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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人际 澜江的遭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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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漫天的晶莹笼罩在一栋大院上,又为大院增了些许冷清与静谧。黄玫瑰在迎来这场大雨后染上了几度红,摇曳着呻吟,叫嚣。雷光炸线,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现实,只是把它眼前之人的眉目衬的更显。
眼前之人身披黑色的风衣,风衣内有一件厚重的棉制羊毛衫,锁骨上像是被刀硬生生划过,留下了一个已经留疤的刀伤,长长一道不知深向什么位置才得以结束。男人头戴黑色mlb(帽子款式),围巾裹住他的半个脸却也遮不住那对雪峰般白色的,高挑的眉毛,遮不住那双犹如幽黑潭水的眼睛,也遮不住他浑身散发的戾气。
“人抓住了吗”一道浑厚充满男性第二特征的声音从风衣男的口中侃侃而出,丝毫不显慌乱,因为他的底牌还很多,不足以让那些头脑简单,贪图享乐的警察抓到把柄。这声音惊醒了身旁骷髅残骸般的男人。
男人身高看着是170,身细如女人般。他两鬓发白,颧骨内扣,眼中尽是疲倦,眼底尽是青黑,说不出的病态与憔悴。但唯一让人不解的是,他的身体虽是不堪但灵魂却很亢奋,是一种难言的激情。他用铿锵有力的声音道:“老板,那小孩已经抓到了,而且这次还另拐到一个小姑娘,啧啧长的真是好看。”那种莫名的亢奋成了说不透的猥琐。
“哈哈哈哈…干的漂亮,这一票给你们小队争光了,今天我亲自请哥几个喝酒”说着两人便移步至夜色当中,这时,风衣男的耳机突然想起并传出几句话。他皱了皱眉头低声回了句什么,便和身旁之人消失在黄玫瑰的眼帘,不知去处…雨还在起劲的下着,风还在起劲的刮着,可老院子已然承受不下这些,它正卖力的承受它们的毒打,发出呜咽。突然,老院的灯开了,昏黄的光映衬出里面的景象,没有人,只有孩子的哭声…
两年后武广警察局内…
“你叫什么名字”
“澜江,波澜不惊的澜,江云渭树的江。”名叫澜江的青年拥有一头棕发,湛蓝的眼睛里有着这个年纪因有的轻狂与理性,一点温柔的泪痣更是勾引人心。一身紧身黑衣更显其宽肩窄腰,胸前敞当好处的两颗敞开的扣子,露出了一路延伸的胸肌线。身下矗立着松柏般的长腿。青年的手背在身后有一丝紧张,没人看到他的右手的手掌上有一条约五厘米的疤。见过他的人都觉得这样的身材长相放在娱乐圈也是吃香但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来当警察。澜江是这次警考的状元,于是就获得了武广警察局总部当面面试的资格。
“名字不错,现在我问你最后两个问题,你为什么来重案组”眼前老者是武广警察局的一级总监邢台州。听说他因为当年围剿一个大型儿童拐卖现场时被枪打中了双腿才坐上了轮椅,结束了警察生涯,一个英雄终止于一场恐怖的梦。虽说如此,可澜江今天看见他却发现这个老人依旧不失年轻时的光彩,那巍峨的肩背,雄鹰般锐利的眼神伴随着声音响起,威严的让人肃然起敬。
澜江正准备接受进入武广警察局RCU重案组的最后两个问题,成为一名那里年龄最小的实习生,他才19岁。“我想还人民一个公道。重案组顾名思义是调查重案的场所,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失去尊严的女孩,甚至因此失去人身自由,失去信命的人都会在警局的周围周旋,他们的灵魂会永远得不到慰藉!他们想要一个答案,而重案组就是给他们答案的人,所有人都会认为我们的自负,但只有我们自己才会知道,我们的调查是那些受害者最后的希望!他们把所有注都掷在我们身上,往往会压的我们喘不过气,但看着新闻上那些道德回馈社会,邪恶重回地狱的消息我就欣慰不已”说着说着少年便把自己带入到真实的工作中,眼里带着这个年纪的光。
老者微微眯眼,他看到了这个孩子的真心但同时的也有一时的轻狂,缓缓的吐出了一个对于警察来说致命的问题:“那么小江同志,最后一个问题:如果在战场上你的队友因为一个在火场里不断挣扎的孩子而返回了人贩子的老窝,你是否会救…”
“当然会救!”澜江抢答。“如果眼睁睁看着队友在你面前死去,那还有什么脸面活着!”
“…小江同志,很可惜,你现不能进入重案组,我会给你一个实习生的资格,你就跟着老蒋干吧”
“为什么!”澜江不敢相信他多年的愿望在此刻得到破灭,像一盆冷水浇透了心中刚刚燃气的火苗
“因为如果是我,我不会去救他”“为…”“没有为什么,等你以后真的上了战场就知道了…”还没等澜江问出口,老者便坐着轮椅慢慢悠悠的出了面谈室,只留下澜江一人望着窗外的白杨,陷入沉思。
自行车穿过一层层海浪般绿色的浪潮,树下的阴凉却阻挡不了热浪的席卷。斑马线上的行人朝着不同的方向,有的朝向树下有的朝向太阳。澜江把车停在医院下,不经意间身前的紧身衣湿了大片,更突显腹部的肌肉的紧实。
病房内…
消瘦的女人带着病房帽,穿着病房衣,眯着眼仰着头想要呼吸更多的氧气,头发披在肩上失去了光彩。即使是这样,依旧能依稀看出女人精致的面孔。输管液一滴一滴的响着,就快要滴完了,病房内数不尽的压抑。
“姨娘…”姨娘叫澜瑶。澜江看着这样的姨娘,一股悲哀涌在心头,数不尽的酸涩。自他有记忆了以后姨娘是在他生命中陪伴她时间最长的一个亲人。当她问起自己的父母时,姨娘每次都告诉他,自己的父母出国了,拜托她照顾自己,要过17年才能回来,如今17年差2年就到了,姨娘却遭遇了不幸。姨娘和他住在一个小城市只租了一个小公寓。姨娘有一个孩子叫庆婉茹,为了给两个孩子上学,一个成年母亲带着5岁的女儿和6岁的外甥被迫住到这个小公寓,虽然澜江和庆婉茹只相差一岁,但懂事的澜江却承担起了照顾妹妹的职责。澜瑶的丈夫庆丞庄是一个工程师,很多年前便和澜瑶离了婚而姨娘的事故也和他有关。澜江也不清楚姨娘的私事,他也不好意思问,看着姨娘天天早出晚归,还被丈夫骚扰,只能视作虚无,想着为姨娘照顾好婉茹报答她。可老天还是喜欢玩弄本就不幸运的人,让他们跌入谷底。前几天他接到警局打的电话说姨娘在医院,他赶忙去了解情况。
庆丞庄在办一个项目时想占点便宜却被人倒打一耙,当债主找上门时,这个畜牲居然把澜瑶供了出去,说那是他老婆,他的钱都是她给的,要钱就去找她。债主带着一帮社会上的兄弟按照庆丞庄给他的地址找到了澜瑶。之后的事大概就是姨娘死不给钱被债主□□后还捅了一刀,最让人可悲的是债主和庆丞庄都跑了,到现在还没抓到!姨娘这么坚强的一个女人,这么多年面对的艰苦生活都以笑面对。就算她醒来估计也不想见澜江,她不想让人看到自己难堪的一面。
“我给您带了康乃馨,您最喜欢的花”澜江不知不觉说出的话带着鼻音。“我会为您洗清冤屈的…”他想:为什么人的命运都不同呢,有人能享受富贵,住在富丽堂皇的别墅,有的人却只能在下雪天时捡垃圾吃。有的人需要一生才能完成自己的心愿,而有的人却只是动动手指就会有数不尽的财富。说到底都是宿命。
宿命是世界上最不公平的东西。这就是澜江想做警察的原因,他想改变这个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