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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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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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的早晨雾气腾升，少女开着车窗，看似规规矩矩的坐着，心却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一阵冷风从不远的树林边吹来，掠过脸颊，让人感觉得一丝寒意，又让人有些莫名的兴奋。
“媛媛？媛媛你在听妈妈说话吗？”
母亲的声音将邱池媛的思绪拉了回来，她茫然回头看向旁边优雅从容的母亲，十分理直气壮：“啊？邱女士你刚才说什么？”
邱觅清抬起女儿的左手，脸上是藏不住的忧心：“我说，你爸要跟我去欧洲出差，你高考我们大概回不来。”
说完又自言自语嘀咕着：“也是奇怪，最近我这眼皮老跳。”
邱池媛没放心上，抽回手又把头转向窗外，敷衍地安慰母亲：“左眼跳财右眼没睡好，邱女士你也别担心我啦，高考而已，你们不在也没事。”
被自己女儿的话逗笑，邱觅清伸出食指点了点她额头，“你呀，留学的材料准备好了吗？”
她有些心不在焉地回：“准备好了，剩下的等高考完再复印。”
她向来顺风顺水的人生最近遇到了第一个瓶颈——班里那个常年第二这次模考超了她两分。
为此，向来不喜欢她的班主任像是抓住了她的把柄一样，当着全班人的面让她站起来，颇有几分得意地说：
“邱池媛，你最近几次模考成绩越来越不稳定，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别心比天高到时候让这几年的努力功亏一篑。”
“你看看人家沈有舟，一直稳扎稳打，分数已经超过你了。”
邱池媛沉默一瞬，模考前一晚自己并没有复习，而是和表姐看了一晚上恐怖片……
继而又有些苦恼地在想谁是沈有舟，瞥见大家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往靠窗那个穿蓝白校服的少年望去。
少年下颚线条削瘦，五官深邃，眉骨硬朗。
初夏的阳光投在他肩，蓬勃的少年气又带了些柔和。
邱池媛收回视线，脸上没什么表情地道了歉，表示自己会下次模考再拿回第一名——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
这时班主任的脸色僵了下，很快恢复如初又说了她两句才让她坐下。
这是她第一次记住那个男生的名字：
沈有舟。
车很快就到了市区，快到学校的路上邱池媛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进了早餐店。
她眼睛亮了起来，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停车停车！我看见我朋友了。”
司机依言在路边靠停，邱觅清将书包递过去，即将分离和不安的情绪让自己的话也变得啰嗦起来：
“周末我会给你打电话，平时少吃生冷的食物知道吗？中药也要按时喝，我会让张妈监督你的。”
“知道啦，高考完我去欧洲找你们，我走啦！”邱池媛快速靠过去拥抱了一下母亲，依旧嗅到浓郁的山茶香气。
她努努嘴，作为女儿她可以无所顾忌地表达自己的任何情绪，包括不喜。
“邱女士你怎么天天用这瓶香水，希望下次见面可以换一个味道哦。”
说完还不等回话就拽着书包下了车。
邱觅清无奈叹气，看着自己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生动活泼不谙世事，心中几许柔情几许愁。
直到看着那个背影跑远了，才终于开口：“去机场吧。”
沈有舟和班主任并肩从早餐店出来的时候，路边人很多，但他第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邱池媛。
有她在的地方，他永远都能第一眼看见她，也只能看见她。
只是简单的黑裙白衬衫校服，穿在她身上也跟礼服似的好看，少女迎着晨光，光打在她完美无瑕的脸上，更衬得她明媚灵动几分。
少年面无表情的收回了视线，只有爆红的耳朵出卖了他的心思。
反而是班主任皱了皱眉，正欲开口时邱池媛主动走了过来。
邱池媛眉眼一弯，看了一眼班主任，露出自己标志性的笑容，问好：“班主任早！”
大方有礼，挑不出一点毛病。
班主任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堵在胸膛，半晌他只得严肃地“嗯。”了一声，抬脚就走。
看着沈有舟也要跟着离开，她看了眼表情憋屈的班主任，心情大好，清了清嗓子，及时开口留人：“沈同学。”
两人脚步一顿，她继续说：
“我昨晚给你发消息你怎么没回我，是没看到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
邱池媛在心底估摸着时间，果然两三秒时间，看着班主任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拇指摩挲着——这是他每次烦躁想发脾气的表现。
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不容人忽视。
沈有舟紧贴着校裤的手指不自觉地颤动了几下，侧头看着阳光下耀眼的少女不由得有些心虚，眼神躲闪，语气支支吾吾：“我昨晚在背书，没看手机。”
“这样啊。“
班主任的背影看起来也很烦躁呢。
邱池媛挑眉，心满意足地见好就收：“那好吧，我就是有几个题写不出来，到学校我再问你吧。”
沈有舟含糊地应了声，转身和班主任并步离开。
目的达成还全身而退，她忍不住哼着曲去商店买了自己喜欢的饮料，才随着上学的人群踏入校门。
在所有人眼中她都是乖乖女，但是只有亲近她的人才知道，都是假象。
她性子傲慢、娇纵又睚眦必报。
像野外自然疯长的山茶花横生变异，生出了尖锐的刺，山茶本无刺，但她有。
她和班主任互相之间的厌恶来自高一。
入学时爸妈和校长坐在办公室聊天，她找了个理由出去闲逛，却在后山棒球场被几个偷溜进来的外校男生拦住，扬言不给联系方式不让走。
当时还素不相识的班主任恰好路过，赶走了那群外校的男生。
邱池媛喜出望外，看着这个和自己父亲差不多大的男老师，真诚地鞠躬道谢：“谢谢老师帮——”
“你们这样的小姑娘最不知道和男生保持距离，非要人家拦着你堵着你了才知道害怕。”他冷声打断了她的道谢。
她笑容僵硬，上一秒还亮着的眼睛瞬间黯淡下来，只觉得弯着的腰像是灌了水泥般，压不下去抬不起来。
少女在青春期总是拥有更多的烦恼，比如后来邱池媛经历过几次来自男同学的示好和表白，也有男同学因拒绝后恼羞成怒造谣生事最终闹到班主任那里的。
她曾无数次被叫到办公室里，在一堆其他老师同情的目光下接受来自班主任的语言凌迟，“你一个女孩子，就不能和男孩子保持距离吗？”
“我说过无数次了，你的烂摊子我不想再处理了。”
“再有这种事情发生就叫你家长来，我可不管你家里给学校捐了多少钱！”
“他为什么不造谣别人，就造谣你？”
“你别以为你成绩好就可以肆意妄为。”
最开始她还会愤恨、不满、反驳，直到她知道——班主任的老婆出轨了。
从那以后她没把这些无关学习的事放在心上，更没有和家里人说过半句学校的糟心事。
只是每次看见父亲屈膝认真给母亲修剪脚趾甲的时候，才会想起那个可怜的班主任，他可怜又可悲，连自己的老婆都留不住。
走廊上背书声嘈杂纷乱，白色的窗帘被束起，阳光洒在试卷上，邱池媛看着那在试卷上奋笔疾书的手，有些出神。
“你在听吗？”
‘笃笃’几声，伴随着笔敲在桌面的声音，沈有舟终是忍不住轻声问她。
说找自己问不懂的题目，可她却一句没听。
邱池媛这才抬眸看他一眼将思绪收回，神色也有些无趣，懒散道：“噢，我听懂了，谢谢你。”
说着她抽出桌上的试卷，起身就要回座位。
沈有舟的视线也随着她的动作而跃动，握着笔的手也因用力而泛白，就在她站起身那刻，他眼底眸光一沉，低声：“其实这些题你都会，是吧？”
她的动作没停，脸上露出自己的招牌假笑，话语透着不知真伪而又肆意的狡黠：“听你讲了我就会了。”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回了自己的座位。
苦涩和不甘，在沈有舟的心底翻涌。
他望着被压在书里的那套模考试卷，那两分不知道是自己努力了多少个夜晚的成果。
这一切，只是为了能让那个人能看自己一眼。
轻笑一声，他像是在自嘲。
看了你一眼又能如何呢？你在她眼中依旧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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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高考还有三天。
邱池媛也烦了，不想每天和班主任斗智斗勇，在他面前演什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况且高考完她就要出国去留学，更不想把在国内最后的时光浪费在这上面。
最后一次模考时她依旧是稳稳地拿了第一，顾南枝嘴里含着块雪糕，指着第二名的分数，含糊不清地说：
“第二名比你低3.5分唉，媛媛你好厉害！”
她看了眼第二名的名字，才想起来这个存在感不高的同学。
但她实在没想到自己和他还会有交集，而且还来得这么快，以至于让她终身难忘。
第二天就要离校，学校会开始清理教室置办高考考场。今晚是高中生涯最后一次晚餐，邱池媛和寝室的姐妹们约好了分开买吃的，再带回寝室一起聚餐。
邱池媛买完薯条和炸年糕从人群挤出来的时候，顾南枝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于是她找了个桌边靠着给顾南枝发消息。
一中的食堂拥有一整面大落地窗，面朝着青城山，天边的一轮红日缓缓坠落，余晖晕染了整片天空。
沈有舟端着晚餐从人群出来的时候，夕阳正好落下，朦胧的光线让落地窗前靠坐在餐桌的少女染上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感，像群山之巅的孤花，宁静而孤傲。
他垂下眼眸，思绪混乱。
仅几秒钟，沈有舟转身锁定目标，拍了拍正排队的一个男同学。
被拍的男同学迷惑地转身，看着一脸不善的沈有舟，毫不示弱地抬头挺胸：“干啥哥们，要打架？”
沈有舟眼疾手快地将还冒着热气的三菜一汤递过去：
“请你吃。”
说完就大步离开了。
男同学：.......
“不是哥们，我也不吃香菜啊！”
今天手机刚发下来，邱池媛正想着顾南枝有没有带手机，准备给她打电话，却注意到了往自己这里走过来的沈有舟。
她丝毫没怀疑目标不是自己，因而收了手机有些玩味地瞧着他。
沈有舟站定在她面前，面上表情不是太自然，说谎时眼睫毛扑闪，“邱同学，我能借一下你的饭卡吗？我的饭卡没带。”
好蹩脚的理由。
邱池媛状似无意地瞥了眼他的校裤口袋，里面隐隐有张长方形的卡片形状。
不知道他打什么算盘，但助人为乐自己还是很乐意的，于是她递出自己墨绿色的卡套，里面嵌着饭卡。
她惯性地眉眼一弯，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说话的尾调故意拖长：“要还我噢。”
也许是没想到她这么爽快，拿了饭卡沈有舟反而犹豫起来，人站在原地，面上的表情变得局促不安，也因羞涩添了几分少年的青涩。
邱池媛怎么会看不破他这般扭捏的模样，以前每个跟她告白的男生都这样，胆小又无趣。
她问他们喜欢自己什么的时候，也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来，永远都是‘你长得好看还……’
不禁觉得好笑，他们只看得见她的脸，其次才是她的优点和其他。
也许是看沈有舟长得还算好看，脑子也还行，所以她才多了几分耐心和捕猎般的快感，按捺下心底的不悦去撩拨他几句：“你不用的话就还我好了。”
说着，就倾身靠前要拿回自己的饭卡。
少女的身体猛地靠近，气息也逼近，沈有舟几乎是瞬间肌肉紧绷，血脉激流。
他有些不知所措，几乎要忘了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话，就又乖乖把她的饭卡主动奉上。
‘嗡嗡——’
恰逢这时，邱池媛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晚上十七点四十八分，电话来自远在意大利出差的邱女士。
瞟了眼不说话的沈有舟，她皱眉。
快速抽回饭卡，准备接听时对面却主动挂断了。
算了下时差，这个点可能是工作中摁错了，不然也不会主动挂断。
可猛然间，她的心被刺痛了一下，紧跟着右眼皮也狠狠跳了几下，紧接着心里涌上强烈的不安和焦躁。
她想着会不会是顾南枝遇到什么事了，毕竟高二就曾因为自己的忽视和不在意让顾南枝在食堂被烫伤，至今顾南枝的手臂都还留着一个疤痕。
“邱同学，我有话和你说。”这边沈有舟踌躇良久，终于主动开了口。
邱池媛耐心消失，她现在只想马上去找顾南枝。
不耐地挑了挑眉，她直接了当地开口：“你是要和我表白吗？”
二食堂的人不多，大家也都各自做自己的事，落地窗这边人极少，生活也没有那么多观众，所以几乎没人注意到两人。
想说的话被抢先说出，沈有舟微微偏头，面颊迅速红了起来，眼神却不再躲闪，一向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竟然闪烁着无措的羞恼。
他满心欢喜，不管是被拒绝、还是没有答案也好，正想说出自己藏了三年的心事，可话还没说出口，下一秒笑意却僵住。
“你连和我告白的勇气都没有，还扭扭捏捏渴望我能给你什么答案？沈有舟，你听好了。”她语调讥讽。
“如果不是看你长得好看而我又无聊，不管你是超了我十分二十分，我根本不会注意到你。当然，你要喜欢我的话，我还是不介意和你交往的，因为——”
邱池媛假装思考片刻，从餐桌边离开，凑近几分，盯着他的脸说完下半句话：“你长得还行。”
这句话将少年所有的心意和爱慕踩得稀碎，肆无忌惮打量的眼神更是将他的尊严碾进尘土。
少年眼里一片死水，不见任何波澜，喉结也在颈项上下起落。
彼时少年心高气傲，不懂得抛下所有去讨好喜欢的人，更不允许自己的真心被羞辱。
天幕已经完全落了下来，黑暗笼罩大地。
他哑着声线一字一句道：“邱池媛，我不喜欢你，也不会是你一时新鲜感的玩具。”
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
她满不在乎地一笑，语气迫不及待：“那最好了。”
说完，少女面无表情地提起东西，声音如严冬的山泉，寒冷刺骨，“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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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管顾南枝有没有带手机了，邱池媛正要拨过去，就看见顾南枝提着东西出现在楼梯口，邱池媛几步上前，语气不悦：“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又自己跑了？吓死我了！”
“啊？我想着你要等好久，我就下楼去买了你喜欢的鸡米花噢。”顾南枝甜甜一笑，给她展示自己的战果。
见顾南枝没事，邱池媛才挽着她手离开，去奔赴她们最后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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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过的很快，高考也不过转瞬一逝，结束于盛夏的蝉鸣之中。
百安别墅；
高悬的云挂在夜空中一动不动，闷热的夏夜竟连一丝风都没有，唯有树丛里夹杂着起伏不定的虫鸣声，才让这死寂的别墅有些生气。
“李叔再见！”因刚刚聚餐喝了些酒，邱池媛下车后还有些摇摇晃晃，和人告别也觉得眼前天旋地转。
司机李叔神色凝重，将人扶到别墅门口，等待里面来人开门时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只张了张嘴，叹气一声。
别墅里面很快传来脚步声，张妈开了门看见脸颊微红的邱池媛又是急又是愁，“哎哟，这是喝了很多吗？”
李叔将人递过去没说话，只摆了摆手，心情很是沉重。
“张妈，我今天高兴，就和朋友们喝了一点点、酒。”她歪着脑袋将自己的身体靠在张妈身上，又捏着指尖比划：“就这么一点点。”
张妈让自己凝重的心情尽量开朗些，哄着她：“好好好，我去给媛媛煮解酒汤，喝了好睡觉。”
扶着酒蒙子七拐八拐进别墅费了些时间，进屋时邱池媛才看见客厅竟然坐了一屋子人。
可一屋子人没一个人讲话，都神色怪异地垂着头。
她神志不清，看见这么多人，心上却一喜，努力张大双眼伸手拉住最近的一个人，声音脆生生又带了点酒后的嗲意：“舅妈？你们怎么都来啦，怎么不早点和我说，早说我就回来陪你们吃饭啦。”
杨珍红着眼眶，转手递给她一张报纸和一章通知单，“媛媛，看这个。”
“什么呀？”她站不稳，要看不清上面的字。
于是干脆蹲下身去，凑近了报纸，仔细去读那标红的地方：“近日，意大利佩萨罗街头发生一起枪击案、造成至少7人受伤、4人死亡，其中两名华人，我华驻意——”
读着读着，她酒意被不安驱散，手隐隐开始颤抖，指甲也生生将报纸戳破。
但醉酒实在难受，抬起头看了眼泣不成声的姥姥，她猛地端起茶桌上早已没了温度的茶水泼了自己满脸。
凉意和茶香让她清醒过来，她将报纸和通知单推到姥姥面前。
强忍锥心刺骨的疼痛，脸上努力扯出一个苦涩的笑，“这是假的吧？”
“姥姥，干嘛要和我开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偌大的客厅，十数个人，无一人回答。
邱池媛像被抽筋扒皮的幼兽，木然地蹲坐在一片狼藉的地上，她忽然想起离校那天傍晚那未来得及接通的电话。
想象着混乱的街头，邱女士被击中后，喷涌而出的鲜血脏了最爱的长裙，可素来爱干净的邱女士大概只能想起自己远在国内的女儿还等着和自己见面。
自己要食言了。
于是奋力拿出手机想在最后的一刻倾听女儿的声音。
彼时距离高考还有三天。
所以，邱女士最后的力气用在了挂断那通连接着生与死的电话上。
渐渐地，她的喉咙开始涌上腥甜的液体，紧接着她的视线开始模糊。
直到眼前的所有人和事物与黑夜融为一体，她开始分不清到底是谁被灭亡，失去意识的过程漫长，黑暗中有好多人都在叫她的名字，还有那熟悉的茶香也钻入她的鼻腔。
她听见自己说：“邱女士你怎么天天用这瓶香水，希望下次见面可以换一个味道哦。”
邱女士说：“没有下一次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