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城记事》陌上烟柳

2、第二章 锦如初现 “大小姐

　　“大小姐，老夫人有请。”门外响起一个丫头的声音。
　　“知道了。先去与老夫人讲，我马上就到了。”颜青甩开手上的毛笔，随便拢了拢头发，拍拍身上的衣衫就向外走去，丝毫不像要参加大宴的样子。
　　走到门外，随身的丫头也是见怪不怪的样子，只微微敛眉向后退了一步，颜青趾高气扬的抬头走过。一路的大小丫鬟见了她来全都自动自发的低眉敛衽的垂首立在道旁。颜青也像是极为满意的。嘴角翘了翘，双手背在身后，大步走过。
　　快到大厅门口的时候，她忽然扭头对自小随在身边的绿篱问道：“大少爷，可是回来了？”
　　“晌午时分就听大夫人说少爷快到了，只是，现在……”绿篱犹豫了一下轻轻抬了抬头，想看一下大小姐的脸色再答，突又想到她警告过不可随便揣摩她的心思，又忙低下头，实打实的接着说道，“按理讲，是该到了，可现在，大少爷确还未归。”
　　颜青心理有些侥幸，功课还没做完，大哥最是个守礼的，晚上他肯定还要见见这一府的长辈，想来今天是没法检查她了。可是……她眉头蹙了蹙，这么晚了，原来，可从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儿，该不会……。
　　“呸！呸！呸！”颜青打了自己的嘴巴三下，懊恼的想到，自己可就这一个嫡亲的亲人了，娘走了，可是只有他和奶奶真拿她当会儿事儿了。自己犯了哪门子邪，想这么恶毒。
　　“小……姐。”绿篱颤颤的说，“老夫人遣了锦如姐姐来了。我们？”小姐这样子实在不正常，可她也不敢说些什么。
　　“锦如姐姐！”这时颜青堆满了笑颜，欢快的跑过去，“老夫人让你来寻我啊。倒真应了那句大材小用了。姐姐这般灵秀的，奶奶怎舍得让你一路风尘。我本马上就到了。可巧了你来了，我们一块儿去罢。走快些，也免得她老人家着急。”
　　“也就小姐能讨得老夫人欢心了，不过也难怪，小姐这张嘴要是存了心的讨好人，怕是谁都挡不住的。”锦如掩了掩嘴，呵呵笑了几下，揉了揉她的发辫。
　　“姐姐就会胡说，原本就是的事，可不是青儿往上贴金的。”颜青越加放肆，扒着锦如的胳膊要她抱。
　　“好，好，好。”锦如弯腰抱起颜青，缓步离开，绿篱瞧着忙想救星来了，有锦如在，小姐是万不会胡闹的，也紧随着离去。
　　锦如姐姐是随着原来的大夫人来的，那时也不过是小姐这般大的光景，而今也是过了十多年了。按理锦如也早该出嫁了，可自大夫人故去就也耽误了，老夫人倒提过几次，可都被她回了，说是放不下小姐。其实，小姐这样的性子还真不是个吃亏的主，偌大的颜府不也没半个人敢对她不敬。不过，这话锦如也就讲出来不像诳人的，她倒是真当颜青是个单纯好礼的孩子，若是旁人讲来可还真是说不出来的虚假。
　　“奶奶，青儿来了！”锦如还未放下她，颜青就急急要向老太太奔去。
　　等扑到老太太怀里，又马上撤了出来，装模作样的作了一揖，惹得老太太哈哈大笑，又把她搂在怀里紧紧的抱着。
　　锦如在旁倒不像是个丫头仆从，俨然似是半个主子，大大的也跟着调笑了一番。老夫人，大小姐倒也没将她当做外人，偶尔也拿着她打趣。
　　如此过了一会儿，虽说，颜府摆宴，但毕竟逢着中秋，便也没请外人，都是颜家的人和在一起聚聚。颜青有些不耐了，动来动去，也不消停。
　　“奶奶，哥哥怎么还未回来，青儿的生辰他都不回吗？路上不会遇到山贼了吧？”又过了片刻，颜青伸长了脖子向外望了望，仍未见到大哥的影子，心里很是焦急。
　　“青儿急了，这几日天气不好，洛儿那么讲究，难免耽误了些时辰。”老夫人朗声笑了笑，“让你哥哥跟着那个怪老头学艺，吃了那么多苦头学来的，难不成还抵不住几个山贼不成？管家带去的人也不少，你也用不着担心。“老夫人又宽慰了几句。颜青勉强扯了扯笑容对向老太太，但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担忧，不想让人瞧见，索性将头埋在老夫人怀里耍赖。
　　“快些起来。一会儿你爹就该来了，摆出些威风来，别让那狐媚子占了先。”老夫人轻轻拍了拍道。
　　“老夫人说的对，小姐精神些。少爷过会儿就该回来了，小姐也别担心了。”锦如也蹲在小姐身旁叮嘱了一阵。
　　“嗯。”颜青揉了揉眼睛应道，在老夫人的身旁坐了下来。
　　”娘！儿子到了。”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便是颜家的老爷了，虽说是个当家的，却显然不够气派，一身淡青衣袍原该显得出尘些，穿在他身上越发衬得像是纨绔子弟的模样，颜清心理稍稍鄙夷了一下。
　　“扶宜拜见老夫人。”白日入了颜青院子的那个妇人这会儿着了一身喜庆的衣衫进来了，但是，因为其余的人穿的极为肃静，尤其是寿星更是一副家常的打扮。就更觉得比别人来的张扬些。大概也察觉了大厅里的不善的气息，再加上自己这身衣服的不和谐，不免有些讪讪的站在了颜老爷身旁，不再有动作。
　　“清儿，你也该来拜见一下你娘啊。”颜老爷轻咳了一声，帮着扶宜解去这几多尴尬，只是这让颜清看来愈加不爽。
　　“这是理应的。”颜清将目光转到父亲脸上，浅笑了一下，向前走去。
　　“清儿！”老夫人忙出言制止。生怕她的宝贝孙女儿折了威风。
　　颜清下的台阶，提起裙摆，缓步向前走去，颜老爷拉着扶宜夫人的手缕着胡须笑了起来，暗想女儿到底识得大体，未在旁人面前拂了他的面子。
　　谁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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