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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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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你来了,”她转过头看着我,“你今天过的还好吗?”
我笑笑,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和鹿桉是在一个公园遇见的,我看到她的时候,她是坐在轮椅上的,我观察了她好久,但她一直出神的望着湖水,连我已经靠近了她都没有发现。
“喂,你在看什么呢?”我突然出声问她。
她回过神,看向我,然后抬手指着水中说:“那不是有鱼吗?”
我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过去,什么都没有,我心里觉得好笑,但还是点头,胡乱编道:“我看到了,他们玩的挺开心的。”
她点点头,然后抬头看向天空,不再说话。
我看着她,她看着天,我觉得时间要是停在这一刻就好了,但天还是慢慢黑了。
我问她:“你明天还在这吗?我想见你。”
她愣了一下,转过头,很认真的看着我:“只要你想见我,我一直都在这。”
我点点头,站起身,正准备出公园,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告诉她名字,又回过头,准备找她。
但几分钟的时间,她就不见了,只留下了轮椅在湖边。
今天到公园的时间晚了很多,但我还是看到她了,她还是和昨天一样,静静的看着湖面。
我边跑向她,边喊:“喂——我到了——”
她把轮椅转向我,看着我到她身边,才说道:“你又来了呢,你今天来晚了啊。”
我跑到她身边,和她说:“啊,真的很抱歉,今天老师留我背书了,所以来晚了。”
她没有接我的话,而是把轮椅转向湖边,看着湖水,说:“你带我围着湖转一圈吧。”
我走到她轮椅的后面,说:“好。”
我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啊?”
她轻笑起来:“名字很重要吗?我们现在只要互相认识就行了啊,云。”
我停了下来,因为我感到了困惑,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但我潜意识里却觉得她知道我的名字这件事是理所应当的,这很奇怪,为什么?我为什么会这么想?
她发现我停了下来,侧过身看我,还是带着淡淡的微笑,对我说:“云,名字不重要,但你既然这么想知道,那我告诉你,我叫鹿桉。”
我不再思考她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但我也不知道怎么挑起新的话题,我选择沉默。
鹿桉也不说话,直到绕着湖走完后,我准备离开了,她才出声问我:“你明天还会来吗?”
我脚步顿了顿,转过头,回答她:“会的,一定会的。”
在我到家后,我和发小月亮发消息聊起这件事的时候,一直善于倾听的他很罕见的问了我一个问题:你明天能带我见见她吗?
鹿桉应该也希望可以认识别人吧?所以我给月亮说:好。
鹿桉还是坐在轮椅上,我走过去和她打招呼:“鹿桉,我朋友说想见见你。”
月亮看见鹿桉后,表情有点奇怪,但我不在乎,我觉得鹿桉要有一个新朋友了,我替鹿桉感到高兴。
鹿桉今天却一直不说话,我拍她的肩也不理我,她不喜欢月亮吗?她不希望我带别的朋友来见她吗?
月亮看着我,叹了口气,说:“你等一下,我现在要和我朋友打一个电话,你先和鹿桉聊。”
等月亮走开后,鹿桉才说话:“我不喜欢他,我不希望你有别的朋友。”
我猜到鹿桉讨厌月亮,但是这件事被她直接戳破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低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闷闷地说:“我只是希望你有更多的朋友。”
鹿桉还是那副没有感情的样子:“但我只需要你一个朋友。我不需要别人,我只要你一个就够了。”
我不想说话,但我必须承认,我喜欢她的这种占有欲。
月亮好像还有事情,但他没有和鹿桉打招呼就把我带走了,我很生气,他却说是对我好,他认为我不应该和鹿桉待着太久,为什么?我不知道月亮为什么觉得鹿桉很危险,可鹿桉只是一个坐着轮椅上的残疾的女孩啊。
月亮带我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问了我好多问题,什么鹿桉是谁,我和她在哪认识的,我和她关系怎么样,认识了几天什么的。
医生问完我后,给了我一张心理测试的卷子,说让我在我们等着的时候做,然后就把月亮叫进去了。
等他们聊完出来后,我卷子已经做完了,医生把我的卷子拿进去看了看后,说我没有什么问题,但还是开点药给我吃。
真奇怪,我明明没有问题,为什么还要让我吃药?
我和鹿桉说了这件事,我向鹿桉埋怨道:“这个药好苦,我不想吃。”
鹿桉只是劝我:“毕竟是医生开的药啊,还是吃吧,而且你和我说过,你最近有点睡不着,然后心情低落,不是吗?这个药吃了总归是有好处的。”
我答应了她会好好吃药,但是她却不常去公园了。
后来,我看到湖边连她的轮椅都不见了,我在公园里发疯似的到处找她,我不相信她不在,可是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生活了。
“你别给我编!你明明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你把鹿桉杀了!然后你还对着她的尸体说话,而你的朋友月亮就是你的同伙!整个犯罪现场都是你的指纹!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我坐着审讯室,面前是一位警察,他姓陈。
他说我说的都是假的,怎么可能?而且鹿桉怎么可能死了呢,还是我杀的?
我只觉得可笑,抬头盯着陈警官:“我没有杀她,我和她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会杀她?她只不过是不见了!我只是找不到她了!她怎么可能会死!”
“陈队,她的心理测试结果出来了,”一位年轻的警察推开了审讯室的门,“她这个情况很复杂,陈队,专家说要亲自给您解释。”
“陈队,云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她是有臆想症,她给我们的感觉是,鹿桉是不存在的,但是她臆想出的人不是鹿桉,是月亮,所以从始至终我们找的那个同伙根本都不存在,而她本人的潜意识里就觉得月亮存在,鹿桉可能不存在,”心理学专家和陈警官说道,“所以她是有精神病的,我们没有办法给她定罪,而她现在必须要去接受治疗。”
我就这样去了精神病院,可我在那又遇到了鹿桉。
“云,我们终于又见面了。”鹿桉还是坐在轮椅上,她还是那样笑着和我说话,就好像她从未离开过一样。
真相到底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我能和她在一起就好了。
“云,你写还可以嘛,果然你还是适合写悬疑的!”月亮看着我写的文章说,“但是你竟然写我不存在!不可饶恕!”
“月亮你也别太较真了,她还把我写死了呢,那我们两个把身份换一下?”鹿桉对月亮打趣道。
“你们两个真的很吵哎!我要去图书馆了!不和你们聊了!”我收起电脑,然后拿上背包向外面走去。
“那拜拜咯!”
“好好好,那恭送云大小姐出门。”
外面天气很好,但如果不是从精神病院出来就更美好了。
注:就是我本人确实是精神有问题的,然后月亮和鹿桉都是我想象的,但是通过治疗后我自己意识到这件事了,他们还是会出现在我的生活,但是不会给我的生活和我周围的人造成困扰了,我还是时不时要去医院复查,而我以他们和我为主角写了一篇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