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你是男是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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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北寒的公司已经到股东大选的关键时刻，股东会每开一次就剑拔弩张，苏北寒每次开完会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想来想去也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苏越两家联姻，对两家公司都好，既可以稳固苏家的股东大权，自己的身边又多了一个左膀右臂，他是看着楚越长大的，知道楚越的能力，而他膝下也只有一个女儿清一，两人从小一块长大，也没看见过楚越喜欢别的女人，他们俩几乎每天都在一起，让他们俩结婚，简直是天作之合。
这样想着，就安心地睡着了，打算明早起来就和女儿商量商量。
早上，吃早餐时，苏清一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烟灰色职业套装，走下楼梯，一边说着“早啊，爸妈！”，一边拉开凳子做了下来。
“清一啊，你和阿越最近怎么样？”苏爸爸漫不经心地问到。
“和之前一样。”苏清一手里拿了一块面包也白漫不经心地回答着。
“什么叫和之前一样，你要是不好意思说，爸爸去给你提亲。”
“爸！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最近阿越哥哥忙，没工夫想这事，您别参合了。”苏清一不知道公司的危机，这样说完，就拎着包快步出门了。
其实她也在心里打鼓，她一边迫切地期待着，一边又怕楚越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跟楚越表白后的这断时间，虽然每天也都在一起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但是两人都是有些尴尬的，往往都是楚越想说什么，苏清一就快步躲开了，他们俩都在等待时机。
这天下班，苏清一又跟往常一样，收拾好东西，想迅速离开，走到公司门口时，才看见楚越早已开车等在了门口。
楚越摇下车窗，口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上车，我送你回去。”
“啊越......”一阵晚风吹来，吹起了苏清一的额间的发丝，苏清一撩起头发，低头咬了一下嘴唇，还是坐上了副驾驶。
“最近在干嘛，总觉得你很忙。”楚越认真地开着车，目视前方，头微侧向苏清一，问到。
“没，没忙什么。就是平常的事物。”苏清一盯着楚越的侧脸，恍惚了一下，反应过来，赶紧应着。从小看到大的初恋哥哥，小时候只知道他帅气，功课好，长大懂事了后，又发现，楚越不光帅气，工作能力好，还脾气稳定，温柔。
红绿灯处，楚越扭头看了一眼发呆的苏清一，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回到家后，楚越随着苏清一一并进了苏家，苏家父母客气地招呼着，苏清一笑的灿烂，楚越确实好久没来她们家了，难得这次主动送她回家，自然是开心得不能自拔，而且最近也很少见到厉冬冬了。进门后，苏清一就上楼去换衣服了，留楚越在楼下和她的父母交谈，这也是最普通不过的事了，只是这次的交谈不如往日那样寒暄的轻松。
“好久没来了，阿越。”苏妈妈拿着果盘坐在沙发上说到。
“是的，阿姨，最近手头上的事太多，没有时间。”
“再忙啊，饭还是要好好吃，身体重要。”苏妈妈用水果叉叉起一块水果送到了楚越面前。
“谢谢阿姨。”
“不用客气，你忙起来忘记时间，清一这丫头也就不回家，你们俩都快把公司当成家了。”
“妈。我门公司事情本来就很多。”苏清一双手抱在苏妈妈胳膊上撒着娇。
“啊 越啊，再忙啊，人生大事也要考虑啊。”苏北寒也拿起一块水果一边看着，一边说到。
气氛一时之间有点尴尬，因为提起人生大事，无非就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而此时此刻，这人生大事指的是什么，楚越心里很清楚。
“是啊，苏伯。”
“你和清一一块长大，你也年纪不小了，清一呢，虽然比你小几岁，但是她的心意，我想你比我们更清楚，为父母的哪有不知道自己孩子的小心思的。”苏北寒目不转睛地盯着楚越。
楚越淡定地笑笑：“是啊，苏伯，清一的心意我自然明白，我也是打算跟清一好好谈这个是事情，只是最近的事情繁多，两个人总是没有闲着的功夫，等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就打算考虑我们的事情，还惹的伯父在这里操心。”
听到这里，苏伯父和苏妈妈都会心地笑了起来，苏妈妈杵了一下苏北寒说“你也真是的，两个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们自己的事情自己有打算，你在这里瞎操心。”
苏北寒当然听懂了楚越话里的意思，没有明显的抵触，而且笑意吟吟地正面回应他和苏清一俩人应该谈谈，就说明，这门亲事应该是不出意外了。于是赶紧接上苏妈妈的话头说到：“是啊，是啊，你看这，年纪大了，就喜欢操心儿女的事情。”说完三人笑了起来。
“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苏清一换了一套舒适的家居服走下楼来看到众人笑的欢唱，搂着苏妈妈问到。
“没事，没事，好久没跟阿越聊天了而已。哦，对了，一会留下来吃完饭啊。”苏北寒冲楚越使了一个颜色，知道苏清一的个性，如果让苏清一知道刚刚背着他的聊天话题是他们结婚的事情，苏清一肯定会不理他这个父亲一辈子了，虽然苏清一喜欢楚越了这么久，但是女孩子的自尊总是占据着她的内心。
其实苏清一希望楚越是真心喜欢她，坦诚接受她，而不是任何其他的原因促成他们的关系。况且，她和楚越的关系应该是她大大方方、开开心心地告诉父母，通知所有人，而不是她处于被动的接受状态。
吃完晚饭后，苏清一送楚越出门，蹦蹦哒哒地跳着格子，因为今晚的楚越没有平时那么清冷，晚饭时，话也说的比平时多了很多，惹得她的父母哈哈大笑。将楚越送到大门口时，楚越转头，拍了拍清一的头，说：“进去吧。”苏清一回了楚越一个甜甜的微笑，又蹦蹦哒哒地进门了，今晚的她也没有表白后那几天那么尴尬了，她觉得她和楚越的关系又恢复从前了。
楚越拖着疲倦的身体回了家，只有他知道，刚刚在苏家，他是怎么强迫自己说那么多话的，此刻，他只觉的身心俱疲，他想，如果不是厉冬冬，那和谁在一起都一样吧，反正自己怎样都不会幸福，那就做的除了自己，所有人都幸福吧，嗯，这样也挺好。
楚越洗完澡，回到卧室，窗帘还没有拉起俩，可以看见对面厉冬冬的房间窗户发出的淡黄色光亮，只是这光亮，没过一会就突然熄灭了，楚越的心就像这束光，也跟着一起熄灭了，他有好几天没有见到厉冬冬了，他想念，疯狂的想念，甚至刚刚下车后，他想冲进对面家里，去看看厉冬冬，不说话，一眼就好，可是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他的冲动。
他在窗前站了很久，最后木纳、僵硬地转身，合身躺在了厉冬冬不止一次躺过的床上。
楚越并不知道，对面窗户熄灭的灯光下，厉冬冬正趴在窗台下，探头静静地看着楚越，他想扒开窗帘，大声喊楚越哥，想冲楚越使劲招手，他更想冲下楼梯，跑到对面，拥进楚越的床上，躺在楚越的臂弯里，但是他不能这么做，他知道自己的心意，他知道楚越的心意，如果他这样做了，那他们以后怕是连朋友都没得做，甚至可能还会被性取向正常的楚越当成神经病。所以他最近都在克制自己，强迫自己不去想楚越，强迫自己不去见楚越，很多时候都将自己仅仅关在房门里。
可是他这样做，倒是又把历家人吓坏了，以为，厉冬冬的抑郁症又发作了，厉妈妈伤心的不知如何是好，每天看着闷闷不乐的儿子，又没有什么办法，问他怎么了，他只是摇摇头不说话，问他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他说挺好的，但是吃的明显不如往常那么多了，厉妈妈怕刺激到他，也不再多问，怕问多了，反而对厉冬冬的恢复没有好处，好在厉冬冬偶尔还会开心地逗逗狗狗，不然厉妈妈真的想带厉冬冬去医院检查一番。
还好这时，厉夏夏并没有坐以待毙，她主动出击，这次，她不会只当一个旁观者，从医院出来之后的厉冬冬，很明显已经是个没有抑郁症的正常人了，那么这些天的反常，厉冬冬肯定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再看看对面，她大概知道了点什么。
“哥？”厉夏夏咚咚咚几步上楼后，就敲着厉冬冬的门。
厉冬冬并不想理会，他知道家里人会有点担心他，但是他这会的心绪还是不能让他强颜欢笑。
“哥！开门，我知道你还没睡。”厉夏夏依旧没有松懈，继续敲门。
厉夏夏还想继续敲门时，门被打开了，厉冬冬已经背着身子走过去趴在了床上。
“哥。”厉夏夏温柔地喊着，伸手轻轻推了一下厉冬冬的肩膀。
“嗯。”厉冬冬回应着，声音带着哭腔。
“因为楚越哥哥？”厉夏夏知道厉冬冬在哭后，轻轻拍着他的背继续问到。
被厉夏夏这么一问，原本只是说话带着哭腔，这会子，已经忍不住哽咽了起来：“嗯。”
“你被拒绝了？”厉夏夏小心地问着。
厉冬冬埋着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那是为什么，厉夏夏在心理想着，虽然她和楚越见面的次数不算很多，但是她可以敏锐地感觉到，楚越是喜欢厉冬冬的，而且这种喜欢超越了兄弟情，难道.......
故事还没有结束
厉夏夏正在往下猜想，哪知厉冬冬忽然藤的一下坐了起来，泪眼迷离，眼眶红红的，抽搭着鼻子，这模样活像受了气的小孩子。
“妹。”
“嗯。”
“我......”话还没说，厉冬冬又抽抽嗒嗒抹起了眼泪。厉夏夏也不打断，只是顺手将床头柜的纸巾递了过来。等到厉冬冬终于平静了一下，继续说到：“你说，我喜欢男孩子，是不是不正常。”
“哥！”厉夏夏这声哥尾音拉得很长，“你怎么会这么想，都什么世代了，人人提倡恋爱自由，爱是没有性别的，爸爸妈妈都不会说什么的，难道，楚越哥哥，说你什么了？”
听到这里，厉冬冬原本抽抽嗒嗒的小声哭泣，一下子变成了哇哇大哭，嘴里还模糊不清的说着：“不是。”
“哎呀，哥，你先淡定一下，那到底是什么呀？”厉夏夏无奈追问。
“因为，因为楚越喜欢的是苏清一，楚越肯定不会作为男生的我，可是，可是我发现我真的喜欢上了楚越。”厉冬冬说完，哭的更厉害。
“楚越哥喜欢苏清一？”厉夏夏呢喃着，“不对啊！”
“我都亲耳听到了，我知道自己是个男孩子，不该动这个歪心思，我没有别的意思，楚越和苏清一是郎才女貌，可是我还是难受，很难受。”厉冬冬又自顾自地说这。
“不对啊！”厉夏夏没有理会厉冬冬的哭诉，还是自言自语着。“楚越哥怎么会喜欢苏清一？”
“怎么不喜欢，人家是青梅竹马、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厉夏夏这才反应过来，回头看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厉冬冬，忍不住笑了出来：“哥，你这样子倒像个失恋的小姑娘，嘿嘿。”
厉冬冬震了一下，不过反应过来，马上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我玩笑。”嘟着嘴不再哭哭啼啼，开始想厉夏夏的话，没穿之前，自己确实是个女生，但是现在已经是个男孩子身体，再这样下去，只会暴露自己，更加可疑。于是接着说：
“我刚刚可能糊涂了，不过感情的事情嘛，就是这么奇奇怪怪，你就当听我瞎扯了，别在意，我可能就是单纯地太依赖楚越哥了，没别的意思。”
“真的嘛？”厉夏夏满眼怀疑地问道。
“可不，咱俩可是一起长大的，一还不了解你哥？”厉冬冬说完，脸上的泪水还没有擦干净，便挤了个特别难看的笑容，做贼心虚地转过脸去，不再看厉夏夏。
厉夏夏低头笑了一下，也没有揭穿他，拍拍厉冬冬的背说：“那您好好休息，心里的结打开就好，明天记得下楼吃早餐，爸妈都担心死了。”说完起身走了出去，利落地关上了门。
出门之后的厉夏夏，脸色凝重，她是女孩子，又是个心思敏锐的女孩子，厉冬冬出院之后确实变了，变得活泼开朗，她怀疑过，这个身体的主人是否真的是厉冬冬，但是都被自己的荒谬猜想给逗笑了，如果不是厉冬冬，那青天白日还鬼上身了不成？于是便不再理会厉冬冬的变化，只觉这个变化好，这个变化皆大欢喜。
但是此时此刻，厉冬冬遇到的感情问题又是一个令人头疼的大问题，她每次不经意的抬头，都能看见，楚越盯着厉冬冬宠溺地笑的样子，只要大家在一起，厉冬冬在哪里，楚越的眼睛就在哪里，绝对不会出错，可是那苏清一......
就当是厉冬冬说的，苏清一和楚越是青梅竹马，门当户对，但是女孩子的直觉告诉她，楚越绝对对苏清一没有一点儿女情长，有的大概就是哥哥对妹妹的照顾之情，想到这里，厉夏夏释怀的一笑，随即心头又紧了起来，那为什么哥说他亲耳听到了楚越喜欢苏清一？难道，楚越最终冲破不了世俗，最后还是决定找个贤妻良母？她又开始忧心忡忡，她担心刚刚痊愈的的厉冬冬，会再次受到打击，一蹶不振。不行，我得去问问李弈川。
第二天，天还没亮，李弈川就开车到了厉夏夏家楼下，紧张得敲着房门。
“来了来了！”李妈应声开门，“呦，原来是弈川少爷啊，快进门。”
“谢谢阿姨，夏夏呢？”李弈川进门后焦急地四处找寻厉夏夏的身影，终于看见穿着一袭白裙的厉夏夏，缓步走下了楼，嘴里不耐烦地说：“李弈川，你叫魂呢，这才几点，昨天不是说十点嘛？”
“这是你第一次主动约我，我激动得都睡不着觉了，反正睡不着，我就早早过来了，本来想等等，可是一到你家，我这腿就不听使唤，直奔你家来了。”李弈川说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傻傻地笑着。
厉夏夏被逗笑了，交往了这么久，她自然是知道李弈川的性格的，憨憨的及其可爱，但是工作起来，却是一点也不马虎，所以早早就起床打扮好了，在房间里等他，
“走吧！”厉夏夏走过去牵起李弈川的手大步跨了出去，倒显得李弈川像个害羞的小女孩了。
“阿姨再，再见！”临走好不忘给李阿姨说再见，真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
“好好玩！”李妈笑着冲他们喊着。
“什么？订婚？和苏清一？”公园里，厉夏夏不可置信地大声说着，“这怎么回事？”
“夏夏，你怎么这么惊讶，阿?越哥和清一一块长大，我门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没什么，你继续说。”厉夏夏顿了顿，平静了一下语气让李弈川继续说。
“订婚典礼在下周礼拜六......”
“下周？这么匆忙？”还没等李弈川说完，厉夏夏又大声打断。
“对，下周周六，其实吧，我觉得也挺匆忙，但是又觉得顺理成章，反正都得在一起，早晚都没关系。”
下周六，太匆忙了，哥哥还没缓过神来，好歹得一件事一件事慢慢去消化，这样的话，哥哥肯定吃不消，怎么办？厉夏夏在心里着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她知道失恋的感觉，但是这喜欢的人和另一个人即将结婚，这不比失恋还难受千百倍？
李弈川便把事情原委告诉了厉夏夏，厉夏夏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哥哥说的是真的，难道是我错了，楚越真的喜欢苏清一？这，这该怎么告诉哥哥，那他不得伤心欲绝了。
订婚的事情还得从楚越那天身心具疲地回到家说起来。话说那天楚越回到家，看道厉冬冬的灯熄了后，一个人安安静静躺在床上，一躺就是一整夜，一整夜眼睛也没合上，他想了很多，他想小时候，想出国留学，想父母在世的时候，想国外的外婆，想去世的外公，想苏清一，更想厉冬冬。
他知道苏家公司股东大选在即，需要他这一份股的力量，但是他这样做了，就相当于出卖了苏清一，他知道苏清一的个性，敢爱敢恨，爱对于她来说应该是纯粹的，不能拿物质去做等量代换的。其实他认真思考过苏家的处境，还有其他的方法可以挽救，但是苏北寒执意让他们联姻，是为以后苏清一继承公司做准备。但是眼下也只能这样做了，他最爱的还是厉冬冬，可是厉冬冬的心里怎么想的他不知道，他唯一能想到的为了大家都好的，就只有和苏清一结婚。
晚上回去，厉夏夏在厉冬冬的卧室门前徘徊了很久，她不知道该怎样把这样一个对于厉冬冬来说晴天霹雳的消息告诉他，握起的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迟迟不敢敲门，这样来来去去，最终还是选择先不告诉厉冬冬，毕竟离订婚的日子还有一周时间，那就交给时间吧，这样想着，厉夏夏悄悄离开了厉冬冬的房门，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厉夏夏不知道的是，厉冬冬已经知道了楚越订婚的消息，是薛晨发消息说的，薛晨最近在忙着上班，并没有很多的时间来找厉冬冬玩，但是得知楚越和苏清一结婚的事情，还是选择第一时间告诉厉冬冬，他知道厉冬冬的心意，想着长痛不如短痛，不如直接告诉，明天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再去看厉冬冬。
厉冬冬一下午的时间都在试着消化这件事情，从听到楚越要和苏清一在一起，到突然宣布订婚，好像情理之中，但就是意料之外，能想得通，但又想不通，想得通是因为，他一早就知道厉冬冬和楚越是不可能的，想不通是因为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
从他第一眼看见楚越开始，他就知道这是一场没有结果的暗恋，但是就算没有结果，人不总是这样嘛，心里头总是在期待什么，而没有结果的期待就是一种惩罚。
厉冬冬想让自己放下，但是止不住的流眼泪，由开始的默默流泪，到后来的呜咽小哭，再到后来的闷头大哭，但是又怕被人听见，只能躲在被窝里吧头塞在枕头里哭，不一会，头下的床单就湿了一大片，一直折腾到半夜，大致是哭累了，才沉沉睡去。
周六很快到来，婚礼如期举行，厉冬冬用了一周的时间，终于稳定好自己的情绪，本来不想去参加婚礼的，但是又想，大家都是邻居，难免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能就此别过，于是穿戴整齐，等着薛晨来接他。
一路上，薛晨一边开车，一边观察厉冬冬，厉冬冬很平静，一直扭头看向窗外。车在一段无人的道路上行驶时，薛晨腾出一只手，握住了厉冬冬的手，厉冬冬并没有睁开，可薛晨再次看向厉冬冬时，厉冬冬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
薛晨将车停住了，厉冬冬转过头来，已是泪流满面。
“就那么爱苏清一？”薛晨擦拭着厉冬冬脸上的泪水问道。
厉冬冬摇了摇头，哽咽着说：“我以为这一周我已经可以放下了，但是我好像还是做不到。”
薛晨无奈地皱起了眉头，他侧过身子抱住了厉冬冬：“为什么必须是她呢？我就不可以吗？”
“我也知道！”厉冬冬大声哭了出来。
许久，厉冬冬终于哭够了，擦干了眼泪，强挤出一个微笑说：“走吧！”
“我们别去了，订婚这种事情本来也没什么意思。”
“走吧，不去的话楚越哥大概会失望吧。”
两人到达订婚所在酒店时，大厅里已经挤满了人，厉夏夏和李弈川早已到达现场，厉夏夏心疼地看着厉冬冬，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原本喧闹的人群里忽然更加喧嚣起来。众人抬头望去，原来是苏清一挽着楚越的胳膊婀娜多姿地走了过来，她穿了一袭露肩红裙，婀娜但不妖艳，她一路快乐地跟众人打着招呼。随着楚越的脚步走到了他们跟前。
“嗨！”苏清一笑笑，但是有点不自然。
厉冬冬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抬头看了一眼好久未见的楚越，楚越的眉头蹙了一下，她一眼就看出厉冬冬的面容很憔悴，但是还没来的问，就又被其他人的打招呼打断了，等再回头时，厉冬冬已经被薛晨带到了别处。但是这细小的举动也被苏清一尽收眼底。
苏清一仔细想过，她知道楚越的心已经被厉冬冬占的满满的，但是她还是带着不甘心，和一丝侥幸，希望这次订婚能让改变楚越的心意，这一刻，她想她或许，做错了？
但是订婚的觥筹交错让她来不及想其他的事情。
订婚到下半场时，人群里已经不见了厉冬冬和楚越的身影，就在楚越和众人交谈正欢时，电话想起来了：“哥，你来看看冬冬吧！”
打电话的人是薛晨，电话那头还能隐约听到厉冬冬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喝醉了。楚越不由得将手里的酒杯捏紧了，脑海里清晰地映出了厉冬冬上次喝醉的场景，心头一紧，放下酒杯就打算离开。
苏清一全然看在眼里，这一刻她竟然释怀了，开始的惴惴不安突然变得坦荡了起来，心里的那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她知道，她永远也占据不了楚越的心。如果是这样，那她宁愿不要这份牵强的感情，她继续面露笑意地跟众人谈笑风生，别人问起，她只是说：楚越公司事情缠身，不得已离开的。
初夜赶到厉冬冬的醉酒的地方时，薛晨对楚越说：“哥，你们好好谈谈吧，我之前一直以为冬冬他喜欢清一，没想到......”薛晨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拍了拍楚越的肩膀，就转头走开了，厉冬冬趴在桌子上，嘴里还在喃喃说话。
楚越凑近仔细一听，终于按耐不住自己压抑许久的情绪，低头深深稳住了厉冬冬的嘴巴。
楚越听到的是：“薛晨，如果我是个女生就好了，你说对不对，不对，我本来就是女的，也不对，我要是苏清一就好了，这样的话，楚越哥会喜欢的就是我了，对不对。”
楚越终于明白了厉冬冬的心意，原来厉冬冬喜欢的一直都是他楚越。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他欣喜，激动，又满怀愧疚，他低头对厉冬冬说：“你是男是女，都不重要。”
将醉的不省人事的厉冬冬带回了自己家里，这一晚之后，他再也不会逃避了，他要勇敢面对自己的感情。
几个月过去了，苏家公司的危机在楚家的帮助下也成功化解了，不过到了楚越和苏清一结婚的日子，结婚对象换成了厉夏夏和李弈川，苏清一忙前忙后，快乐得像是自己的婚礼一样，厉冬冬、薛晨还是像以前一样打闹着，楚越则是宠爱看着他们。
本书到此就结束了，但是他们的故事并没有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