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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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
乌襄微微睁大了眼。
这上面光是古诗就有十几首，文言文也有十来篇。
他一直自诩是个记忆力不错的人，但这种背诵量，还是挺有难度的。
两人无言对视了几秒。
乌襄最终在丢脸和丢肝中选择了丢肝。
“三天，三天可以吗？”
叶以淡笑着点点头觉得他这番神色怪有意思的。
乌襄松了口气，随后猛然反应过来：
自己为什么要背给他听？
自己为什么要跟他商量？
他有种儿子被父亲监督学习的错觉。
“满分的同学站起来，我看看能有几个。”
五十多双眼睛瞬间聚焦在叶以一人身上。
他迎着大家的“注目礼”，缓缓站了起来，姿态是一贯的散漫。
光看他这副样子，很难想象这是班里唯一一个拿到满分的。
“你们能不能多个人叶以学学，年级第一都这么努力了，你们再不前进，差距会越拉越大，到时……”
班里响起几声敷衍的应和。
大家对于这个结果早已司空见惯了，这番说辞从高一听到现在，也早都烂熟于心。
叶以似乎也不怎么喜欢被拿来和别人作比较，有些不耐烦地偏过头去看窗外。
然后他就从窗户的镜像中，看到他的小前桌莫名其妙地朝他竖起了中指，用口型骂了句：
“傻//逼。”
叶以：“……”
感情拿了满分也是一种错误了？
关键是这人还觉得自己发现不了，很是光明正大。
叶以转过头，盯着他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指。
乌襄要尴尬死了。
他连忙收起手指，抬头无辜地对上叶以的视线，像一只不承认自己使坏了的狡诈狐狸，还要试图用无害的外表来迷惑对方。
叶以挑挑眉，伸手想把这人头上的呆毛按下去。
乌襄却以为他要扇自己，一边躲一边解释：
“那是我表达敬佩的一种方式！”
“……”
叶以将他的头扳了回来，如愿压下了那根呆毛。
“哦。”
“？”
“我以后也可以这样夸你么？”
“婉拒。”
叶以顺势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声音淡淡的。
“婉拒无效。”
坐在乌襄前边的学习委员听完了整段对话内容，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们，显然十分惊讶于这两个一米八以上高二生的小学生斗嘴能力。
而且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下课铃正好响起。
卓晓桦在班群中通报了后黑板站着的一群人后，抱着教辅气冲冲地走了。
叶以坐下收拾东西。
乌襄从抽屉里拿出手机，划开屏幕。
上午一直开着勿扰模式，这会儿一打开，就刚好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
是柯女士问他什么时候放学。
乌襄正要回复，一通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摁下接听，歪头将手机夹在右肩，手上收拾着东西。
“襄襄，你放学了吧？”
电话那头似乎有些嘈杂。
“放学了。王叔今天应该回来上班了吧？”
“今天妈来接你，快出来吧。”
乌襄立马加快了手上的速度，语气都染上了些不易察觉的愉悦：
“你回国了啊？”
“对啊，今早刚下飞机。想不想妈妈？”
仔细一算，乌襄已经一个多月没见到柯女士了。
想自然是想的。
但“想”字刚到嘴边，又被他生生咽回去了。
总觉得怪肉麻的。
一出校门，果然看见了那辆熟悉的白色宾利，柯女士摇下车窗朝他招手。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翠桦名菀别墅区。
俩人推门进屋时，保姆正将最后一道菜端上餐桌。
“小襄，快来洗手吃饭吧，中午夫人特意让我煮了你爱吃的菜。”
柯女士招呼她一起坐下。
刘姨笑着摆摆手，回自己房间去了。
母子俩在餐桌上边吃边聊。
乌襄简单跟她说了点学校里的事，随后突然问道：
“爸他怎么样了？”
柯嫣筷子一顿，叹了口气，对上乌襄的眼睛：
“我这次回来就是因为你爸。唉，市医院院长说，你爸那病得转院到上海才比较保险，会有美国那边医生的过来会诊，说是要有家属陪同。”
“我打算陪你爸去一段时间，等病情好转了再请护工。公司那边……你小姑会暂时帮我管理。”
餐桌上安静了几息。
乌襄搅着碗里的米饭，突然有点食不知味了。
“转院到上海，那就可以治好吗？”
“医生哪敢给百分百的担保啊。”
柯嫣放下筷子，轻轻握住他的手。
“我们明天下午就得出发了，明早给你请个假，在你爸转院前跟我去看看他。”
“你放心吧，医生说他康复的概率很大的，你爸的命可硬着呢。”
“好。”
次日一早，乌襄跟着柯女士去了南岸市医院。
乌盛国住在八楼的vip病房里，十来名警卫在走廊上轮流巡逻。
他们的警靴都经过特殊处理，走路时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柯女士推开病房门，乌襄跟着进去。
乌盛国已经醒了，正盯着窗外的建筑出神。
听到有人进来，他略有些迟钝地转过头。
“爸。”
乌襄走到病床前，看着病床上的父亲。
“襄襄，你怎么过来了？”
乌盛国惊喜得坐起了身，一着急就牵扯到了腹部的伤口，疼得他轻抽了口气。
“您慢点，着什么急。”
乌襄俯下身帮他把病床调高了些。
“唉没办法，半个月没见着我儿子了，想得紧。”
乌襄看着他手腕上的黄色病环，没应。
他还是看不惯他爸穿病号服的样子。
乌盛国住院已有小半年，高壮魁梧的身材日渐消瘦，小麦色的皮肤也变得苍白。
柯女士常调侃他有种病态的英俊，乌襄却不这么觉得。
直到听到乌盛国同往日一样雄厚的声音，他才稍稍放了点心。
“儿子，你不用担心我。”
乌盛国拍了拍他的肩。
“你只管好好学习就成，学不下去了就继承咱家公司，够你吃个八辈子了。”
“诶，你别带坏我儿子啊。”
柯嫣手上削着苹果，闻言瞪了他一眼。
“我错了老婆。”
“襄襄，其实爸就是想告诉你，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只管开心快乐就成。”
“你这么严肃干什么，别老皱眉，我命可硬着呢。”
“行，你说的。”
乌襄松了眉，冲乌盛国笑着：
“反正你一定会好的。”
“对啊，我一点会好。”
乌盛国也笑了，眼角有细细的皱纹。
一束阳光避开建筑，打在了乌襄肩上。
成了这雪白病房里唯一的一抹亮色。
同一时间，翠桦名菀总部大楼里。
叶以正被他妈拉着参观董事长办公室。
“你爸非说要收购这片楼盘给我当生日礼物，过两天合同书就下来了，你看妈布置的怎么样？”
谢女士满脸期待地看向自己儿子。
精致的水晶大吊灯，奢华的法式巴洛克风窗帘，起拍价两千万的知名木雕大师雕刻的梨花木办公桌……
好不好看先暂且不谈，金钱的气息倒是很足。
叶以：“……妈，您开心就好。”
“你爸还特意留了栋别墅，下星期咱们就搬进去，据说还有泳池和后花园呢。”
“好。”
“你怎么总这么冷淡呢，跟妈讲讲学校的事啊。听说乌家那小孩转到你们学校去了？”
乌家？乌襄吗？
叶以略一思索，整个南岸大概就这只有这一家姓乌的了。
乌家是世家，祖上三代都从商。
到了乌盛国这一辈竟出了个刑警，于是就把公司全权交给了自己的妻子。
柯嫣也继承了自家的公司，就干脆把两家公司合并到一起，和叶氏集团偶有生意上的往来。
两家女主人私下关系也还算不错，经常约着参加一些名媛聚会。
叶以又想起了前桌头顶的呆毛，淡笑着点点头。
“嗯，确实转来了一个有意思的小孩。”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