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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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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着点跑到车站,考虑再三,买了一大束鸢尾,开得不好,我不喜欢这种花,我嫌它扭扭捏捏很不大气。
店中的女孩很耐心地给花扎丝带,白色的丝带被扎成大蝴蝶结,将花递给我,她的目光扫过我的脸,笑着点点头。
“帅哥,送女朋友啊?”
我伸手接过,沉默一瞬,“不是,是一位好友。”
“那怎么送鸢尾啊?”她眨了眨眼“鸢尾更适合送恋人喔,如果是普通朋友的话,我推荐送…”
女孩喋喋不休地说着,可惜的是,那些花我甚至连名字都没听说过。我有些无奈地打断。
“小姐,不用了,他不是普通朋友。”
火车是很准时的,绝对不会晚点,我抱着花在一边站着。其实我并不期望萨尔加能一眼认出我,毕竟,要是把现在的自己扔进人群,我甚至也认不出来。
突然,一双手揽过我的肩,不用回头我也能叫出这个名字。
“萨尔加?”
“是我。”
我来不及个慢慢煽情,一下转身抱住他,甚至顾不上看他的脸。他有些无措,看到我的一瞬间甚至有些愣神。一段时间不见,萨尔加好似更高了些,他的鼻梁高挺,蓝瞳就像一汪深泉,我抱着他在他领口凌乱地吻了几下,我承认这有些失态。但这只是朋友间久别重逢不能自已的喜悦罢了。
半晌,他开了口:
“秦歌度,你…”
我微微抬头,想认真听他会说什么。
萨尔加的手在我肩上移了移,我听见他说:“你瘦了…得病了吗?”
“没有,一点小问题而已。”
我放开他,细细观察他的五官。
“又变帅了啊萨尔加。”
萨尔加隐去眼底的担忧,轻轻笑了笑,仿佛不满足于现在的距离,重新揽过我。
“当然。”
我从他怀中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他是雅利安人,而且生着一副很纯正的雅利安面孔,金发碧眼。我把一大束鸢尾塞入他怀,他有些吃惊地抱住。
“这是送我的?”
“不然呢?”
“不早说啦,我刚才看到都没敢问。”
他低下头轻轻用手指拨弄鸢尾花,嘴角不可察觉地荡起一丝笑。
“我该拿什么作为回礼呢?”
“你倒是挺清闲”我耸耸肩,“回家吧,还是说你要回学校?”
“没想好,”沉默片刻,他靠近了些“或者…需要我陪你么?”
我瞟一眼他的脸,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
“好吧萨尔加,现在你最好回学校,这么肉麻的一坨东西我可不敢放家里。”
萨尔加立刻知趣地拉开距离。
“知道了,以后不说了——回家吧。”
我看出来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失望,便抬手在他的头发上揉了一把,“走吧,记得把你那肉麻的话收回去。”
回去的路上,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都是些很无聊的话题。我们都不擅长表达久别重逢的欣喜若狂,或许是因为我们都比较隐晦,对于平淡的大白话我们也乐在其中。但是对我的话,他总表现出一股没来由的兴奋。
“秦歌度,为什么送我鸢尾?”
我耸耸肩。
“本来要送白玫瑰的,被一个没素质的人抢了。”
“白玫瑰?它不是表达…”
“闭嘴啦萨尔加,”我打断他的话“无论什么花在我眼里都一个意思,只有好看和不好看的区别。”
这可是一句大实话,我不觉得花能代表人的真实情感,因为我并不是一个心思细腻、多愁善感的人,送不同人不同的花并无过多原因,我只会觉得它漂亮或合适。
上楼,打开门,看着萨尔加扑进沙发,我笑了笑。
话说回来,我的这位朋友在某些方面让人不解。我和他算是莫逆于心,也可以说,我们是无话不谈的好友,按理来说,我们应对对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可我连他的家庭状况、身世背景都毫无了解,我不知道他父母的身份和现状,不知道他家里的经济状况,不知道他有没有兄弟姐妹…他从未开口同我讲这些。我只知道他与我同龄,来自德国德累斯顿,其他的则一概不知。我打着不涉及他人隐私的旗号,没有向他打听此类事情。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学校?”
“为什么总要撵我走?”
“担心你学业,”我说“我这是关心你,真不领情。”
萨尔加哼了一声表示质疑,突然,他一脸正色地坐起来,“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你得病了吗?或者说…发生了什么事?”
我无奈地笑了笑,倒了一杯水,推到他手边。
“对我这么上心?我能有什么事啊?只是最近太累了而已,你先养好自己吧。”
萨尔加认真地看着我,然后收回目光,“好吧,不过现在你瘦得好恐怖,”他捧起水杯,用杯口掩住唇瓣“难道是因为太想我?”
我瞬间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不可饶恕地拍过去一巴掌。
“…别这么恶心可以吗?”
萨尔加呛了一口水,笑着躲开。好似又想到了什么有趣的话题,我看见他有些神秘地眨眨眼。
“你不好奇这段时间我做了什么?”
我对这个话题没有兴趣,只想尽快绕过去,“什么?你不是说过是教育交流么?”
“喔,”萨尔加被我的了无兴致弄得有些无趣,“你不好奇具体内容吗?”
我无奈地应了一声,表示自己对此“很有兴趣”,他好似得到了鼓励,一下坐直身子,微微扬起下巴,绘声绘色地讲述活动过程。我突然感觉有些怪异,有一些英语单词是我从未耳闻的,他却讲得行云流水,除此之外,有一些英语的发音变了调,起初我以为是地方口音,但越听越不对劲,我带着疑问打断他的话。
“抱歉萨尔加,你说的有些单词的发音好像不太对劲?”
“喔,”他闭了嘴,沉默几秒,“英国有些地方的口音就是这样啦,没有什么不对的。”
“这样啊。”我没有怀疑,因为我没去过英国,对这些一概不知,尽管觉得奇怪也没有再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