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跌重而至 黑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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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滑翔翼冲破烟雾，在迷雾和爆炸带来高温的掩盖下，他们悄无声息降落在高速路旁的一座废弃建筑，由于修建道路的缘故，这座建筑已经停止使用，墙皮脱落，玻璃窗也破碎。
临江揽着怀中少年，降落在破旧的小屋中，风流卷动了细小的尘埃，干燥尘土气息扑面而来。
危机并未解除，那密密麻麻的监控器只是暂时迷失了方向，要不了多久就会在此找到他们，远方天空的飞船始终占领高空优势位置，监控指挥下面情况，更多向这个方向涌来的人群也是巨大的威胁，还不是停歇的时候。
“还好吗？”
临江拉着乔迟云在这个废弃的楼层间快速前进，清冷的月色透过破洞，为他们勉强照亮了这片漆黑的地方。
他听到了监控器飞行嗡嗡的声音，暗道不好，加快了步伐。
“学长，我们要去哪里？”乔迟云气喘吁吁，小声问道。
“游乐园。”
乔迟云听到这个地方，身体微微一僵。可是临江的注意力被飞入楼层中的监控器吸引，并没有注意到身后少年的异样。
临江大脑判断当前的形式，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乔迟云看着黑暗中陷入沉思的少年。他清秀的容颜染上了少许的灰尘，目光中带些劳累和疲倦，薄唇紧紧抿起，这样严肃的学长，让他想到了那次月夜下，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他不了解他，可是他也不了解他！
他抗拒那个游乐园，那个乐园中高高耸立俯视一切的高塔，总会给他不愉快的感觉。
“可以换个地方吗？”乔迟云将自己的手抽离，停留在了远处。
那个跑在自己面前的少年也停下了脚步，带着诧异，带着不解，“怎么了吗？”
乔迟云抿起嘴角，“我们可以去其他的城市，去其他的国家，我父亲的名下有一座无人小岛，我们也可以去那里。总之，为什么要去游乐园呢？那个游乐园处于城市的中心地带，去了不反而进了那群疯子的包围。”
临江面上带着温和疲倦的笑容，虽然现在的情况十分危机，他依旧考虑到了乔迟云的情绪，为他柔声解释道，
“这个世界为了杀我已经进入了崩溃的边缘，只有去了游乐园才可以逃离这个疯魔的世界。经过三个月的努力，我已经建造好了我们未来的世界，我们的世界就在那游乐园中。只有在那里，才可以迎来我们的新生。”
“我听不懂学长你在说什么！”
乔迟云怒吼了一声，这道声音包含了太多委屈和困惑。
他不懂学长，他们之间始终横跨这一条巨大的鸿沟，他从未进入过学长的心扉中，学长也只是对他有所图谋！
临江呆愣了一下，随后似是想明白了一般，喃喃道，“对呀，你不知道。为你创建这个世界的造世者，有意淡化崩坏十年的阴影，连带脑机时代的历史也被一并淡化，虚拟世界这一概念想必在民众里面也没得到普及。在这个世界中我翻遍了图书馆中的所有书架，也找不到一本关于黑客笑脸的记录。真好呀，如此美好的世界。”
“学长……”
临江面前的少年面带着哀伤，从未有过的绝望在少年心中蔓延。
他真的爱这个人吗？
他不由再一次在心中拷问。
内心痛苦又迷茫，因为面前人而受的伤经过这一番折腾，刚刚缝好的伤裂开，鲜血渗出，隐隐发痛，心灵陷入了疲倦之中。
临江如此心思细腻，聪慧敏锐，与乔迟云的对视，看到了其中蕴含复杂的情感，一瞬间明白了少年的想法。
他让这个少年失望了。
他从未愿意了解过这个世界，他从未真正愿意去了解这个少年。
他只是专注于他自身的计划，一边恐惧着噩梦的追杀，一边又贪婪这个世界的美好。他总是在忙碌着，想尽一切办法的抓住这份美好。
少年脱离了系统bug的影响，扭曲的爱恋自然受到了怀疑。他总是在忙碌着，从未认真的和少年商谈过，所有的一切都隐埋在心底，自以为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可是……
他的自大狂妄终于得到了报复。
温和的少年抬起了疲倦的面容，带着哀伤的笑容，“迟云，在这一切结束。我会向你解释的，你相信我，好吗？有监控器进入了这栋楼，我们现在需要……”
他想要拉乔迟云的手被拍开，乔迟云再一次伤心怒吼，
“临江！”
这次他没有在称呼学长，而是直呼他的姓名。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他再也无法生出牵乔迟云手的勇气，在那个悲伤愤怒的少年眼中，他看到自己的胆怯和懦弱。
他欺骗了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对他说出真相。他只是沉浸在这个不属于他本人的虚假美好幻境，沉迷其中，不愿醒来，甚至还妄想拉着无辜的少年一起沉溺。
“临江，你爱我吗？”
乔迟云认真执着的问道，“我已经不愿意陪你演这一场荒唐的戏码，我要听你的真心话，而不是一句空洞的谎言！”
“临江！告诉我，你真的爱我吗？”
“对不起。”
监控器的嗡嗡声响传来，将争吵中的两个人再一次暴露在了镜头之下，所有的人都见证了他们的争执。
那个温和的少年面露悲哀，目光中隐藏压抑了太多的秘密和悲痛，他面对着那个被他欺骗的无辜少年，镜头记录了他最后的话语，“对不起，我从来没有想伤害任何人！”
“对不起！”
少年从怀中掏出了匕首，在乔迟云惊慌的目光中，锋利的剑刃划破了脖颈的皮肤，鲜血滚滚而留。
他自杀了。
乔迟云咄咄逼人的话语，终于让他从不应该有的妄想中清醒过来。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资格去和他面前的少年谈论爱这个字眼。
他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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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走廊中疾步的女子，再一次接到消息。
“老大！”
乔可心厉声询问：“又发生了什么！”
她还未到达现场，又发生了什么糟糕的事情。
“病毒已经销毁了，虚拟世界再也检测不到病毒的存在了！问题解决了！”
乔可心：“说清楚！”
“入侵的那个外来意识自杀了！”
乔可心：“……”
出乎意料的发展让她陷入了沉思，事情绝对不会就此结束，她有预感这一切都只是开端，更大的风暴还在最后。
“去调查那个意识的来源，以及他侵入途径。整个实验所也开启一次严格的大检查，把这次事故的前因后果，全部调查清楚，任何可疑人员都上交到联邦警局。这次事故决不轻易姑息！”
无清兮见证了整起事故的经过，目光中闪过一丝暗光，他将手背在了身后，暗中发送了一道信息。
一分钟后，几乎是乔可心刚刚挂断电话。
“轰！”
爆炸声席卷实验所，白色通道一阵地动山摇，实验所快速启动了防御系统，所有的通道大门全部关闭，可很快电力系统被切断，整个场所陷入了黑暗和混乱。
乔可心被困在了通道中，由于电源故障，她的最高权限卡也无法使用，她被完全困在了这个地方。
“可恶，难道备用电源也被狙击了？”
一连串的事故发生让一向冷静自持的乔可心也忍不住低声暗骂，她本想联系他人，可是智脑也受到了干扰，信号混乱，她无法及时得知当前情况如何。
乔可心咬牙切齿，这一连串的变故还有什么看不出来，这就是针对他们有预谋的敌袭。抓住了实验室最混乱的时刻，突然攻击。
女子深呼几口气，闭上了眼睛，将怒火压在心底，在黑暗中平静内心。
似乎仅仅只过了一分钟，光亮驱散了黑暗，夺回了主权，信号恢复，智脑又发来通讯。
乔可心接通，沉声道：“我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有一架直升机袭击实验室，抢走了一个实验病人，然后开启了光学迷彩隐身逃走了！”
乔可心眉头皱紧：“是哪位病人。”
“正在排查……”
“实验病人的资料有了……他是……是……”
智脑那端是惊恐的声音，对方如何也说不出那人的名字。
乔可心厉声道：“没时间给你磨蹭，把资料发给我！”
乔可心悬浮荧幕上出现了一份资料，看清那份资料后，由于惊恐，她眸孔猛缩，机械眼圈缩成了一个点。
血红色印章盖着绝密两个字，文字信息只有最高权限者才可以解码得知。
资料的显眼地方，是一个阴沉的少年的照片，显露出来上半身脖颈和手腕都捆绑着镣铐。少年举起白板，上面是他的编号。血红的012这三个数字，显示着某种莫名的不安。
罪犯012号！
造成十年崩坏的元凶，那个被逮捕时年仅14岁的恐怖少年，引发一个时代衰亡的犯人，笑脸黑客！
研究所中的所有文件传播都进行了加密处理，乔可心的机械眼会自动解密，而还未正式被聘用的无清兮哪怕看到了悬浮屏幕上的文件，看到的也只会是满屏幕的马赛克。
这整件事情和无清兮无关。
“无清兮先生，很抱歉带给你了一段不愉快的回忆，目前所内要处理的事务繁多，关于聘请的事宜可能也要推到以后，等待事情处理完毕后，会给无清兮先生一个答复的。”
乔可心满面歉意，“还请这件事不要告知公众，拜托了。”
“乔可心博士请放心，我会守口如瓶。”无清兮从怀中掏出名片，递给了乔可心，“这是我的名片，乔可心博士似乎会有一段繁忙期，但无论多么忙，也请不要让压力烦恼堆积在心中。乔可心博士有什么苦恼的事情，可以来向我倾诉，虽然专业上的问题我不一定能给出解答，但我也会力所能及的给予您帮助。”
乔可心收入怀中，客气道，“谢谢关心。”
……
无清兮刚离开研究所，坐上自己的车子里，一道通讯就发来。
“客人，你要的东西我们已经的手了，你看什么时候取货。”对方的声音经过了处理，听不出男女。
“东西现在你那里放着吧，我目前不方便。”无清兮启动车子，离开了还在躁动的研究所。
研究所的事情目前算是告一段落，计划还算顺利，无清兮松了松领带，窗外的风吹乱了他额头前碎发，露出双锋芒毕露的双眸，倒是有了闲心和那道声音闲聊起来，“你们知道你们这次抢劫的是谁吗？”
“当然知道，智脑研究所。”
那道声音嗤笑了一声，似是不屑一顾，“一群所为高智商的精英聚在一起玩过家家罢了，说到底也就乔可心博士还算令人敬佩，其他人都是酒囊饭桶！拿着这么高的薪水，不见一点成果！”
“这可是x公司旗下的核心技术研发地，恐怕也就你们这些亡命之徒敢抢了。”
无清兮虽然这么说，但却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你这个在背后指示我们办事的客人，又是什么呢？在一个月前就让我们守在研究所附近，还说让我们随时做好强攻的准备。”那道声音开起玩笑。
“我？”无清兮挑挑眉，“我渴望暴动，越乱我越欢喜。”
“嗯，看来是一个变态呀。”
无清兮对自己这样评价道。
“你们记得要把我的商品保护好，如果搞坏了我要的东西，我可不付钱。”
“还有。”
无清兮的声音变得低沉，漆黑的双眸带着危险可恐，“不要去探究你们抢的是什么，不要去看，不要去听，只要给营养舱供应足够支持机器运行的电量和养分就可以了。无论如何，都不要打开那个舱门，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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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失败”
“呲呲呲，惩罚模式开……丝丝……”
“嘶嘶……”
黑暗的空间中，系统机械故障的电流声如一把利刃来回贯穿折磨人的耳朵，没有丝毫停息的架势。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跌重而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