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火燎原》路不凡

10、神父 火彩低

　　火彩低下头，扶着下巴认真想了想：“或许我们可以伪装成普通的信徒，然后进去听道。无论是牧师还是神父应该不会抵触新的信徒的。”

　　肾上腺素红，这种只能从恐惧或疼痛的儿童身上提取出的物质，一定和神父有着分不开的关系，不然羊皮纸上就不会把调查清楚神父事件作为获得涂黑笔记的前置条件，这相当于就是在变相地提示这两者之间的关系。

　　虽然没有直接挂钩，但神父多少脱不了干系。

　　“那行，我们毕竟不是觉悟者，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只要我把枪收好了，他们就看不出有奇怪之处。”

　　火彩不自觉地打量了紫苏辰一眼，这人还真是爱穿大衣，想藏枪的话直接塞进衣服内侧根本不成问题，只是混入一帮中世纪信徒的时候会格外引人注目。

　　而自己则穿的是普通粗糙布衣，倒能随意混入平民百姓。于是两人加快脚步前往小教堂。

　　步入座席，火彩和紫苏辰不约而同地望了讲坛一眼，发现乔木制的红棕色讲台上还绘有一个红色十字架图案。
　　小教堂里的人不多，牧师显然是有意宣讲圣经的一句话：“你们尽力从这窄门进来吧。”
　　牧师先将这一节念了一遍“你们尽力从这窄门进来吧，因为宽门和宽路通向地狱，进去的人很多；然而，窄门和窄路，却通向永生。”

　　又是和昨天一样的经文，看来这个世界的时间是不会流动的…除非我们打破了什么。火彩心念一动，决定结束后和紫苏辰说说自己的这个发现。

　　讲道结束了，小教堂里的人如潮水一般陆陆续续的离开了。牧师是一位三四十岁的中年人，看到两位新来的信徒，礼貌而又好奇的问：“生面孔啊，是第一次来做礼拜吗？”

　　“是，我们之前都没来过这个教堂。想要了解一下这里的信仰和神明。”火彩暗暗地为紫苏辰捏了把汗，第一句话是如实回答，第二句话就是在面不改色地撒谎了。

　　“哦，对了，你们如果在生活上有什么难处的话，可以去告解室找那位神父他一般在下午3点之前都还在教堂。”

　　中世纪的教会有一个不成文的习俗，告解圣事只能在告解室中进行，信徒们向合法圣职人告罪，并对所告的罪痛悔并定改,籍同一的神职人赦罪后，便从天主获得领洗后所犯罪过的赦免。而这里的合法圣职人就是神父。
　　穿过有陶力克石柱装饰的漫长的走廊和苦路，经过圣水盆、洗礼盆和十架苦像，火彩远远地就观察到所谓的告解室只是一个小亭子，外面有一个窗口，神父可以站在那里。

　　而此时，就正有一个信徒跪在告解亭里祈祷。

　　“宗教这种东西果然还是锌国和西方特有的产物。铜国人基本上都不信教的，偶尔有佛教和道教信徒那也是非常少数的一部分人。”火彩感慨道。

　　紫苏辰接话附和说：“是的，铜国神话里的神比起神仙更像是妖魔，半人半兽。”

　　火彩无言，想要靠近去观察一下神父的反应。

　　只见那位神父长着一张和善的圆脸，嘴唇一动不动，只是用冷漠的眼神从告解室的小窗户外俯视着信徒。

　　火彩悄悄靠近紫苏辰并问道：“你能听出信徒用的是什么语言吗？”

　　紫苏辰竖起耳朵认真倾听了一会儿，颔首道：“古席德佳语，我也不是学语言专业的，勉勉强强能听懂一点。”

　　火彩立刻回想起了中学历史课本中的内容，席德佳，1089年~1179年间住在冷原河谷的修女。她身兼传教士、作家、医生、植物学家兼博物学家等几种头衔。她是西大陆中世纪少见的女性思想家，发明了席德佳语。

　　席德佳宣传她在幻象中看到了苏菲亚，穿着一袭缀满华贵珠宝的金色袍子。而苏菲亚是上帝女性化的那一面，苏菲亚或苏菲在席德佳语中就是智慧的意思。
　　德古日语是西大陆主要流行的语言，席德佳语则分为中古时期和现代时期，在西大陆的南边最为常见。

　　火彩见紫苏辰识别出了那是什么语言，遂毫不犹豫的拉着对方走进小教堂比较隐蔽的一个角落，在低语中说出了自己对神父和肾上腺素红之间关系的猜想。

　　火彩无奈地摊开手，耸了耸肩道：“当然，我的这些推理都不过是主观臆断，具体还得看神父和李·克斯特伯爵夫人的下一步行动。”

　　紫苏辰沉默了几秒，教堂里安静得只听得见两个人的呼吸和心跳。

　　似乎连教堂彩窗外的小鸟都被这沉默震慑几分。

　　她缓缓开口道：“话说火彩，你难道就不觉得李·克斯特伯爵夫人的传闻有些虚假吗？人们一会儿叫她伯爵夫人，一会儿又叫她女伯爵。”

　　火彩当然也早就察觉到了这一点，但是由于对历史的不了解，就觉得没什么，可能只是单纯的口误或者不清楚李·克斯特女士的性别。

　　“我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李·克斯特伯爵夫人只是一个不存在的由人们编造出来的传说。

　　“人们相信这个传说必定是有人散播这种谣言，而后人又不加以调查，又单纯地用它来吓唬小孩子。而真正的幕后主使其实另有其人？”

　　紫苏辰忽地看直视火彩的眸子，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这也就是，说这个所谓的吸血伯爵，其实只是幕后黑手用来遮掩自己罪恶的一个幌子？”

　　火彩无奈的地将身子向后挪了挪：“干嘛突然看过来？而且你也没有去实力考察过那座鬼宅，怎么就刚好知道这一切，我们就算现在亲身去探访一番再下结论也不迟。”

　　“一言为定。”紫苏辰毫不犹豫地答应道。

　　于是两人趁天完全黑之前一路疾跑到达了古城堡，路上火彩总是冲在前头，似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查明背后的真相。

　　很快就到了荒郊野外，火彩举目四望，发现古城堡的大门是开着的，遂取下古城堡外面岩石墙壁灯台上的煤油灯给自己照亮。

　　紫苏辰比火彩要矮一点，够不到灯台，所以没有拿灯，而是选择了跟在后者的身后，亦步亦趋。

　　“这里真黑啊……”火彩用煤油灯照明了前路。

　　“等等？刚才那个走廊是不是有什么黑影晃过去了？”紫苏辰惊恐地望了走廊尽头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