杂乱。
初中部和高中部的人都混在一起。
夜晚，舞台的灯光耀眼，照得人睁不开眼睛。
林倾久在教室里完成了老师布置的作业。
秦慕元跑到教室看到了正在收拾书包的林倾久：“你在这啊，怎么不出去？”
“没什么意思。”林倾久背上书包，“而且人太多了，吵。”
“校庆就是很热闹啊。”
林倾久看了窗外闪烁的灯光：“我先回去了，学了一天有点累。”
“哎呀，你别走。”秦慕元拉住他，“我带你去玩儿，不会无聊的。”
“……”
林倾久被拉到舞台下，这会儿已经到压轴表演了。
舞台灯光骤然暗下，林倾久一摸手边发现秦慕元并不在，还没来得及奇怪舞台灯又亮了起来。
是秦慕元和一台钢琴。
主持人拿着麦克风照着台本念：“下面是我们的压轴！钢琴独奏，有请初中部初一二班的秦慕元同学！”
台下立马响起了擂鼓般的掌声。
秦慕元会弹钢琴林倾久当然知道，但他并没有真正地听到过。
秦慕元就在台上，他微微一笑坐在钢琴前，手指搭在钢琴键上。
《Blue Waters》是墨西哥作曲家和钢琴家埃内斯托·科尔塔萨尔创作并演奏的一首钢琴曲。
如流水般的旋律，纯净的音色，宁静而悠长。
是来自大海的声音。
音乐慢慢进入尾声，随着最后一个音弹出台下再次响起掌声。
主持人拿着台本，看了眼台上的少年，正要说结束语：“好，那么……诶！小心！”
舞台灯不知缘由地脱落，正要砸在刚要站起来的少年身上。
“秦慕元！”
舞台灯还亮着，林倾久忍着眼睛的难受跑上去推开了他。
舞台不高，只到林倾久的膝盖，灯挂在外围钢琴摆在正中间。
被推开的秦慕元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见“砰”地一声和林倾久声音。
观众被疏散，林倾久被送到了医院。
舞台灯砸到了他的脚踝，已经造成了骨裂。
“他是不是不经常运动？”医生拿这片子皱眉。
“是，他身体不太好，从小就体弱。”谢蓉有些担心，“医生，是有什么问题吗？会影响以后的日常生活吗？”
“这要看病人自己了，恢复的好是没什么问题，但多少还会留下点后遗症。”医生说，“可能会导致脚踝疼痛，这跟天气有关，比如说雨天，冬天注意保暖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好，谢谢医生。”谢蓉道谢过后去了林倾久所在的病房。
秦慕元正趴在病床边，看着林倾久那只打了石膏的腿。
“对不起，我该让你回家的。”
“没关系，我不是很疼。”林倾久躺在病床上，目光落在病房窗台的那盆兰花上。
“昨天，你弹地很好听。”
“什么？”
“Blue Waters”林倾久说，“是这首吧？很好听。”
“谢谢……”
“九九。”谢蓉推门进来。
秦慕元立刻站起身：“阿姨。”
“小元没受伤吧？”
秦慕元摇头：“没有。”
谢蓉看了眼窗外：“挺晚的了，你先回去吧。”
“那个…九九他……”
谢蓉看着他：“医生说没什么事，别担心，你也一晚上没睡了又在这里坐了那么久，快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呢。”
“那……”秦慕元看了眼林倾久，“我先走了阿姨，有什么就叫我！”
“嗯。”
秦慕元走后，林倾久说：“谢谢妈，没有直接告诉他。”
“妈妈知道你的心思，不想让他愧疚，可是小元他总会知道的。”
“不是现在，妈妈，快考试了。”林倾久说，“我不想给他造成愧疚感带给他压力。”
“行，这件事你们自己处理好，现在先把腿养好了。”谢蓉说，“你也知道要考试了，总不能戴个石膏去考吧？”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妈妈希望你健康快乐。”
“会的，妈妈。”
清晨阳光直射进屋内，林倾久睁开眼睛发现秦慕元已经在病房里了。
“你不去学校吗？”
听到声音，秦慕元抬起头。
“我妈给我请假了，让我来照顾你，是我自愿来的！”
“可是……”
“我带了书。”
林倾久看着他从书包里掏出数学习题册，发出疑问：“就带了一本？”
“这本够了。”秦慕元翻开习题册，里面满满的大红勾，字迹非常漂亮。
“你看，我还有一小半就写完了，刚好一天。”
林倾久点点头叫他去桌上写，秦慕元摇头：“还是在你旁边盯着你吧，想干什么就跟我说，我帮你。”
“去厕所呢？”
“也能……扶你进去在外面等你。”
见林倾久不语，秦慕元便开始写习题册。
许久，秦慕元察觉到病床上的人已经睡着了。
他放下笔，轻轻地站起身给林倾久掖好被子，看着他长翘的睫毛却再也直不起身了。
林倾久睡的很熟，呼吸平缓薄唇紧闭。
好好看。
秦慕元脑子里这么想，心却乱了。
他立刻直起身子坐回到旁边的椅子上。
不对，我怎么可能喜欢我哥们儿呢？
“应该是我太累了……”
到了中午十二点林倾久才醒来。
“九九，起啦？早餐都没吃就睡回去了。”秦慕元说，“我扶你起来洗漱，等下护士会来送午餐。”
林倾久还迷糊着：“嗯。”
他被扶起来，一只手拄着拐杖，一只手抓着秦慕元的手腕挪到了卫生间。
洗漱完后又挪了回来。
时间正好，护士已经把午餐送进来了。
“还不错诶。”秦慕元把筷子递给他。
“你不吃吗？”
“这是病号的餐，家属餐得自己到医院食堂吃。”
“没关系，这么多我吃不完的。”
“那好吧。”
饭后，林倾久拿起秦慕元的那本数学习题册仔细观摩了一下。
“怎么了？”
“没什么，你做多少了？”
“还有四页。”
“下周三考试，不背背语文吗？”
“背了。”
“背完了？”
“差不多。”
“那你背来听听。”
“啊？”
“嗯。”
“呃…观沧海…”
“东陵褐石……”
“是东陵碣石。”
“哎呀，背这个我还不如多看看公式。”
“那你这次还是光靠作文拿分？”
“看运气。”
秦慕元文科虽差，但是作文写的一流，人称“满分作文小王子”
“下周三就考试了，你还是先把身体养好吧。”秦慕元说，“我会陪你的。”
“谢谢。”
“不用谢，对了！外婆说她明天要来。”秦慕元说，“瞒不住她，知道了之后非要过来。”
“好，我也想她了。”林倾久淡淡一笑，“想吃她做的排骨。”
秦慕元也笑了：“好，一定转告！”
烈阳被窗帘遮住，只透进一点光。
夏天也才刚刚冒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意外（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