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封情书》秋见辞青

12、未来

　　宁城下起小雨。
　　林倾久在家里待了一周，秦慕元每天都会带着功课来找他。
　　一天一天过去，天气也越来越冷。
　　“这是今天柯老师布置的作业，还好不是很多。”秦慕元从书包里把作业本拿出来。
　　“这是政治历史笔记。”
　　“难为你了。”林倾久笑笑。
　　“还好，我发现坚持听下来好像也不是很困。”
　　“听懂了？”
　　“似懂非懂？”秦慕元挠挠后脑勺。
　　“下学期要分班了。”林倾久说。
　　秦慕元顿了下，笑道：“舍不得我呀？”
　　“没有，文理教室离的不远。”
　　只不过他等不到下个学期了。
　　察觉到他的不对，林倾久问他：“怎么了？”
　　“没，就是……”
　　林倾久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秦慕元不想瞒着他：“我下个月二十二号要出国了。”
　　林倾久点点头：“什么时候回来？”
　　“你不问为什么吗？”
　　“为什么？”
　　“我爸说国外发展好，让我去那边的学校。”
　　“什么时候回来？”
　　“五年。”
　　“……”
　　五年，足够改变一个人。
　　“挺好的，回来的时候别忘了给我带礼物。”林倾久笑着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会的。”
　　“你会等我吗？”秦慕元有点忐忑。
　　“会的。”
　　“五年后就是2022年，那个时候是冬天了吧？”
　　“嗯。”
　　“把雪带回来给我吧。”
　　秦慕元笑了：“可以，不过可能到宁城就化成水了。”
　　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林倾久回到了学校。
　　有秦慕元的笔记，林倾久的功课不至于落下太多。
　　上午最后一节课，柯文雨拿了几张表进来。
　　秦慕元的前桌是学习委员，看到柯文雨拿着的表立刻就问：“这是怎么啊老师？”
　　“大家都静一静！”柯文雨拍了拍讲台，“有事说。”
　　“今年的自主招生考试在下个月25号举行，我给我们班申请了三个名额，想参加的上来拿表。”
　　“大家也知道，现在已经高二了马上就要高三高考了！”
　　“本来这个学期就该分班的，可是因为一些事就推到了下个学期。”柯文雨说，“分班有助于你们更好的学习擅长的学科，不用每天像个吊死鬼一样，一节课睡倒一片。”
　　说着，她看了眼秦慕元。
　　“虽然会跟好朋友分开，但是！当下最重要的，就是高考。”
　　“高三的学长学姐们已经进入冲刺阶段了，再过几个月就到你们了。”
　　学习委员好像很感兴趣：“老师老师，我要报名！”
　　秦慕元看了她一眼，问林倾久：“你不去吗？”
　　“听说自主招生考试很难，考不过还不如把名额让给有能力的人。”
　　“不能这么说，不试试怎么知道呢？”秦慕元说，“试试？”
　　“……好吧。”
　　因为下个月就要自主招生考试，时间特别紧根本没时间去想别的。
　　进入十二月，风大，气温低。
　　已经21号了。
　　林倾久才恍然想起，明天秦慕元就要走了。
　　还有四天就要考试了。
　　忍下想去找他的冲动，低头拿起笔继续复习。
　　22号这天，林倾久望着教室窗外的天空，好像这样就能看到秦慕元坐的飞机一样。
　　可是并没有。
　　现在，他只想在他回来前，努力变得更好。
　　我的未来，希望有你参与。
　　秦慕元下飞机后给林倾久发了消息，但并未收到回复。
　　应该是在复习。
　　秦慕元到了英国的学校，他在这边没有认识的人，住在秦程的朋友家。
　　“明天就去报道了，你的英语不行得练练，不然沟通很麻烦。”陈钦说，“我给你找个口语老师吧？”
　　“好，谢谢叔。”
　　“没事儿！”
　　“诶，我看你的成绩，理科特别好啊。”
　　“还好。”
　　“既然擅长就好好学，想好大学学什么专业了吗？”
　　“计算机。”
　　“计算机啊……那挺好，给国家做贡献了。”
　　宁城这几天都在下雨，自主招生考试在中午，林倾久拿着准考证进入考场。
　　考场里人还挺多的，说明竞争对手也多。
　　他要从这些人里挤出去。
　　跟他一起的人除了学习委员还有一个男生，但他并不认识，在他的印象里这个男生一直很安静。
　　林倾久跟他一个考场，就跟他打了个招呼。
　　“你好。”
　　男生抬起头，他的额发很长遮住了眼睛只漏出高挺的鼻梁和薄唇。
　　“你好。”
　　以为尴尬的对话就此结束了的林倾久找到座位坐下。
　　考试还有十分钟。
　　男生突然开口：“我没想到你会来。”
　　“什么？”
　　男生摇摇头：“以你的实力高考上榜也不是问题。”
　　“过奖了，没那么夸张。”林倾久笑笑。
　　男生笑起来，声音意外的很爽朗，他露出眼睛，那双被隔在黑框眼镜里的眼睛看着林倾久。
　　“两年同学，你应该还不知道我的名字？”
　　“不好意思我……”
　　“我叫白雾。”
　　监考老师走进考场。
　　林倾久结束了和白雾的对话，拿到试卷写了起来。
　　下午三点，考试结束。
　　录取名单一周后会放出来。
　　这段时间他一直没看手机，回到家拿出抽屉的手机。
　　开机，解锁。
　　几条消息弹了出来。
　　第一条消息是12月22号的。
　　秦小元：我到英国了。
　　秦小元：这边下雪了。
　　秦小元：【图片】
　　12月24号。
　　秦小元：明天你就要考试了，祝一切顺利！
　　新的消息弹出来。
　　秦小元：今天口语老师夸我啦。
　　林倾久给他打了个语音电话。
　　对面秒接：“喂！九九。”
　　“听的见不用这么大声。”
　　“最近怎么样？听说英国水质硬，等你回来不要变成秃子了啊。”
　　“不会的，九九你今天考的怎么样？”
　　“还好。”
　　“那就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阵。
　　“九九。”
　　“嗯。”
　　“我……”
　　林倾久等着他的下文。
　　“没什么，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啊，别太累了。”
　　“好。”
　　“多穿点衣服，我刚刚看天气预报，宁城又降温了。”
　　“都裹成球了。”
　　“行~我要去上课了，晚上聊？”
　　“好。”
　　电话挂断，又下起了雨。
　　“怎么总是下雨。”林倾久嘟囔着打开伞走进雨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