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惹上麻烦 ...
赵观雾真的找到了让我去县城读书的办法。唐加琛他爸人脉广,赵观雾就拖了他的关系,花费了好几条上好的烟和好几瓶上好的酒,以及3000块的红包顺利给我办理了转学。
这所学校在当地不算太好,但是有初中部,以后可以直升初中。
年一过,我们就像一阵风搬离了小镇。我不是个性格讨喜容易相处的人,没有人会对我的离开恋恋不舍,除了胖桶。
要离开小镇的那天,胖桶站在我居住过的屋檐下,脸孔宛如霜打的茄子,依依不舍地:“你真要去城里上学了?以后还回来吗?以后我们还能一起玩吗?”
除了小叔以外,与他人在一起时过分“你侬我侬”的亲近关系总是让我难以适应。这大概也是我后来爱与人保持距离,无法交到知心朋友的真正缘故。
我故作出淡定冷酷的样子:“我只是去了县城而已,又不是出国了。”
“好吧。”胖桶抿了抿嘴,又开口,“那等我之后去城里找你玩了,你可以请我吃肯德基吗?”我心笑,果然还是那个无论再怎么伤心难过仍旧三句离不开吃的胖桶。
看着他紫红的脸上逐渐浮现出馋意,嘴角被远在天边的肯德基勾起了弧度,我毫不留情地回他:“我自己都还没吃过肯德基呢。”
他便改了口:“那我存点钱,到时我请你吃肯德基。”
正在给屋子做最后打扫的赵观雾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传出声音:“胖桶,等你来城里,哥请你们一起吃肯德基。”
胖桶面团似的脸颊上闪起红光,脸由原来的胖茄子变成了大寿桃,眼睛开心地眯着,大喊一声:“谢谢观雾哥。”
不过这个肯德基之约后来终究是没有实现。搬离小镇后,我和赵观雾回镇回乡的次数少之又少,只有在每年的清明和年末祭祖的时候才会回去,祭完祖又会匆匆地赶回城里。而胖桶就算进了城,也不知道该去哪儿寻找我。
我和胖桶,我当时唯一的朋友,就是这样断了联系。
——
我和赵观雾在县城重新租了房子。是一个破旧的小区,单元楼没有电梯,楼道里永远阴暗又潮湿,散发着挥之不去的难闻异味。人在楼道里钻进钻去,就像老鼠从洞里蹿进蹿出。但我们住的房子倒比原先大了不少,也比原先亮堂,一室一厅带厨卫。
此后,我们就在城里开始了我们的生活。
赵观雾白天在车行洗车,晚上在夜宵店兼职,这样早出晚归的生活一直持续了三年多,而我也从小学升入了本部初中。
没有人会一直一个样,上了初中之后,我的性子变得比过往多了几分沉寂,虽然偶尔还是冲动固执暴脾气。与此同时,脸上也常常是面无表情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
有这样的变化大概是因为——
世界铺陈在大多数青春期少男少女的眼前,如同令人炫目的万花筒,年轻的心因此兴奋、热血、激动、张扬、躁动不安、充满活力。而偌大的世界铺陈在我面前,能嵌进我眼睛的却只有我生活的一隅和赵观雾的身影。
此外的人和事,在我眼中都是黯然失趣的。在学校我向来独来独往,对他人几乎无话可说,只有回家面对赵观雾的时候,才会把一天应说话的份额用完。
赵观雾当然也察觉到了我身上的变化。
那天,他晚上不用去夜宵店,顺路来学校接我回家。
从校门口出来时,我远远地就听到赵观雾的喊声。他穿着黑色牛仔外套就站在树下,右肩飞上了一抹映红天光的晚霞,眼神明亮,笑得柔和,旁边还立着他簇新的摩托车。这是那辆二手的电瓶车报废后,赵观雾通过洗车行熟人的关系以最低价购买的。
见到他,我的心里当然是喜悦的,加快脚下的步伐向他走去,但脸上的神色依然是淡淡的。
走近后,他突然就摇着头感慨起来:“以前来接你放学,大老远就能听到你兴奋地喊‘小叔’,现在‘小叔’也不喊了,连笑也不笑了。哎——小崽子长大了,可能是嫌弃小叔了,看到小叔也不兴奋,也不想笑咯。”说着,故作出一副伤心失落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说:“我嫌哪门子的弃?要不我退回到校门口,再冲着你大喊一声‘小叔’?”
他又摇头:“算了,你不想喊,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语气听起来似乎颇为无奈。
我叫了声“赵观雾”,又说你事真多。
过了会儿,他恢复了正常的神色,在我肩膀上捏了两下,说道:“小叔理解,你进入青春期了嘛,正是爱用沉默来装酷耍帅的年纪。但耍酷归耍酷,遇到老师同学,还有熟人,该问好就得问好,该笑就得笑。”
我抬起眼皮:“你青春期也用沉默装酷?”那时我初二,身高已经长到了他眉梢的位置,不用再抬头仰望他,几乎可以与他平视。
他笑笑:“那倒没有。”又歪着头补充了一句,“我不用装酷也挺酷的。”
我说:“我也是。”
他又说:“那你别老板着脸,多笑笑又不会少你一块肉。”说完,还像小时候那般伸手掐了下我的脸。又惊讶一声,“哟,最近长肉了!”
他的手很热,我推他的手,语气淡淡地:“不想对别人笑。”不过,说完我看向他黑色的瞳孔,下意识地就冲着他笑了一下。笑完的瞬间,我觉得一定是他的眼睛有魔力,才让我情不自禁笑的。
他将头盔递给我:“就是嘛,要像这样多笑笑。在小叔面前就不用装酷了。”
我坚持:“赵观雾,我没装酷。”
“行行行,你是真没装酷,也是真天性不爱笑。”说着,又喊了声“小崽子”。
尽管赵观雾这样教育我,但我还是很难做到对除了他以外的人露出笑容。
但也正是这种冷冰冰,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子,给我招致了不少麻烦。不止一次,没有任何缘由地,在学校我就被一群混混针对了。被锁在厕所隔间,打饭时被插队,莫名其妙消失的作业本,出现在书页上的恐吓话语……
放我以前的性子,面对那些无端的欺辱,我怎么可能会忍耐?早已拳脚并向痛痛快快地砸到那些人的嘴脸上,非砸得他们满地找牙不可!
但如今,一来我潜移默化地受到了赵观雾“拳脚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的观念影响,二来这些拙劣又幼稚的欺辱暂时还没有逾越我的底线,三来,也是最重要的,是我不想因惹是生非而被叫家长。如果一桩桩一件件我都计较,那赵观雾就得365天被请到校长办公室喝茶了。
所以多数时候,我尽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选择视而不见就尽量视而不见。
可有时越是忍气吞声,就越是中人下怀,越能挑动别人血液里的邪恶因子。你不发威,别人只会当你是病猫。
那天我上完卫生间,没等走出门,便被几个迎面走来的装得凶神恶煞、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堵住了路。
领头的那人,被打过摩丝的头发高高地竖起,校服穿得歪七扭八,他双手插兜,肩膀一耸一耸走向我。在我面前立定后,因为个子不高,只能抻着脖子仰头看我,似乎怕气势不够,还特意将下巴抬得异常高。他倾斜的整张脸,从我的角度看,活像把铲子。
“铲子”又抬平了点,恶声恶气地开口:“胡羽琳认识吗?”
我像看丑恶的虫一般施舍了他一眼,没理睬,抬腿要走。他身后的狗腿子立马攥起拳头挺着胸膛上前了一步。铲子也向前了一步,用身躯挡住我的路。
“铲子”哼了一声,说:“胡羽琳,我干妹妹,你竟然敢把她送你的情书扔进了垃圾桶。你小子挺拽啊!我他妈早看你不顺眼了!”
我压根就不认识什么胡羽琳,就算她给我送过情书那又怎样?我收到的情书,哪一封不是被我扔进了垃圾桶?
曾有一次,不知道是谁把情书塞进了我书包,回家发现后,我随手就将其丢进了垃圾桶。后来那封情书不巧还被赵观雾发现了,他义正言辞地教育我,说我不该把别人的心意当做垃圾一样扔掉,这样是不尊重他人的。而我不以为意。
实在是不想和这群人胡闹,头疼,“所以呢?想教训我?你配吗?”我冷漠地垂眼看他,“让开!我没时间陪你们玩兄妹情深的戏码。”说完,绕过他要走。
“铲子”的身躯突然就撞上来,一把抓起我胸前的衣服,神情变得狠厉,怒气冲冲地朝我吼道:“让你走了吗?”
我不畏也不怵,开口说话的语气又狠又冷:“放手!真要打起来,你以为我会怕你们吗?”
说着,我用脚迅猛地挑起躺在地上的拖把,然后眼疾手快地接住,另一只手一发力将胸口的衣服从他手里拽出来,顺势又推了他一把。直推得“铲子”往后趔趄了几步。
“让开!别逼我动手。”我不耐烦地喝了声,将拖把头甩了出去。我知道此时我脸上的表情一定又狠又凶,有一两个堵着门的狗腿子立马变了神色,觑着眼,色厉内荏地往旁边移开了几步。
他们中间有不嫌事大的扬着脖子叫了起来:“打就打啊,谁怕谁啊?”
“铲子”装模作样地理了理衣服,歪着头冷笑了声,而后开口:“让他走!日后有的是时间。”
狗腿子们这才让开了道。我拖着拖把,在他们绝不愿善罢甘休的目光中走出了门。走出了几步,“嘡”,剧烈的一响,拖把被我狠狠地摔在走廊里。
这几个混混随后也走出了卫生间。他们跟在我身后不远处,大声地说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四周的空气都变得污浊了。这让我无比地厌烦,便加快了脚步。可这时他们之中的一个声音清晰地灌入了我的耳朵:
“听说他小叔是捡来的,你们知道是从哪里捡来的吗?”
我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哦——哪里呀?”有人故意扯着嗓子喊道。
“你们肯定想不到?”那人的语气变得异常夸张,仿佛想要全世界都听到,“粪缸里!哈哈哈!”
“什么?粪缸里!是被他妈拉在粪缸里的吧。”有人应和。
随后一群人疯狂地爆开来,笑声如同轰雷声在我耳边一阵阵地炸开。
我不知道这样的言论是怎么传到这里的,只能断定这个学校里有对我的家庭背景知根知底的人,或许是同乡人。我的拳头紧紧握了起来。
“欸,你们说什么东西才会出现在粪缸里?——不是屎就是蛆啊。难道他小叔是粪缸里的蛆?”
又是一阵尖锐刺耳的哄笑。
我再也忍不了了。刚才我只是觉得烦躁,这会儿心头就像有一蓬火似的,轰的一声,直烧上头。我停下脚,转身愤愤地盯着他们。
“你们他妈的有种再说一遍!”平时赵观雾从不让我说脏话,可面对这群流氓混子也没必要太讲礼貌。
有人找死似的又说了遍:“粪缸里的蛆!我说,你小叔就是粪缸里的蛆!你们全家都是粪缸里的蛆!”
我瞬间被气得像浑身烧起来似的,猛冲过去,对着那人的肚子狠狠地蹬了一脚。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嗵”一声,那人嚎叫着如同四脚朝天龟后掀倒在地上。
“操!”“铲子”狠狠骂了声,迎上来抬脚就要踹我,腿短,不但没踢中,反倒被我从侧方躲开,一脚蹬在他的腿肚上。疼得他单脚站立,像只蚂蚱在原地蹦跳了几下。
我握紧拳头站在他们的对面。他们个个面目狰狞龇牙咧嘴,哇啦哇啦叫着要给我好看,却没有一个敢上前的。
我用看着粪缸里真正的蛆的眼神看着他们,警告道:“说了别逼我动手!懒得和你们这群贱狗动手,还真以为我会怕你们吗?要是再让我听到你们满嘴喷粪,侮辱我的家人,我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时,不知是谁说了声“教导主任巡逻来了”,他们的脸色立马变得戒备起来。
“铲子”冷笑了声,指着我:“你以为我们会放过你吗?等着瞧吧。”说完,几个人骂骂咧咧地溜走了。
我知道他们的报复一定会如约而至,我丝毫不惧怕,只是没想到那报复会来得那样迫不及待,那样气势汹汹。
放学后,我就被一群人双面夹击在一条陋巷里。估摸人头,是白天三倍光景。他们人多势众,手上均带着家伙,正面露凶光地朝我一步步逼近过来。除了马上变成苍蝇飞走,否则我毫无脱身的可能。
带头的依然是“铲子”,他将棍棒在手上敲得啪啪作响,阴阳怪气道:“你要是跪下给我们兄弟每个人磕个响头,再道个歉,没准我们一高兴,今天就能放过你了。
“我跪你大爷!”我甩下身后的书包,猛一上前冲着“铲子”就砸了过去,正中他肩膀。
“操!”他狠狠咒骂一声,而后一扬手,“兄弟们,上!”
众人如疯狂的野蜂般一哄而上。来一个我便揍一个,但终是寡不敌众,不知是哪个家伙一棍子重重地砸向了我的膝盖,一阵剧痛袭来,我死命地咬紧了牙关,额头渗出了汗,强撑才着没让自己倒下。
“咚”一声,后背又被沉重地一闷棍,剧烈的疼痛蔓延到四肢,这次没支撑住,单腿跪到了地上。
“铲子”嘲讽道:“不是想要跪我大爷吗?就这态度跪我大爷啊?”
我抬头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操!还这么拽,老子今天偏就要把你给打服了!”“铲子”啐了我一口,随后密密麻麻的拳脚向我砸了过来。他们吼叫着,对我又踩又蹬,我浑身疼得只觉天旋地转的,仿佛自己是一粒进了碾谷机的稻谷,被碾压得活生生脱了一层皮。大概是真的出现幻觉了,我的脑袋里全是碾谷机突突突的声响。
在这碾谷机的声响中,我竟还听到了赵观雾的说话声——“不管发生什么,首先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听话地蜷着身子,紧紧地护住脑袋,护住脸。
或许是怕再打下去真该出人命了,他们终于停止了这场野蛮的殴打。“铲子”用脚踹了下我的脑袋,粗声道:“服了吗?”
尽管已经疼得全身无力,但我还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冲他们冷哼了一声。
“铲子”突然蹲下身子,一把薅起我的头发,迫使我艰难地梗着脖子抬起头,他歪着嘴,怕了拍我的脸:“看来还是不服啊?”
我轻蔑地冲他说:“服你妈!”
“还不服是吗?”“铲子”倏地亮出了手里的弹簧.刀,冰冷的刀光猛然一晃,射进他凶残的眼里。那一刻,我的确有了一丝慌乱,那弹簧.刀离我的脖颈不过五厘米,没准下一秒,那刀就会朝着我的颈动脉割下去。我完全有理由相信他会这么做。
我又一次置于命悬一线的地步。
“铲子”的目光不怀好意地在我脸上流转着,咫尺之近的刀蠢蠢欲动。
他坏笑起来:“你不就这张脸能骗骗人家小姑娘吗,除了这张脸,你以为谁会喜欢你?”又冲身边人说了句,“按住他。”
我的四肢完全被钳制住了,任凭怎么挣扎都不得动弹,下一秒,那刀尖直冲着我眼下而来,随即往下一划,在嘴角停留住。又是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温热的血液顺着脸颊滑落,像无数条爬虫爬过。
“铲子”将我的头颅狠狠地往后一甩,“咚”,我整个人沉沉地往后倒去。
“赶紧走!”收手后,他们仓皇离去。
我无力地躺在地上,听着他们杂乱匆忙的脚步声远去。哪里都痛,痛得我简直快无法呼吸了。我缓缓地睁开眼皮,明亮的光线刺进我的眼睛,天地在旋转,一朵巨大的云游移过来,徐徐地塞进我的眼角。那一瞬间,我只觉得我的眼睛连一朵云的重量都快承受不住了。
脸上的血好像还在流,有一股顺着滑到了嘴角边,我伸舌头一舔,浓重的血腥味蔓延了整个口腔,我这才觉得口干舌燥的,可连吞咽口水都是痛的。
我想到七年前,我因别人侮辱赵观雾,与同村的孩子发生争执,被人推进了淤塘,命悬一线,哭着喊赵观雾来救我,如今,我又因为同样的原因,与人发生了斗殴,同样可能命悬一线。
想着想着,顾不得牵扯伤口的疼痛,冲着那朵飘过来的云,我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拒绝校园暴力!
小叔:终于把崽子养到初中那么大了。
——
临近期末,最近被我堂哥拉去给两个小侄女辅导功课了。白天上班,晚上辅导功课,到家都很晚很累了,没什么时间和力气写。一天能点开看晋江好几次,发现收藏和点击一动不动,就更力气写了。不过,我还是会努力的。写得不好也还是会坚持写完的。
我可是每天都在给自己打气呢。加油,加油!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9章 惹上麻烦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