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的农家二三事》三亩田

17、出嫁

　　沈如织出嫁当天，沈家周围都挤满了人。

　　虽然大家对沈如织的评论褒贬不一，但是今天是个喜日子，大多数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表情。

　　当然，最高兴的还是属越三。

　　自从他父母离世后，他很少会有这么开心的时候。他也终于了却了家人的心愿，娶一个自己中意的姑娘。

　　新娘出嫁要在黄昏时分，在那之前，都得待在自己的闺房里，不吃不喝，由亲近的人守在身边聊聊天。最重要的是，母亲要给新娘传授秘密“武器”。

　　这些，沈如织都经历过一次，不过这一次，面对的会是越三，沈如织心里更是紧张与羞涩。

　　午席结束，大家都休息了一段时间。

　　从村头一直高唱的喜乐离沈家越来越近，一路上都能听到孩子们嬉笑的声音：“新娘子出嫁喽！新郎官来喽！”

　　沈如织也听见外面的音乐，本来平复好的心情顿时又紧张起来。

　　外面的媒婆子跑进房屋：“快快快，新郎官来喽。”

　　越三此刻正春风得意地骑着马，身上记着大红花，穿着喜服，让村里许多姑娘看着格外心动。都想着便宜沈如织那个姑娘，找到这么好的一个郎君。

　　终于到了沈家，越三下了马，拜见了在门口的岳父岳母，就见沈如织一袭红衣，盖着盖头被人牵出来。

　　沈如织小心翼翼地被人牵着，在众人的欢呼中进了花轿，又在大家的欢声笑语中坐着轿子往越三家里去。

　　日暮，沈如织一人静坐在床沿，听着外面的吵闹声，让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出嫁时的情景。

　　当时的自己被那家人的一个丫鬟守着，饿着肚子终于，终于等来了新郎。新郎的模样确实如当初画像上所看到的一样清秀斯文，真像个读书人。

　　只不过不知是因为吃了酒还是怎的，十分急躁的想要褪去自己的衣裳，可自己的头冠还没摘，于是劝好他，就一个人慢慢的摘头冠。等头饰都摘好后，她来到床前，就被新郎一下推到床上。

　　这种事迟早都是要经历的，于是沈如织羞涩地配合对方，只能忍受着空腹的痛，去解对方的婚服。

　　谁成想，这还没解完，对方就突然捂着胸口，呻吟着蜷缩成一团。

　　沈如织的回忆嘎然而止。她的噩梦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门突然开了，听脚步声不像是越三，再说他也不可能这么早就离场。

　　还在猜测来者是谁的时候，一只稚嫩的小手伸到沈如织的盖头下，手里还拿着一小包东西。

　　油纸上有点点斑斑，好像是油浸出来的。

　　“夫人，这是外面的新郎叫我给你送来的。说，说，你肚子肯定很饿了，给你吃好吃的。”

　　沈如织没想到越三会做这些，有些感动，接过用油纸包起来的食物，温柔的对小孩说：“好妹妹，谢谢你。”

　　“不用客气。”女孩说完就走了。她可是迫不及待的想打开那个新郎给自己的糖包，趁阿娘发现，赶紧多吃几个糖果。

　　外面，客人们算好时间，吃了差不多，也都纷纷散了，只留下自己的礼物，让越三好好享受洞房之乐。

　　越三送走最后一伙人，长舒了一口气。今天喝的酒比之前和那些军营里的男人们一起喝的还要多。

　　农家酒酿的更浊些，后劲大，越三现在整个人都有些轻飘飘的。

　　他慢慢开了喜房，调整好呼吸，走到沈如织面前，缓缓挑起她的盖头。

　　烛光下，盖头下，藏着一张清丽羞涩的面容，看得越三春心荡漾。

　　沈如织被越三瞧的不好意思，率先低下头。

　　但很快，越三又轻轻勾起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然后在对视的目光中，越三轻轻在她的额头留下一个吻。

　　“饿坏了吧？咦？我给你的酥鸭肉怎么没吃呢，可好吃了，大家伙都喜欢这个镇上来的厨娘做的酥鸭肉。”

　　“我怎么吃嘛，到时候吃丑了怎么办？”沈如织笑着说。

　　越三顿时明白过来，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哎呀，我就没往深处想。桌上还有糕点，还有酒，来。”说完，就牵着沈如织来到桌前坐下。

　　沈如织看到油纸里装的酥鸭肉时，心里就很感动。自己之前带越三去镇上吃饭，就点了酥鸭，她最喜欢吃的就是这道菜，没想到对方早就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