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攻养成系统[快穿]》骨头盒

33、恐慌躁动 警官顾

　　警官顾忠坐在档案室中，头顶孤零零的百盏灯为他撒下冷清的光线，照亮他文案上的秘密档案。

　　他的身份自然是接触不到最高s级的秘密，但是借用手中能够利用到的资源，依靠多年来培养出的敏锐侦查直觉，总能为他指明真相的道路。

　　追寻蛛丝马迹，探寻真相，本就是他最为擅长的事情。

　　s级机密……

　　那日乔可心博士口中的话让他心中附上了一层阴影，仿佛风雨欲来的不安，让他坐立难安。

　　他希望自己多年来的直觉失灵，不然这件事如果真的和那个人扯上关系，他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笑脸黑客。

　　顾忠眉头紧皱，他姑且算是崩坏十年案件的见证者，那个案子虽然不由他接手，但也从参与其中的唐丛林口中知道不少信息，甚至当初他还和笑脸黑客见过一面。

　　并不是在网络屏幕上，而是在现实中。

　　那个站在警察门口举起双手，坦白自己罪恶的年轻少年，面容是常年不见阳光的惨白，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他站在惨淡的阳光下，面容平静道出自己的名字，承认自己犯下的一切过错。

　　令所有人都震惊的是他的年龄，年仅十四岁的犯人，在这样本应该享受青春美好的年龄却犯下极为严重的罪恶。

　　并非大家想象中的面容狰狞，心灵扭曲，他更想一位迷失儿童，虽然智多近妖，聪明绝顶，但心性却十分天真。

　　当被人问起为什么要做出这样事情时候，他却在白纸上画了一个简陋的笑容，三笔下一个灿烂的笑脸诞生。

　　“想要大家脸上都浮现出这样的笑脸。”

　　眉目清冷孤高，少年面无表情的举起手中的画，空洞的眼神盯着他面前的审讯官。

　　他是透过荧幕来看这幅审讯画面的，由于群众的呼声极高，审讯片段经过剪辑后流放在网络上。之后长达两个月，城市中的大屏幕几乎被这个少年的面容霸占，那个简单的笑脸图画，也成了让人胆寒的事物，继笑脸病毒了之后，笑脸黑客新的象征。

　　后来听同事说，在他说出那番话后，审讯室的人冲动打了少年一拳。

　　顾忠心中并不奇怪，引起了这样的风暴，最后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句玩笑话一般的理由，是个人都会气恼愤怒。

　　让顾忠真正心寒感到惊恐的是他的年龄。

　　年仅十四岁。

　　黑客笑脸被抓是崩坏十年的转折点，从联邦向公众解密的文件汇报来看，笑脸病毒诞生开始肆虐的时候，他也才九岁左右，在加上笑脸病毒这样危险东西研发制造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情，所以如果一切都是笑脸黑客的阴谋，这个少年在他六七岁左右就有了灭世的计划！

　　可能吗？

　　是什么样的世道环境会让一个六七岁大的幼童生出灭世绝望，又是怎样惊人的天资让这个还未成熟的恶魔将这样的计划实现。

　　被众人给予希望的天才少女乔可心博士也不过如此吧。

　　或许是另一种可能，他不过是一个无辜的挡箭牌，是造世公司推出来吸引分散公众怒火的箭靶子。

　　这就不免陷入阴谋论的揣测中了，但这也并非全然空穴来风，笑脸黑客自首后，自然是对他的身份进行了全面的研究调查。

　　他的父母都是造世公司旗下的研究员，甚至参入造世公司重点核心项目造世计划的开发研究，项目具体内容并不对外公开，那怕最后造世公司破产也仅仅只有片刻流言蜚语传来，似乎和全面更新世界器具模型有关，也正是造世项目中的漏洞，让笑脸黑客抓住了可趁之机，将笑脸病毒粘附在所有的模型中。

　　每一位造世公司脑机的使用者，都是笑脸病毒的寄主。

　　通过这一病毒，隐藏在背后的黑客可以随意篡改，盗取，控制他人意识。控制他人身躯，胡作非为。将他人的意识拉入建立的虚拟世界中，成为睡梦病患者，造成一个家庭的破碎。

　　那个少年究竟有什么目的，是一个心机深沉天生的反社会分子，还是一个无辜的挡箭牌？

　　所有的一切问题都随着黑客笑脸的审判被打下了句号。关于他的资料都被封印，盖上了s级别的印章，束之高阁，无人敢问津。

　　造梦公司已经破产，凶手黑客已经被抓。看似完美的结局，却随着这一个s级别的机密，黑客笑脸相关的事情在此浮现在他的面前。

　　那么顺从直觉的引导，假设这次事件背后真的和黑客笑脸有关，又为什么会和一个非官方组织牵扯上关系。

　　x公司，智脑研究所。

　　难道不怕笑脸黑客突破囚笼，现身于世，胡作非为，再引发一次崩坏时代？

　　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缝隙，照亮了昏暗的档案室，不知不觉竟然已经是清晨。

　　思路堵塞，经过了一夜的调查，也早已精神疲倦，身体劳累。

　　他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伸了个懒腰，久坐的疲劳让他身躯僵硬，起身甚至能够听到骨头磨蹭的咔咔声音。

　　“先吃饭吧！”

　　顾忠打开房门，碰的一声将房门关闭，屋内恢复了寂静，细小的尘埃在晨曦的光束下轻轻拂动，平静宁和。

　　街头车水马龙，熙攘的人群，喧哗夺目的广告屏幕，在悬浮车厢挨挨挤挤的人群，盯着智脑滚动屏幕，一切都如往常一样，忙碌拥挤浮躁。

　　“叮咚。”

　　顾忠的智脑发来一道通讯，他将手中包子三两下吞入腹中，看到弹出的荧幕来电显示陌生通讯。

　　他没太在意，接通。

　　“请问，是顾忠警官吗？”

　　是经过处理后的声音，分辨不清男女，话语带着重重的机械电流，刺耳难听。

　　顾忠身体一僵，多年的职业生涯培养出了他敏锐的直觉，这不是小孩子的玩笑恶作剧。

　　“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声音沉稳冷静。

　　他丢下还未吃完的早餐，一面按下了录音键，一面回应那道声音。

　　“是唐丛林老大让我来找你的。”

　　通讯那段的黑客小凛坐在一个黑暗的屋子中，电脑屏幕上是一个拉远的监控镜头，屏幕上来往的人群为背景，顾忠的身影参杂其中，他透过荧幕监控此刻顾忠的一举一动。

　　顾忠得到对方这样的答复，眼中闪过一丝暗光。这句话透露的信息，可是很多的。

　　“所以呢？”

　　顾忠并不惊讶，他平静的环顾四周，似乎在查找什么，终于他看到了墙角的摄像头，目光直直的凝视，仿佛隔着镜头和那个与他通讯的人对视。

　　“大概时间差不多了。”黑客小凛眼珠滚动，看着荧幕角落下的数字跳动，变为整点。

　　“什么时间不多了？”

　　顾忠眉头紧锁，不知为何，古怪的来电，莫名其妙的话语，让他心中笼罩上了一层阴霾，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快看，这个新闻标题什么意思？”一位美女拽了拽身边的同伴，指着荧幕上的报道，面容带着难以置信。

　　“睡梦病人……苏醒！”

　　不大的声音，却成功让所有忙碌的行人停下了脚步，顺着美女指示，抬起头看向商业广告大屏幕上播报的新闻。

　　心中的警钟被重重敲击，隆隆的震荡，让顾忠背后冒出一层冷汗，他猛的抬头，原本播放浮华炫目广告的大屏幕被一则插入新闻终止，主持人一向镇定自若的神情也因紧张激动而嘴角上扬，瞳孔放大，话语带着喘息。

　　“今日早晨，我们接到一则消息，x公司旗下的著名医院一位睡梦病人在昨日夜晚苏醒，让我们来看现场报道。”

　　镜头切换，视角晃动，只能看到挤挤挨挨拥挤的肩膀头顶，这样糟糕的录像却没有任何人吐槽批判。

　　所有的人静静的站在原地，抬起头，喧闹噪音在这片刻褪去，前所未有的耐心，安静的等待什么。

　　滚动的智脑屏幕，晃悠悠的悬浮车厢屏，大大小小高挂在大厦顶端的广告，所有的屏幕上，都放映这混乱的镜头。所有人的注意都被吸引，停下了手中要干的事情，静静等待画面挤到最前端。

　　诡异的寂静在这片刻笼罩整个都市，只有镜头中传来的争执怒骂听的清清楚楚。

　　终于，摄像师依靠强大的体魄，推开了一众竞争对手，来到了雪白的病床前，在镜头反转间，可以看到狭窄的病房中，矮小的护士手足无措的高声叫喊什么，但却被一屋子的人挤压在墙角，无法维持当下混乱的秩序。

　　一屋子的黑黝黝镜头如一双双闪着寒光的凶兽眼睛，在头颅拥挤间翻滚，如恶死鬼争夺绝世美食一般向前拥挤。

　　越过了漆黑的人群，镜头视野一下变得宽阔明亮，被人群聚拢在中心的是一位漂亮的小姑娘，看上去大约十三四岁的年龄，坐在洁白的病床前，垂着头，长发将她的面容掩盖，附上了一层重重的阴影。

　　顾忠盯着荧幕上的女孩，觉的面容十分熟悉，镜头外提问的话解答了他的疑惑。

　　“唐小可小朋友，可以告诉大家，为什么，你会醒来呢？”

　　提问的声音断断续续，不时有人拉扯，导致镜头晃动的厉害，镜头外出现一只手，摄像师青筋暴起，紧紧抓住床角，为了不被拉出去，镜头快要贴到女孩脸上。

　　也终于看清阴影笼罩下，小女孩此刻的面容。

　　是空洞，如失去灵魂的木偶，双目无神。

　　常年不见阳光，让她的皮肤苍白如纸，此刻面容不带丝毫血丝，惨淡的可以看到淡青色血管在白皙的皮肤下跳动。

　　唐小可，八年前在葬礼上他曾见过这个女孩一面。因不忍面对母亲死亡的现实，在笑脸黑客的诱惑下，躲藏到虚拟世界中，是崩坏十年数万受害者之一。

　　可是，这个在虚幻世界躲藏近八年的人，如今竟然苏醒。这可是十二年来第一位醒来的病患，也不怪这些媒体如此疯狂。

　　她陷入昏迷时，还不过是个六岁幼童，八年后，从幸福的美梦中醒来，时间不等人，灵魂心智藏入虚幻世界，现实中身躯依旧保持增长。八年过去了，时光如梭，再次睁眼，已经是十四岁少女。

　　她真的承受得住这一切吗？

　　看着镜头前她的这幅面容，镜头中病房的嘈杂还在继续，不知为何他心中燃起了无名大火，他声音低沉，语气生硬，“她爸爸呢？”

　　唐丛林去哪里了，他的女儿正遭受别人的欺负，他这个做爸爸的去哪里了！

　　“老大死了。”

　　对方的话如盆凉水一头砸下，将他心中的怒火彻底熄灭，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边语气顿了顿，接着说，“就在昨天晚上。原本计划好的行动，迟迟没能联系上对方，最后侵入监控才发现，屋里已经燃起了大火。大火扑灭后，我看到一具尸体被盖上了一层白布，从废墟中抬了出来。大概是买家动的手吧……”

　　顾忠张了张口，只觉得各种情绪翻滚在一起，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只是难受的厉害，喉咙哽咽，说不上话，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塞。

　　“老大曾跟我说过，如果这次交易中他死了，就让我转达他的一句话。”

　　“我女儿就拜托你了。”

　　分不清男女的机械电音和记忆中小饭店低沉失落的声音重合。

　　顾忠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喉结滚动，吐出的声音沙哑，“她知道吗？”

　　她指的是唐小可，她知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已经去世了。

　　“……大概吧。”

　　“那些记者的消息网络灵通的厉害，顺藤摸瓜，找到了老大现在的住处，得知了老大死去的信息。小可似乎醒来后就一直沉默不语，为了能够刺激小可说出些东西，那些人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

　　顾忠猛的抬头看向镜头上的那个女孩，似乎从她目光中的空洞，看到了一个泪流满面向他求救的小姑娘。

　　被困在十四岁的身体里，面对陌生世界的恐慌，父母死去的双重打击，入眼的疯狂迷乱场景，她那个六岁的弱小灵魂在哭喊嘶吼，可却又不知所措。

　　他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却哑口无言。

　　“把这些人全部通通赶出去！立刻！”

　　嘈杂的人声中，一道充满寒冰的女声如利刃划破这份混沌，也打断了顾忠翻滚涌动的情绪。

　　镜头还在尽职尽责转达现场的混乱画面。

　　“不要让我的话在说第二遍！”

　　摄影师似乎被高大魁梧的人扔出了门外，镜头失去了人的扶持，拍的一声，滚落摔倒在原地，镜头一角，出现了一个面容冷酷，布满寒霜的高冷女子，一身还未换下的实验服，左眼的机械眼因为震怒缩成一点，来人正是乔可心博士。

　　没有人胆敢在x公司面前随意造次。

　　她冷冷的扫过房间中的慌乱场面，最终目光落在了地上的摄像机，“管家，把垃圾清理干净。”

　　“是。”

　　管家上前，将摄像机捡起，镜头视角从地面升高，被管家抱在了怀中。

　　乔可心见自己带的人差不多能控制局面，正要去和主要负责人商议后续处理问题，转身时，却被床上的小姑娘叫住，她身影一顿。

　　“大姐姐。”

　　女孩的声音因为长久未能说话，导致有些沙哑难听。

　　这是她苏醒后的第一句话。

　　她身影转向门外，垂下的头抬起，病场上的女孩儿举起了手中的白纸，这纸和笔都是记者遗落在她床上的。

　　乔可心回头，看到的景象让她背后汗毛直立，冷汗涌出。

　　是一个简单三笔画的笑脸，勾起的唇角，似乎在嘲笑观众，带着毛骨悚然。女孩将白纸顶在面前，在笑脸的遮挡下，看不清她此刻面容。

　　幽幽的声音传来，带着迷茫不解。

　　“为什么会这样呢？”

　　“小可只是想让爸爸开心，可是为什么要丢下小可？”

　　“因为小可不乖吗？”

　　被抱在管家怀中的摄像机，将这一切全部呈现在众人目光下，管家眼疾手快关闭了镜头，可还是慢了一步。

　　所有直播中的大屏幕全部黑下，那个象征不安的笑脸却永远留在了众人的心中。

　　那个曾经霸占所有人屏幕2个月之长的符号，再一次出现在众人眼前。

　　久远的记忆被唤醒，那个笑脸阴影笼罩下的灰色时代似乎卷土重来，为所有人的心中覆盖上一层沉重的阴翳。

　　“他回来了吗？”

　　顾忠身边驻足的陌生人声带颤抖，道出了所有人此刻恐惧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