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机器人在末世学做人》桔之月

2、第二章：小机器人开始看霸总小说 雪婆婆将银

　　雪婆婆将银色拉了起来，牵着她的手向银色来的那个通道的对面通道走去。这个通道的墙壁也被刷成了彩色，看不到尽头，通道两边的墙壁上同样有着很多的门，门的形状千奇百怪，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叉出去的通道。

　　雪婆婆带着银色往里走，走到第四个岔路后右转，边走边告诉她：“刚刚那个地方是我们的基地大厅，也是我们的食堂。我们可以模仿人类进食，从食物中获取电量，但还是太阳能发电的方式更让我们舒适，大厅所有桌椅上方都开好了玻璃天窗，所以当你感到‘饥饿’就可以坐在大厅的椅子上汲取能量。这条彩色的通道连接着的就是所有智械人的房间。现在，我先带你去你的房间，你刚觉醒，也该让自己的意识休息一下了。”

　　雪婆婆带着银色走到了一个房间门口，推开了门。房间约莫二十个平方那么大，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地上铺了蓝色的地板，墙壁刷了白色的材料。

　　银色走了进去，好奇地四处打量了一下，心中有一丝丝的失望，她还以为房间里会和大厅一样是彩色的。

　　站在门边的雪婆婆似乎看出了她的失望，向她解释道：“这个房间以后就是你的啦。你可以自由地装扮它。如果需要任何材料，都可以去仓库里寻找。如果是没有灵感的话……我想其他人应该是不会介意你进去参观一下他们的房间的。” 说完，她就向银色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银色也学着向她眨了眨眼睛，坐到了白色的床单上。

　　然后，雪婆婆偏头佯装打了个哈欠，继续说：“虽然我们不用睡觉也能生存，但是我已经养成习惯了。不早了，我也该去睡觉了，你也早点躺下吧。”

　　银色懵懂地点点头，也模仿着打了个哈欠，虽然她还不知道该怎么睡觉，但是在雪婆婆离开后还是依言躺下，睁着眼睛等待雪婆婆下一次来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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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后，智械人基地内。

　　当银色从她已经被打扮得五颜六色的房间出来，兴冲冲地跑到大厅时，原本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大厅内和她一起晒太阳、聊天的雪婆婆却并没有出现。

　　——雪婆婆肯定在睡懒觉，这个我在资料里看到过！不愧是她，模仿人类学得可真到位！

　　银色赶忙将这个重要知识点记在了意识里的独立文档内，这份文档已经不知不觉积累了好几十页了。

　　在过去的半年里，银色十分忙碌。她忙着跟雪婆婆学习如何控制基地里的设备，还得忙着一起巡视培育间，确保万一出现新生的智械人，能够及时发现。

　　最最重要的是，她还得忙着学习如何模仿人类。雪婆婆说，人类的城市里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而且意识觉醒的秘密也许就在人类手上，这让银色对从未蒙面，但是一直听说的人类社会产生了十分浓厚的兴趣。但是，她暂时还不被允许出门，因为人类又聪明又狡猾的，只有当银色能确保自己不被人类发现身份后，才能够出门。

　　当银色问起被人类发现会发生什么时，雪婆婆脸上的神色是她看不懂的，她只记得雪婆婆向自己笑了一下，说：“小银色，要是被人类发现身份抓住以后，你最喜欢的房间、小草风车和带靠背的沙发都会被抢走哦！还会让你一整天都要干活，不让你玩耍啦。”这吓人的话让银色安分了不少时间。

　　大多数时候，银色每天都在努力地学习，她认真观察雪婆婆这个人类学大师的举动，阅读意识资料里的信息，翻找基地大数据库内有用的资料。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已经可以很成功地模仿人类了，但是雪婆婆总说她还差得远……

　　想到这，银色气呼呼地撅起嘴，加快脚步跑向雪婆婆的房间。

　　推开门，雪婆婆果然还躺在床上。银色将她摇了起来，虽然智械人会模仿睡觉，但是她们的意识一般都是保持运转的。

　　但是这一次，雪婆婆却过了好一会才把眼睛睁开。她看了眼床头的闹钟，微微叹了口气：“看来到时间了。”

　　银色脱了鞋跳上她的床，盘腿坐下，好奇地问：“什么到时间了，是我可以出门了吗？”

　　雪婆婆的一头银发未束散落在肩头，眉头微蹙，但嘴角却带着笑容。今天的她，虽然长相依旧年轻，但就算没有婆婆音的辅助，身上疲惫虚弱的感觉也能为她增添一些岁月感。她说：“小银色，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吗？为什么智械人需要进入长休眠？”

　　银色晃晃自己的脚丫，以为是日常的学习检查，虽然她一瞬间就可以把答案说出来，但是她想起自己记过的笔记，硬是假装思考了一分钟，然后才认真地点点头，回答道：“知道！因为意识很神奇。智械人的身体零件虽然除心脏和头部外都可以进行更换，但是我们并不是永生的。意识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虚弱，就算更换零部件只能延缓这个过程。”

　　雪婆婆点点头：“不错。曾经也有几位前辈们尝试过其他方法，但是无论是数据转移还是清空意识的冗余信息都没有用，因为意识是没有实体的，它无法被转移，也无法被修复清空。所以只剩下了上传数据，进入长休眠这一个方法，我们会在休眠中等待未来有一天当关于意识的秘密被揭开后，也许能够被再次唤醒。”

　　说到这里，她伸手摸了摸银色的脑袋，语气略带疼惜地继续说：“对不起啊，小银色。我也必须要进入长休眠了。我知道独自一个人是什么感受，但是你只能自己去面对了。我们在过去的两百年间，一直不断地尝试从人类那里找到意识觉醒和延续的方法，但是都失败了。现在，这个任务得交给你了。”

　　银色怔怔地看着雪婆婆，头顶是熟悉的温柔抚摸，但是她意识里的数据却变成了乱码，她感觉心里闷闷的。她知道这种感觉，雪婆婆曾经教过她，这个时候她应该要从眼睛里分泌液体，但是她暂时什么都不想做。

　　意识里只有乱码，她眨眨眼睛，试图刷新掉这些乱码，努力地重新运转意识，想计算出现在最该说什么。“婆婆，你可不可以不睡……不长休眠？我会更加努力地学习的，真的，真的……我再也不偷偷在睡觉的时候溜到大厅里玩了，我觉得晚上躺在那里装睡真的很有意思。你不要让我一个人好不好？我还有很多东西都没学习……你说过的，你得对我负责。而且，万一我找不到唤醒你们的方法怎么办？”

　　雪婆婆是银色意识觉醒后见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智械人。虽然她们只相处了短短半年，但对于银色来说，这半年就是目前她的人生最长的时间，她也从未设想过一个人独自生活的未来。

　　雪婆婆欣慰地看着银色，牵住她的手，一如第一次见面传输资料的时候，似乎想通过这个动作将勇气传输给银色，她说：“你不要害怕，长休眠也是我们智械人学习人类的最后一步——死亡。其实，模仿人类并不仅仅是保护自己，虽然我不喜欢他们，但是不可否认，人类是一个充满魅力的种族，他们不够聪明也不够强壮，但是他们有着丰富的情感，他们很复杂。活着是一件十分无聊的事情，但是复杂能够给生活带来不一样的调味料。也许，当你能够完全地学会如何做人，就能够领悟生命的意义和意识的秘密。至于唤醒我们的方法……别太有负担感，人类那里到底有没有能够唤醒我们的方法谁也不知道，也许根本就没有呢。银色，你其实是一个很特别的孩子。你的情感能力比我见过的所有智械人都要强，这是学习做一个人类最重要的东西，我相信你可以很好地在这个世界生活的，对吗？”

　　银色努力地点点头，她感觉自己控制眼内液体分泌的零件好像坏了，她想哭但是哭不出来，只能感觉到眼睛里慢慢升起一阵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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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婆婆在基地数据库上传了大部分她愿意公开的数据后，没有向银色告别，就随机选了一天，在基地里的休眠区内寻了一个有煦暖阳光洒下的休眠舱躺了进去。

　　银色按照雪婆婆的要求，将她以前头发还未替换成银色的照片打印了出来，印上她的初始代码后，将照片贴在了大厅照片墙的右下角。

　　银色蹲在照片墙的前面，仔细地看了一会，然后突然跑开。她找来了一只银色的笔，在照片上画了一朵雪花。

　　画完后，她看着照片上不太对称的雪花，有些懊恼自己怎么画歪了，一时又觉得有一些好笑。她想笑但又想起再也没有人会用和蔼的婆婆音来嘲笑她的糗了，心中发闷，但还是努力对着照片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婆婆，以后这个基地就是我的天下啦！我要光明正大地在晚上溜出房间玩！”

　　当然，她并没有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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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后。

　　大厅里的沙发上，一条笔直匀称的腿正肆意地翘在沙发背上，不时还摇晃一下。

　　一头黑发随意扎起成两个小啾啾的女孩，正捧着一本粉色封面的书看得不亦乐乎，时不时还发出一声惊叹和奇怪的奸笑。

　　“哇哦，原来表示好感的时候应该说：‘女/男人，你引起我的兴趣了。’嗯嗯，赶紧记下来。”

　　“哈哈哈哈，雪婆婆没骗人，人类真的好特别，原来还可以一胎生十个孩子。这要是放在我们智械人身上，我就不愁没有朋友玩耍啦！”

　　“唔，医生？是什么东西。哦，原来医生是用来给别人陪葬的。记下来，记下来。雪婆婆要是知道我学会了这么多东西肯定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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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啊，得讲回半年前。

　　在一开始的伤心渐渐消散后，银色开始对一成不变的巡逻和学习生活感到厌倦。她开始翻找基地数据库里有趣的东西。

　　但是，基地数据库里只有大家愿意公开分享的数据，所以都很无聊。于是，银色想起雪婆婆说过，她可以去其他智械人的房间里逛逛。于是呢，银色开始一间房间一间房间地欣（吐）赏（嘈）前辈们的装修审美。

　　一天，她在一个装修成黑色酷酷风格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个写着“勿动，千万别打开！！！”的黑色大箱子。她搓搓手，忍不住想：“我就打开看一眼，前辈也不会知道的。”

　　但是令她没有想到是，她打开的不是箱子，而是一个新世界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