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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犬夜叉同人]望 ...


  •   望

      我是一个妖怪,一个丑陋矮小的,叫邪见的妖怪。我的力量并不强大,可也与手下一群小妖偏居一方占地为王,在这纷乱的战国时代,真真是峰烟四起人命如草芥般,也是这乱世,成为孳生妖怪的温床,并突现出了那几个拥有强大力量的妖怪。而我眼中,只看到了他——杀生丸大人。
      我的人生始于那一天,仿佛那一天以前的日子都是流水般平淡而不值一提,无论是当初的修练成妖,还是网罗一众小妖独踞一方占山为王,似乎都无法让我的满足,心中总是缺着什么似的。直到那一天……,就是在那一天,我初见杀生丸大人。
      那一天,野间的桔梗花开得正盛,微风吹来,花香阵阵,花枝摇曳,各色野花夹杂其间,星星点点,这样的好天气里,我却正带领一众小妖与邻近的妖怪争斗。相持中,众人都察觉到一股压力越来越近,转头望去,远远只见一人走来,只这一眼,那身影就深深映进我的脑海中,终我一生始终那么鲜明。
      他缓缓行来,微风拂着银色的长长发丝,金色的阳光照上去也仿若月华,不染一丝杂彩,淡金的眼眸灿若星辰,那光芒也是星辰般清冷,眉间一弯紫色的新月,衬得那无一丝情绪波动的脸容跃出一抹鲜活的色彩,华贵的锦袍缀着雪白的毛皮,俊美如神祗,他那目光无视周遭的一切,睥睨着天下。对战的双方均一时呆住,直至听他用平静的语调冷冷说着:“闪开”,轻轻扬手,绿色光带闪过,将挡住去路的一众妖怪击得四散倒地才醒悟过来,却也不敢妄动,只能眼看他踏着地上的尸体走过。
      这时的我,脖颈被厄住般无法呼吸,心也仿若重锤击过,在胸膛里跳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沉,直似要胀破胸膛跳出来一般,看着他渐渐要走远,那心却越来越痛,仿佛最重要的东西就要失去。我不顾一切冲上前去,匍伏于他的脚前,立誓愿追随于他,为他驭使。他只淡漠的看着脚下的我,我是如此的紧张,只是伏在他的脚前,不知该如何。半晌,他丢给我一支人头杖:“如果你能使用它,就跟着我吧。”说完转身离开,我拾起人头杖紧紧跟上,心中欢喜无限。那时的我拼尽全力,没未如此努力地修行,终于成功学会使用人头杖,那杖头喷出火焰来时,我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从此,我能追随着他,跟在他的身后,仰望他的背影。我知道我的目光充满着倾慕和渴望,但他永远不会看到,因为我跟在他的身后。
      (二)
      后来我知道他叫杀生丸,我将这名字深深刻在心上,染上颜色,永远去不掉了,多好,他的名字就在我的心上,没人知道,只有我看得见。那段日子应该是我最幸福的时光了,只有我们两人,没有旁人的干扰,他不太说话,有时甚至整天也不出一言,情绪也没什么波动,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他走在前面,我紧紧跟着,只隔一步之遥,这么近的距离,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麝香与柑桔的味道,我爱这味道,胜过世间一切美味。当风从正面吹来时,他长长的发丝有几缕甚至会拂上我的脸颊,那么我会有半天魂不守舍,因为他允许我离他这么的近。有时他突然转身,而我猝不及防,撞上他,倒在地上,他会从我身上踏过,这样的接触,我会幸福一整天。
      直到那一天,杀生丸大人从黄泉拘了一个人类女子的魂魄来,所以我知道了他有一个叫犬夜叉的同父异母的弟弟,是个半妖,那个魂魄是犬夜叉的人类妈妈。看到那个和杀生丸大人一样有着银发金眸,却是红衣赤足,一脸飞扬跳脱的犬夜叉,我竟觉得他很可爱,也许因为他那和杀生丸大人有些相象的外形,却又与他截然不同的性格,充满少年的生气,虽然有些暴躁易怒,但如此生动鲜活,与杀生丸大人正好相反。也许我的心中,竟有些期望着杀生丸大人也能这样容人亲近就好了,但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杀生丸大人对我来说就象是挂在空中的月亮,高高在上,散发清冷的光辉,只供人摹拜,却无法亲近,虽近在眼前,却又如此的遥不可及。
      初见犬夜叉时,我并没有想到日后我会如此地恨他。我只知道他被封印了50年,被一个与他深深相爱的叫桔梗的女巫所封印,似乎他们因人挑拨而互相误解了,最后犬夜叉被封印,而桔梗也因为重伤后封印犬夜叉耗尽精力而死去。不知道被深爱的人伤害有多痛苦,我不知道,我没有爱过人,对杀生丸大人,我不能说是爱,那是一种比爱更深的情感,没有丝毫的占有的欲望,爱是要独自占有,而我只愿永远这么看着他,跟在他身后,亲吻他踏过的土地,如此而已。
      50年后的现在,沉睡了那么久的犬夜叉终于苏醒了,封印被一个体内有着桔梗魂魄的奇怪的女孩解开了,世事真是奇妙。杀生丸大人说他痛恨着犬夜叉半妖的身体玷污家族的血统,面对犬夜叉,他的目光带着不屑,可是我分明看到其中隐藏着的那一丝亲情,他并不如自己所想的那么绝情,只是高傲的他容不得有这样一个比起他来弱那么多的半妖的弟弟。
      杀生丸大人的父亲是一个伟大的犬妖,他留给杀生丸大人一柄名叫“天生牙”的妖刀,这把獠牙所炼的刀竟是不能伤人,只能救人。而还有一把叫“铁碎牙”的,能一次斩杀百妖的妖刀却藏在他父亲的墓中,只有犬夜叉知道。没想到一番波折后,原来那墓却是藏在犬夜叉的瞳仁中,终被杀生丸大人找到了,可是那刀却是布下了结界的,只有犬夜叉才可拿取,但那刀在犬夜叉的手中却只是一柄破旧的寻常的刀,并无那般的威力。杀生丸大人发誓要得到这柄父亲的妖刀,不为它的锋利,只为了心中对父亲的那个执念。我第一次看到他眼中腾起的怒火,那里面有对父亲背叛母亲的伤心,有对父亲偏爱弟弟的愤怒,还有……失去父爱的悲伤。两个实力太过悬殊者之间的争斗,结果原是想当然的,但也是这种自以为是的想当然,让我后悔不已,本来是一面倒的局势,杀生丸大人一直没有下重手,所以就这样僵持着,没想到却引发了犬夜叉的潜力,“铁碎牙”的突然发威,使猝不及防的杀生丸大人居然被斩断手臂。那一刻,看着飞溅的鲜血和倒下的杀生丸大人,周围居然一片寂静,犬夜叉象个打碎东西的小孩般不知所措,而我却象是被定在了那里,一步也不能移动,看着从来骄傲挺拔的杀生丸大人倒下,雪白的锦袍染上鲜血和地上的灰尘,竟是这么的刺目,我的眼睛都生生被刺痛,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这痛不止是撕心裂肺,原来心痛到极至就是麻痹。我一直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扑上前去挡了那一刀,但我也知道,以杀生丸大人的骄傲,断不容许我介入他的战斗,虽然以我卑微的身体,根本抵不上他的一根手指,可是心中仍是无比的悔恨。怒视着犬夜叉,他仍是一脸的无措,我如此地痛恨他,我心中无比珍贵的宝物呀,他竟然忍心出手破坏,对他的恨我持续了一辈子。
      (三)
      高傲的杀生丸大人从不允许自己在人前露出一丝的疲态,更何况如此的伤痛,也许那被父亲的刀所伤,伤于兄弟之手才是最让他痛苦的伤。他冷厉的目光向我看来:“别跟来”,我的脚钉在地上一般不能移动,那眼底深深沉着的伤痛刺痛着我的心,我心中的珍宝呀,怎容得一丝的伤损,只盼着能好好照顾他,悉心为他疗伤,不让他再受一丝的伤害。而却是不能,我不愿违了他的心意,只能眼睁睁看他一路行远,只敢远远跟着,不进入他的视线,以免惹他不快,骄傲的杀生丸大人人前永远那么挺拔傲岸,虽受了重伤,却不曾损他一丝威仪,他远远走入山林,方圆一里内的妖兽为他气势所迫皆四散逃开,不敢近前,我追随风中隐隐传来的他身上特有的麝香与柑桔混合的气息不曾远离。日影西斜,星辰渐显,他似乎也有些疲累,靠坐在一棵古树下休息,细长的眼眸轻轻合着,风吹着长长的银发轻拂脸颊,他安然不动,似已微酣。一轮圆月不知何时已悬于空中,月光透过婆娑的树影撒在他的身上,月华渐与他的身体溶在一起,他的整个人似乎都散发着月亮的光华,这时的他身上不再散发冷冽的气息,竟让人觉得他是安祥的,那种高贵中透着一丝臃懒的清冷的安祥。我远远躲在树丛后偷望,这一刻的杀生丸大人轻轻阖着双眼,目光不再冷洌无情,我不再是永远只能看着他的背影,这一刻,我能用如此渴望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把他的身影印刻心上,一遍遍地勾勒,而不怕他眼中会流露出的我所不愿见到的不豫与不屑。这一刻,我可以这么无所顾忌地看着他,多么幸福呀,惊觉身前的树叶上怎么会有露水?原来我已泪流满面……。
      我不敢发出一点声响怕打破这份安祥的幸福,只愿时光就此停住让这一刻永恒,也许今后不会再有如此的辰光。可是这份宁静却终被打破,树丛中不知从哪儿跑出来一个小女孩,大大的眼睛清澈灵动,身形瘦小却是行动机敏轻捷,她歪着着头盯着树下的杀生丸大人看着,眼珠轻轻转动,过了一会儿又跑开了。半晌后手里拿了两尾烤鱼回来,用树叶包好轻轻放在杀生丸大人身边,“这鱼很好吃哦!”声音也是银铃般动听。然后就这么静静坐在杀生丸大人身边不远处,只是静静地看着,不再出声。杀生丸大人还是一动不动,连眼睛都没有睁开看一下,这一夜就这么安静地度过,我们都只是看着沉睡的杀生丸大人,谁也没有说话。这样的日子竟是一连数天,那个女孩每天都带来不同的食物,但杀生丸大人一直这么一动不动地靠坐树下,大多数时候连眼睛都不睁开,对她带来的食物更是动都不曾动过。后来我知道她叫琳,是一个孤儿,独自一人生活在村里,那些食物不知她怎么弄来的,一个小女孩要在这乱世里生存下来真是需要无比的勇气,她每天来身上似乎都会添些新伤,但总是那么快乐,声音仍是银铃般动听,眼中没有一丝阴郁。
      这几天里,远处总是传来隐约的笛声,不知谁在吹奏,每天都随风传来,直至天黑,随着那笛声传来的还有风中淡淡的花香,连我这粗陋之人听了都觉得好,杀生丸大人似乎也很喜欢,每当笛声响起,他那淡淡的面容似乎会浮起一丝温柔,那难得一见的温柔,所以我希望这笛声不要停,不要停,不管是谁,请让他一直吹响。
      这样的幸福毕竟不能长久,我虽心中留恋这样难得的安宁,但心中最记挂的仍是杀生丸大人的伤势,只盼着他快点好起来。几天后,杀生丸大人的伤势已经痊愈,我继续跟随着他,离开了那个树林。那个叫琳的小女孩偷偷躲在树后看着,我知道她在那里,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悲伤与不舍,但杀生丸大人似乎全没看到,我跟在他身后,看着风儿吹起他空荡荡的左袖,心底的痛只怕如这失去的手臂般永远无法愈合。
      没想到没多久我们又遇到了琳,那时的她被狼群追逐,遍体鳞伤,已然濒死,这乱世一个女孩毕竟生存不易,也许这样她反倒是安宁了。我万没想到的是,平日冷淡的杀生丸大人竟抽出了腰中的“天生牙”,挥刀斩去,救了那将死的女孩。从此以后,我们身边多了一个叫琳的女孩,她牵着杀生丸大人双头的骑兽,用动听的嗓音唱着她自编的“杀生丸大人之歌”,时不时会问杀生丸大人一些我认为愚蠢的问题,而杀生丸大人有时竟会答她,以前宁静的生活从此不复存在。唉,她如果能安静一些就好了,不过杀生丸大人似乎也不象以前一样终日不发一言,那么这样也许也很好。

      (四)
      我不知道杀生丸大人要去哪里,我只是跟着,不敢问他,琳仍牵着骑兽在后面唱着歌,我竟不知道她如此精力旺盛,听着听着,心情竟有些烦燥起来,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却又抓不住头绪。突然前面的杀生丸大人略停了一停,转回头来,冷哼一声,我顺着他眼光看去,远处一只叫“最猛胜”的毒蜂一直跟着我们,那毒蜂见行踪已被发现,忽地转身飞走了,杀生丸大人也不理会它,面容沉静,若有所思。我想起来了,这是那个叫奈落的家伙的毒蜂,对他,不知为何,我总是心存恐惧,每次见他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那双黑色的,深沉的眼睛。第一次见奈落时,他全身藏于狒狒毛皮中,只露一双狭长的眼睛,只是这双眼就已让人不敢逼视,竟是与杀生丸大人一般的冷厉威严,深黑的眼眸就似是他的名字“奈落”,地狱黄泉一般,其中似乎有无数魂魄牵扯着你,不由自主深陷其中,虽知是深渊,却无法自拔。初时他虽藏身于毛皮当中只露一双眼,一身气势尽掩,却仍让人觉得危险。那时杀生丸大人手臂初伤,行动间,杀伤力自是大减,要夺回“铁碎牙”确有些困难。这时奈落就伏于路边静候着杀生丸大人,手捧一臂,那臂上镶有一块四魂之玉的碎片,奈落献上那臂,只说是素仰杀生丸大人之名,早已心下仰慕,近日听闻杀生丸大人痛失左臂,特寻来一臂与杀生丸大人,言辞恭敬,可不知为何,看着那双眼睛,我却是不信他,因为那望向杀生丸大人的眼中尽是渴望,那眼神我太过熟悉,每每午夜梦回,我被心中那无法遏制的意识纠缠时,镜中映出的就是这般的眼神,只是我眼中的尽是仰慕与渴望,而奈落的眼神太过热切与激烈,那是黄泉里的幽魂挣扎着要吞噬一切的贪婪与渴望的执愿。杀生丸大人闻言并不惊异,冷冷看着他,接过手臂,微微沉呤,思量一番,复又看了奈落一眼,将那手臂接上断处,竟很相配。随手挥出,威力强大,虽不若当初的原臂,毕竟威力不凡,这应是与臂上所镶四魂之玉碎片有关,这众人抢夺的四魂之玉,他为何会舍得献出呢?杀生丸大人看着奈落,似在思索他有何意图,但奈落低眉敛目,看不出一点恶意,虽是如此,我对他仍是一心警惕。杀生丸大人冷哼一声,似是警告,转身离开,我急忙跟上,回头又看奈落一眼,却见他眼中似有一丝得色。
      那之后不久,我们就又见到了犬夜叉,仍是那么急躁易怒,仍是那么飞扬跳脱,见他就在眼前,我忍不住又看向杀生丸大人的左臂,现下虽又接上一臂,但终非原臂,仍是缺陷,且杀生丸大人所受的断臂之痛,即便断他双臂也不解我心中之恨。一见他我便忍不住冲上前去,手中人头杖一顿,喷出火焰,恨不得将他烧成灰烬。却不料杀生丸大人轻喝一声:“邪见,退下”,我虽不愿,也只得退后,只将眼睛狠狠瞪向犬夜叉,就让杀生丸大人亲自报这断臂之仇吧。开始时,犬夜叉见到杀生丸大人一时愣住了,表情甚是复杂,象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要如何应对杀生丸大人,对上杀生丸大人恨恨看着他的眼睛时,我见他神情似有些恍惚,然后又一脸怒容地扬起爪子,一记“散魂铁爪”抓向杀生丸大人,我奇怪他为什么不用那威力更大的“血刃飞爪”或是那把妖刀“铁碎牙”,难道他竟敢小视杀生丸大人么,上次的受伤只是一时不察,料想不到犬夜叉竟能使“铁碎牙”发挥威力,这次不会再容他伤害杀生丸大人分毫了,我会牢牢盯住他,但看他样子又不似是轻视杀生丸大人的样子,真是奇怪。
      两人相斗在一起,似是都未尽全力,我知道杀生丸大人不管表面上如何鄙视犬夜叉半妖的身份,但心中仍是念着一份兄弟之情,所以一直以来只是要夺得父亲的“铁碎牙”,并未下重手。可是犬夜叉明明一直以来都表现得非常恨杀生丸大人的样子,这次却也未尽全力,莫非他对上次伤了杀生丸大人之事心中内疚?哼,无论如何,我决不原谅他,只盼着杀生丸大人能报这一刀之仇。
      可是这新臂毕竟无法与原臂相比,即使上面镶了四魂之玉,又怎能与杀生丸大人妖力强大的身体可比,所以一时之间也无法立即将犬夜叉击败。突然,杀生丸大人身形一顿,面上闪过一丝怒色,一指将犬夜叉击开,看向自己的左臂,我随着他看向那支手臂,只见上面的四魂之玉已漫出黑气,那黑气慢慢包围着整支手臂,要向全身蔓延,原来奈落果然是不怀好意。杀生丸大人冷哼一声:“原来如此”,将那手臂随手摘下击得粉碎,那块四魂之玉掉落地上,犬夜叉正要上前去取,却被奈落的毒蜂抢先取走。看着毒蜂飞走的方向,杀生丸大人叫我:“邪见,我们走”。我知道他要循着毒蜂飞走的方向去找奈落,高傲的杀生丸大人,怎容他人欺骗,奈落妄想用被污染的四魂之玉控制杀生丸大人,那他是大错特错了,区区一块四魂之玉,怎能得手。自此,除了从犬夜叉处夺得“铁碎牙”外,我们又有了找到奈落打败他的任务。
      (五)
      也许直到后来我才明白一开始我们都低估了奈落,他并非想着用那块四魂之玉控制杀生丸大人,而是要借此机会激怒杀生丸大人,引得他的注意,让我们去找他,真是狡猾的奈落,他知道如何吸引杀生丸大人的注意,如何让自己达到目的。
      一路上似乎都能闻到前方奈落散发的邪气,有时浓有时淡,但这邪恶的气息却一直引导着我们向奈落靠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那股邪气已经让我觉得有些难受了,这是蕴含着强大力量的邪气,让你无法忽略它,被它吸引,被它吞噬,却又激起你无比的斗志,想要征服它。我看到杀生丸大人清冷的眼中也闪出了兴奋的光芒,他已被这力量所吸引,这是奈落故意的吧,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他成功地吸引了杀生丸大人的注意,转移了他对铁碎牙的执着和对犬夜叉的憎恨,他正向着奈落走去,如他所愿。而在路上,我们居然有意外的收获,一把由灰刃坊打造的邪剑落到了犬夜叉的手中,真是一把妖异而邪恶的剑,它控制着执剑者,灰刃坊和犬夜叉先后被控,迷失了神智。虽然灰刃坊死在自己打制的剑下,但犬夜叉毕竟是杀生丸大人的弟弟,虽然是个半妖,但最终能恢复神智,摆脱那把邪剑控制也算是万幸了,我虽然恨他,却也不愿他这样。那把蕴含如此强劲邪气的剑在杀生丸大人一手轻握下竟然邪气顿敛,没想到杀生丸大人竟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让那剑上的邪气在他轻轻一触下俱被封存,不再散发邪气的剑在杀生丸大人随手轻挥下,果然威力不凡,不下于“铁碎牙”,杀生丸大人叫它“斗鬼神”,这是一把屠鬼弑神的剑,只有它可彰显出杀生丸大人无上的威势。
      奈落居然是藏身于一座城池里,他化身为那里城主,混迹于人类中,不知又有什么阴谋,难道竟无人看出他是妖怪吗?那个夜晚,我让琳留在城外安全处,自己随杀生丸大人进入那个被邪气笼罩着的城中,那邪气如此强大,如有实体一般,触及身体只觉心中烦闷,难受异常。可我见前面的杀生丸大人却比平日兴奋了许多,眼中光芒略闪,身上气势渐浓,似与那股邪气相应一般,强劲冷厉,让我无法紧跟其后,只得远远随着。
      奈落独立于城中,我是第一次见他全貌,却一眼就将他认出,因这城中,除了杀生丸大人,无人气势可与他相较。那双引人陷落的深黑眼眸我早已见过,仍是如地狱深渊一般,配着他异于常人的苍白的肤色,衬得唇色越发的鲜艳,一头的鸟黑的卷曲长发海藻一般四散飞扬,似有生命一般,身上墨色锦袍华贵耀眼,形貌竟是无比的俊美邪魅,高贵优雅。二人四目相对,眼中晶芒激闪,再容不下他物。溶溶的月色竟有些微微的暗红,轻轻笼着城中的二人,俱都傲岸挺拨,当风而立,只觉他二人衣发皆飞,不似凡尘中人。我不禁自渐形秽,远远居于暗处,那是他们二人的决战,我无法插身其间。
      奈落看着杀生丸大人,细白的手指缓缓伸向前,象是要触摸杀生丸大人的脸颊,我的目光附着那苍白的手指慢慢伸向前,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就快碰到了。杀生丸大人俨然不动,神色清冷,冷冷看着奈落,只这冰晶般一眼便止住那伸向面前的手指。奈落轻轻一笑,收回手指,仍是盯着杀生丸大人,目光虽热切无比语声却是低沉轻柔:“杀生丸啊,真是完美的妖怪呀……,和我一起吧,成为我的”。听到这话,我心头一震,不知为何竟是酸痛无比,忙看向杀生丸大人,只见他冷哼一声却不答话,扬手一剑劈向奈落,我心头方定,只觉一块石头落地。他二人的力量太过强大,激斗中周围建筑片瓦不存,我无法近前,只得在远处观战,心中紧张却又无奈,这是力量的对决,我……只得观望。杀生丸大人虽断去一臂,但“斗鬼神”的威力却足以补上,。奈落建起一个结界,无人可伤他,他只是不停伸出触手想要缚住杀生丸大人,却一次次被斩断,所以争斗一时相持着,无法立决高下。就在此时,许久不见的犬夜叉突然介入这个战局,他怒啸着挥刀劈向奈落,那把“铁碎牙”竟然通体泛着红光,劈开了奈落的结界,真是不可思议,如此坚固的结界竟被破开,那刀的余势连带着也劈伤了奈落。我见奈落恨恨看着犬夜叉,心有不甘,权衡形势,却只得逃走。在犬夜叉冲入对决时,杀生丸大人便已经收手,此时他也只是放着奈落逃走并不追击,眼中竟有些婉惜,只怕这般旗鼓相当的对手,当世难寻,此次比试未能尽兴,不免生中有憾。对于犬夜叉,他也只冷冷看了一眼,并不理会,似是恼他介入这场争斗,坏了他的兴致。击伤奈落的犬夜叉原本兴奋的脸色顿时黯然下来,又手足无措起来,站在一旁,偷眼看着杀生丸大人空空的左袖,嘴唇紧闭,神情懊恼。杀生丸大人却面色沉静,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我急忙跟上,琳仍在等着我们。空气中隐约传来奈落的一丝丝气息,杀生丸大人似是若有所思,他远远走了,却仍留下气息牵绊着,不让人安宁,危险的家伙,我心中暗暗提高警惕。
      (六)
      杀生丸大人啊,那样的一个人,傲然不羁,目下无尘,可曾有一物一人入得他的眼,动得他的心,这般孤高冷傲,让人只得远望,不能近前,远远隔离于事物人群之外,我看到不他心中所思所想,可心中竟泛着一丝酸楚,他可会寂寞?所谓高处不胜寒,虽然我心神早为他初见时的绝世英姿所摄,但看着他终日沉静如水无喜无怒的面容,心中不知怎的,隐隐作痛,只盼着他有一日能真心开颜。犬夜叉和奈落的出现让他面上方始有了情绪的波动,这算是好事吗?我不知道,但对于未来我竟隐约有着期待。
      我听说远远白云深处的白灵山是一座可净化一切邪恶的圣山灵地,可为什么杀生丸大人却带着我们一直向着白灵山的方向前进呢,那般圣洁之地,象奈落这样的妖怪怎么可能藏身其中,我心中虽然疑虑重重,可看着前面远远似在带路的“最猛胜”,我心底又确信着奈落就前那里,他……有何图谋呢?这般费尽心思引杀生丸大人前去,只怕又有阴谋等着我们。我心中虽万分不愿杀生丸大人前往,但看他似是毫在不意,又或是胸有成竹,我便不能提出任何异议,只是一路小心提防着,但这一路上竟是奇迹般的平安,奈落一丝消息也无。就象是平空消失了一般。只是因着奈落的沉寂,平日被他压伏的众妖也开始蠢蠢欲动,四处为祸起来。
      终于来到白灵山的脚下,那整座高耸入云的灵山全部笼罩在灵力强大的结界之内,妖力稍弱的妖怪一碰上便神形俱灭了,连我也不敢冒然进入,只在山脚已这般厉害,如到了山中,只怕我也要被这灵力净化掉了。杀生丸大人示意我留在结界外,琳虽是人类,这结界对她毫无伤害,但想着奈落或许就在这山中,便也让她留在外面静侯。我心中焦急,不知杀生丸大人可有危险,虽然心中对他是充满信心,但如果对方是奈落的话,他的狡猾多变却是让人防不胜防,但……杀生丸大人应该没有危险吧,以我之心度他之心,奈落应也是绝不舍得伤害杀生丸大人丝毫的。
      远远的,我看到犬夜叉竟也穿过结界进入了山中,他也是来找奈落的吧,这样的话,这局面就更加复杂了。不知过了多久,这白灵生山的结界竟消失了,山头开始崩塌,笼罩着整座山灵气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熟悉的奈落的邪气,他果然藏身于这灵山之中,还弄出这圣洁的充满灵气的结界迷惑众人的眼睛。山石不断落下,我让琳离开这里到安全的地方,只身来到山上,一路循着杀生丸大人的气息来到山崖边,透过山间重重的浓雾,远远地,我看到奈落站在那里,还有一人居然是那个死后50年又被复活的桔梗,却见奈落突然出手将桔梗击伤打下悬崖,心中不免惊异,我隐约知道奈落前身是一个叫鬼蜘蛛的人类,因重伤为桔梗所救,但伤势太重无法痊愈,又因为心中对桔梗的恋慕,便以身噬妖,成为如今的奈落。他虽妖力强大,但终是半妖,仍留有一丝那身为人类的鬼蜘蛛对桔梗的恋意,他一直努力想要摒弃这人类的心,但都未成功,所以虽然桔梗一直与他作对,但他也一直没有杀掉桔梗。此番他终下狠心杀了桔梗,是否他已经不再存有那颗人类的心?没有了人类心灵的奈落将是多么可怕呀,他已无弱点,这就是他隐身在这白灵山的结果吧。奈落站于崖边,狂乱的山风扬着他的长长黑发,让我看不清他的面容,只隐约见他神情复杂,最终归于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他转过身来缓缓展开一个魅柔的微笑:“为什么不阻止我呢?杀生丸”。
      我猛地看向那边,便见杀生丸大人缓缓自雾中走来,他冷冷看着奈落:“与我无关”。“与你无关?你竟说与你无关?”奈落眼露怒意,这话似从牙缝里挤出一般。我心中也道:是呀,与他何干,这桔梗与我们素无交集,更是犬夜叉以前的恋人,连带着我连她也怨上了,杀生丸大人更是素来便不耐俗事,当然不会随便插手,他为如此愤怒?
      “你引我来便是要让我看这个么?”话音依然清冷,面容无波。
      “是”奈落仍是恨恨的口气。不复他平日的潇洒从容。
      “我已摒弃那颗人类的心,杀生丸,我已是完全的妖怪。”奈落的神情有些激动。“我已与你一般,是完全的妖怪了”。
      “那又如何?”杀生丸大人仍是毫不动容,但如此熟悉他的我却自他眼中看到隐隐的波动。
      看来再无他事,杀生丸大人转身走向山下,临走时向我这边瞟了一眼,我急忙跟上,走时转身再看奈落时,我已看不懂他的神情,只是见他看着我时眼中的警告。哼,你便如何厉害,难道我却怕你不成?
      (七)
      离开白灵山后,我不知道去向如处,偷眼看看杀生丸大人,我不敢问他,他身周的清冷气息依旧,或许多了一点什么,我不知道,也许还是这样跟着就好。似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奈落要收集四魂之玉的碎片,他要成为完全的妖怪,现在他虽未完全收齐四魂之玉,但他已成为全妖,或许他还想变得更强大,强大到让杀生丸大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但这样一个存在感如此强烈的人,怎么都让人无法忽视吧。犬夜叉呢?他也在收集四魂之玉,听说这玉可让半妖成为完全的妖怪,怪不得他如此执着,我仍记得当杀生丸大人冷冷叫他“半妖”时,他那爆烈的眼神,里面有隐隐的伤痛,又一个要摆脱半妖身份的人。但这些都与我无关,我只想知道杀生丸大人心中想要什么?如果这世上有他想要之物,那无论如何我都要将它夺来与他,即使卑微如我,倾尽全力也不容人小觑。
      一路行在山间,远远似有笛声传来,隐隐约约却又听不真切,这笛声竟有些熟悉,似是何时听过一般。杀生丸大人似也听到了,他微微侧身,想听得真切一些,但这笛声忽然断了,让人辨不清到底何处传来。又过一刻,我察觉到那暗夜的浓雾中似乎藏着什么,警惕地看着那雾,渐渐雾中显出一个女子娉婷的身形来,她缓缓行至杀生丸大人身前,盈盈拜倒:“杀生丸大人,我终于又见到您了”。一听此言,我急忙上前喝道:“你如何得知杀生丸大人之名?”
      那女子并不理会我,继续道:“您还记得我吗?杀生丸大人,当日在阿佐野城中,我曾隔窗见到过您。我叫莎萝。”
      杀生丸大人似是记起她来:“此来所为何事?”
      女子仍不起身,抬起脸来,面容竟是秀美绝伦,她望着杀生丸大人,眼中是掩不住的恋慕:“我来为您达成心愿。”
      “哦?你知我有何心愿?”
      “‘铁碎牙’,我一定会将‘铁碎牙’拿来给您”
      我心中奇怪,一个人类女子竟想自犬夜叉手中夺得“铁碎牙”,岂非异想天开,太不自量力了。但她如何得知“铁碎牙”之事,此事颇奇,这女子也不简单。况且要夺得那“铁碎牙”又何须假手他人,杀生丸大人岂会需要借他人之手拿回父亲的妖刀,他若要抢得那刀,以前数次早已得手,不过不知为何,犬夜叉明明弱他这许多,为何杀生丸大人却几次都未将“铁碎牙”夺来,此事也值得推敲。嗯,我要仔细想想。
      杀生丸大人微微冷笑:“随便你”,说完转身便走,不再理她。我与琳急忙跟上,再转回头时,那女子竟忽然不见了,象凭空消失了一般,吓我一跳。琳在一边感叹着:“多美丽的小姐呀!”我不理她,口中嘟喃:“一个人类女子竟想夺得‘铁碎牙’,不自量力”。未想到杀生丸大人竟会答我:“邪见,你未看出她已不是普通人类了吗?”我细细一回想,发觉那女子竟真不似普通人类,她的体内隐藏着一股奇怪的邪气,不仔细竟觉察不出来。杀生丸大人不阻止她,或许就是要看看她到底意欲何为,有何企图,真不愧是杀生丸大人呀,一眼便看穿她的本象。我也要看看她到底要如何,但,她应是爱着杀生丸大人的吧,她眼中那浓浓的爱意,怎么都无法掩饰,似乎不会存有恶意。却不知杀生丸大人是否看出,或许有,或许没有,我自他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或许无论是谁他都不会放在心上吧,我心中暗暗这样企盼着,只愿他一直就在我的眼前,一直……一直……。
      (八)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到了莎萝姬,她竟真夺得那“铁碎牙”,细节如何我不曾得知,但这女子也算不凡,短短时日,竟自犬夜叉手中夺得“铁碎牙”,这份心智和力量不容我不小心,此后她待如何?
      她引杀生丸大人来到阿佐野城外的林中,那是当日杀生丸大人养伤之处,仍是那茂盛的密林,仍是那满野的鲜花,仍是那棵参天的大树,莎萝姬自怀中取出竹笛悠悠吹着,就是当日那远远传来的笛声,悠扬轻灵,听在耳中只觉胸中暖意融融,那是满腹爱意所奏,倾尽心力,世间再无歌乐胜过此曲。杀生丸大人双眸轻轻阖着,侧耳聆听,面上带着罕见的一丝温柔,淡淡的月光穿过树影映在他的身上,周围的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那满野的花香,我仿佛又回到那时,不知怎地,胸膛里那颗心呀,仿佛被什么软软的东西包着,酸酸软软,但又隐隐有一丝的痛楚。溶溶月色笼罩下,他们的四周仿佛有着无形的屏障,隔绝了一切,只余那两人,我们只能远远观望,却进不了其中。
      一曲毕,那莎萝姬缓缓向面前的杀生丸大人行礼:“杀生丸大人,能将‘铁碎牙’献与您,并为您献上一曲,莎萝此生心愿已了。当日隔窗见过杀生丸大人,便觉世上再无人可及得您分毫,知您在这林中休息,莎萝不敢轻扰,只得每日为您吹笛安神,采撷鲜花贡于佛前,愿您早日康复。此后莎萝虔心向佛,出家修行,日日为您祈福,只愿您身体康健,万事无忧,福泽绵长。不想却身染疾病,正当弥留之际,忽见门外犬夜叉经过,心中想着当日林中见杀生丸大人之际,远远听您曾道要自犬夜叉手中夺回‘铁碎牙’,此时忽见犬夜叉,只觉于这尘世仍有心愿未了,不舍离去,那时不知怎的,身边似乎有人耳语,只要我舍弃这一身修行灵力,便达成我之心愿,心智一时迷惑,便舍了此身修为换得不死之身。今日我心愿已了,这副身躯也应归于尘土了。”语毕,她抬头静静凝视杀生丸大人,象是要把面前那人整个地刻在心上一般,美丽的脸庞上满溢的幸福与安祥,那微笑着的面容渐渐淡去,一阵风吹来身躯便化为一堆灰烬。杀生丸大人看着面前那堆小小的灰烬,轻叹一声,拾起落于地上的竹笛插于灰中:“到那个世上再吹奏这笛子吧”,语音是淡淡的温柔和惋惜。在这世上,再也看不到那美丽善良的女子,再也听不到那仙乐般的笛声了。
      静待片刻他转过身来,却并不捡那“铁碎牙”,看了随后追来的犬夜叉等人一眼便转身离开,一向急燥的犬夜叉此时也不喧嚷,定定看着那堆灰烬一言不发,一阵风吹来,那灰与随风吹来的花瓣向远处散去,不留一丝痕迹,只留余香渺渺,仿佛刚才并无一美人在此吹奏那天籁之音。
      这美丽的阿佐野城的公主呀,只凭当日隔窗一瞥便倾心于杀生丸大人,为完此生心愿,最后再为杀生丸大人吹奏一曲,献上心意,竟不惜舍去一身灵力为妖所噬,再堕轮回不得超生。她应是无怨无悔吧,那临去的满面安祥与满足,想来心愿已了。看着她临去脸上幸福的笑容,我心中羡慕不己,她的心意已传于杀生丸大人,而我,我的心意呢?只怕是此生也不能说出口吧,我只怕如此卑微的我说出来亵渎了他,想到如果杀生丸大人那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的不豫或是薄怒我便紧紧捂着嘴,只怕一不小心将心中所想脱口说出。我那满腹的恋意呀,被牢牢地层层包紧,都化作了汁液,将那心也浸得酸酸涩涩,但那酸涩的汁液里分明有着蜜糖,否则我怎会觉得那丝丝的甜蜜。

      (九)
      那天晚上,琳和我在林中休息,她忽然问我:“邪见大人,杀生丸大人以后会怎样呢?”我随口笑答:“男儿立身,自当建功立业,当然是统一妖族,建立自己强大的帝国,他是最强的妖怪呀!呵呵,到时我就是大臣了哦。”琳高兴地说:“那多好,真想早点看到这一天。”我瞥他一眼,淡淡道:“这不是短期内可以做到的,即使是杀生丸大人,人类的生命太过短暂,你也许等不到那一天。”是呀,人类那短短数十载的生命与妖怪相比真是太短暂了,这时间流水般转瞬即逝,人类总难逃生、老、病死,眼看着如花少女转眼便白发垂老矣,所以人类是不可能和妖怪永远一起的。看着琳一脸哀伤的神情,我并不宽慰她,刚才虽是玩笑话,但她迟早要面对这个现实,还是不要抱太大期望的好。
      那晚上我睡得很沉,半夜醒来就不见了琳,她到哪里去了呢?远处似乎有音狱鬼的笛声,那是专门引诱人类小孩的鬼怪,一定要把琳找回来。我急急忙忙四处寻找,可哪里都找不到琳,不想居然碰到了杀生丸大人,连忙禀告他此事,他四处看看便确定目标向前走去。走了不久,远远便看到琳果然在那里,音狱鬼已被几个人类的法师收了,那带头的法师正要将琳带回人类的村子。我见杀生丸大人隐在林中,并不上前接琳回来,为什么?他不要琳了吗?不,如果这样的话他不会来找她,那又是为何?他也觉得琳回到人类那里生活会更好吗?
      琳在那里挣扎着叫:“不,我不回去,杀生丸大人,我要跟着杀生丸大人。”
      杀生丸大人此时方走了过去,无视周围团团围住的法师诸般施法,那些人类的法术对他根本无效,他走到琳面前看着她:“随你选择”,说完转身离开,那法师紧紧拉着琳的手叫道:“他是妖怪呀,人类是不能和妖怪在一起的。”我心中恼怒:“一遍一遍地说你不累呀,人类为何不能与妖怪在一起,琳这些时日来与我们在一起哪里不好了,哼,她当日住在人类的村子里也未见有多好。”
      琳一见杀生丸大人便两眼放光,笑得小脸都皱在一起了,她回头看看那法师摆了摆手便紧随着杀生丸大人身后,口里叫着:“杀生丸大人,我要永远和杀生丸大人在一起。”
      回来时琳见到路边有几座人类的坟墓,她蹲下轻轻抚着墓碑,低头小声地问:“如果我死了,杀生丸大人会记得我吗?”杀生丸大人听了似乎楞了一下方才带着一丝宠溺道:“傻瓜,那还用说。”轻抚了琳的头发一下,琳抬着看着杀生丸大人,笑逐颜开,怎么都止不住,摸着头顶边跑边笑还叫着我:“快呀,邪见大人,快跟上呀。”
      后来琳一脸坚定地对我说:“虽然人类的生命如此短暂,但我要永远和杀生丸大人在一起,如果一直跟着杀生丸大人不是很幸福吗?为什么要回到人类的社会呢?难道那样就会幸福吗?我不觉得。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有多老,我要一直跟着杀生丸大人,随侍在侧。”然后她又加强语气肯定地重复着:“我要永远和杀生丸大人在一起。”说完又加了一句:“邪见大人也是,我们要永远和杀生丸大人在一起”。
      我笑着摸了摸琳的头发,是呀,无论如何,只要永远跟着杀生丸大人,不管他眼中看不看得到我,我要永远跟着杀生丸大人,眼里看着他,鼻中嗅着他身上气息,耳中听着他清冷的声音,那便是幸福,不复他求。
      (十)
      我仍记得那次我一时大意竟被奈落的毒蜂最猛胜所伤,想来奈落终于看我碍眼了吧,竟趁着杀生丸大人不在遣了最猛胜来,他虽善于玩弄人心,诡计无穷,但这次只怕是弄巧成拙了,果然这妒心一起,再如何聪明的人也会变笨。我虽卑微,但终是杀生丸大人的随侍,今日他想除我,只怕会惹恼杀生丸大人,他虽看似冷淡不容亲近,但岂会容人轻易冒犯,即使跟随他的我也不行,我轻笑一声:“奈落,奈落,你的心思我知道,只是我的心思你却不知道,你虽鄙视我却又看我碍眼,我却甚是看重于你,因着这世上能与杀生丸大人同样站在顶峰的人寥寥无几,他是寂寞的,我只盼着他自这场追逐的游戏中得到快乐。你若聪明,就应陪他好好玩这一场游戏,以你的狡猾多智,这场游戏会很精彩,我期待着杀生丸大人眼中的跃跃光彩。此前你虽成功引起了他的兴趣,这次却是一个败笔,呵呵,我看你如何补救。”
      这蜂毒果然厉害,我只觉得身体渐渐麻木,一丝力气也使不出来,身体软软靠在树上,眼望着太阳慢慢西沉。我虽告诉琳这毒有药可救,只需在日落前服下便可,但那药草长于悬崖,又岂是一个小小女孩可采到,遣她离开,也只是不想让她眼看着我死去罢了。
      满天云彩都被落日染作绯红,而我的生命也将随着这夕阳终结,只是杀生丸大人如果回来见到我那丑陋僵硬的尸体,不会讨厌吧,唉,衣服已经弄脏了,我使劲坐坐好,尽量摆一个不太难看的姿势。天边只余几线霞光了,我感到生命正从身体里流失,我这一生仿如浮光掠影般自脑中一一闪过,可竟没有什么遗憾的感觉,只是再也见不到杀生丸大人了,眼皮好重,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就让我永坠黑甜,一睡不起吧。
      耳边似乎有个清冷的声音在叫着我的名字“邪见,邪见”。努力地睁开眼睛,头脑中仍是一片模糊,却见面前有一张俊美的脸那金色的眼眸正看着我,仿佛那满天的星辰都化作星屑落到了那眼中。一时间,我只觉得诸天神佛都在眷顾着我,临死前居然能满足我的心愿让我再见到杀生丸大人。看到我睁开眼,那张脸上浮出一个笑容,轻轻浅浅,这一刻,我仿佛看到了那月下昙花绽放,一生的期待就在这一刻实现了,他对我笑了,一时只觉得百脉均阻,七窍俱塞,一切似乎都不存在了,眼中只余面前这张淡笑的脸。
      一只纤长有力的手伸到了我的面前,手中轻拈着一株药草,正是那可救我性命的药草,哦,杀生丸大人亲自拿了药来救我了,我伸出手去拿那株药草,够呀够,就快碰到那拿着药草的手指了,我却不敢去碰它,怕这是一场梦,一碰,这梦就醒了。我的手一直伸着,却动不了,那手把药草轻轻放在我手里,啊!我碰到那手了,可是这梦却没有醒,哈哈,多好呀,这梦没有醒。药草上还留着一丝那手上的温度,我紧紧握着,却又生怕弄碎了,不舍得放开,感受那丝余温,回味那点碰触。
      琳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快吃药呀,邪见大人,吃了你就会好起来了。”
      我转过着便看到琳站在一边焦急地望着我,脸上手上布满伤痕,边衣服都扯破了,看得出她非常辛苦。
      她一脸崇敬地看着杀生丸大人:“邪见大人,这药好难采哦,我一直一直向上爬,可就是够不着,差点还摔下来了,幸亏杀生丸大人来了,他带我采的药哦,快吃吧。”
      我服下药草,身体慢慢恢复,这毒解了我又可以跟着杀生丸大人了,好幸福呀。哈哈,奈落,这次是我赢了。

      (十一)
      骤雨初歇,碧空如洗,一轮艳阳高照,这般的好天气,为何我却觉得笼罩周围的气氛有些异样。一直没有奈落的消息,他近来又有何图谋,我猜不出来,想来杀生丸大人这次也猜不出来,所以一向淡然的他这次竟也显出些微的焦燥。顺着雨后暴涨的河流,我们缓缓前行,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杀生丸大人一言不发,虽然他一向如此,但这次我觉得好象有些不同。此时我脑中正琢磨着如何能博他一笑,冲淡这有些沉重的气氛,突然从天上掉下一物落入水中,吓了我一大跳,仔细一看似乎是个人,那人全无知觉随波逐流,不知死了没有。琳惊叫:“啊,有人掉进河里了。”,这小丫头也不看看河水如此湍急,冒冒然就跳下去救人,害我也跟着掉下河,还好有杀生丸大人救了我们,55555,果然只要有杀生丸大人在,什么事都不用怕。
      那河中之人也被顺手救起,似乎是个女子,看她伏在岸上一动不动,胸口好大一个洞,这般重伤,想来必死无疑,早知道是个死人,何苦费此大力救她。忽然间这应该已死之人竟动了一下,胸口那吓人的伤口正迅速地愈合,一会儿功夫竟完全看不出方才那吓人的伤痕。那女子缓缓坐了起来,我一看,又吓了一跳,这不是奈落的分身神乐吗?
      神乐似乎也对自己奇迹般的生存颇为惊异,抬手轻抚胸口:“原来无心之人连死都不会呀。”面上虽是笑容却带几分讥诮,语气有些酸楚。这狡黠若狐,不羁如风的女子似乎总会出其不意地出现在我们面前,这次的出场却更为惊人。
      这奈落为了抛弃那颗人类的心,一次次分裂自身,制造了数个不同的分身,除了已死的两个,余下的尚有御风的神乐、摄魂的神无,以及那个让人觉得高深莫测的白童子。这神乐既是奈落的分身,自是厉害非常,竟有人能予她致命之伤,看来奈落的对手是越发地强了。只是刚才听她言语,似乎胸中无心,所以竟成不死之身,她的心一定在奈落那里,这也是奈落掌控分身的手段吗?
      神乐起身整了整衣物,看见一旁无视于她专注于远方的杀生丸大人,面上神情乍惊还喜:“杀生丸,我……我是来告知你奈落之事。”顿了一顿,她见杀生丸大人并未动容仍不看她,面上神情黯了下来,紧了紧衣襟,却还是自怀中取出一枚妖气结晶接着道:“那奈落将心藏于他处,所以如不能伤到那心,他便是不死之身,现今我已探得那心所在,他虽将妖气隐藏,但只须持这结晶便可找到,你……你虽不惧他,有心在手也可省却诸多麻烦。”
      杀生丸大人淡淡看着神乐,眼中略过一抹伤感,神情了然:“你真要我杀了奈落吗?”
      “我……我只是将此事告诉你,一切均随你心意。”神乐说此话时,并不看杀生丸,面上神情却很坚决,似已下了什么决心。
      杀生丸大人看她一会儿,便不再言语。
      此时琳在一旁问道:“姐姐,你不是来要杀生丸大人帮助你吗?”
      那神乐定定望着杀生丸象是要将那面容印刻心中,然后随手扬起一阵风,轻御白羽随风飘远,远远传来一阵轻语“不,我只是……我只是想在死前看他一眼……”她飞得太快,我并未听得真切,可是那语中情意却听得无比真切。
      这女子不愧是奈落的分身,便是那爱慕杀生丸大人之心也是一般无二,只是她之所为若为奈落得知,后果不堪设想。她心为奈落所控,便如性命在他手中一般,生死由人,她此番不畏生死前来,想来也抱必死之心,只是她却不知那奈落与她一般心意,而杀生丸大人也并非真要杀了奈落,真真可惜了她这番心意,不知此事若被奈落知晓她将如何,我不免有点为她担心起来。
      杀生丸大人和奈之间,依我看那是一个互相追逐猎取的游戏,对于高傲淡漠、眼中只容得强者的杀生丸大人,狡猾如奈落自是知道如何吸引杀生丸大人的注意,如何引得他的兴致。他一次次设下陷阱,一次次引起事端,引得杀生丸大人不得不进入这个游戏,不得不将他看进眼里,可是我想杀生丸大人也是乐在其中的,如此旗鼓相当的对手当世难寻,想他寂寞已久,奈落这样的对手自能引得他注目,可是他也并非就那么被动地被牵引着,不时地,他会将那个游戏引得离开奈落的设计,象个恶作剧的孩子般看着奈落如何收拾局面,而那时奈落便又会重新布署,以免得这游戏让杀生丸大人厌倦了。这个游戏要持续到何时,我不知道,只是我高兴看到杀生丸大人面上那淡淡的兴奋之色,高兴看到他淡金眼眸中那隐隐的闪光,所以我希望这游戏能玩得久一些,那以后会如何,我不知道,我只要看着杀生丸大人便足够了,也看着这世上众生为他倾倒,看着他云眼不过眼,看着他点尘不染身。
      我是一个没有心的妖怪,很久以前的那一天,天那么蓝,和风微薰,陌上花发,野间的桔梗花开得正盛,纤柔的枝条随风摇曳,白色的花瓣镶着紫色的边,香气阵阵。他缓缓行来,那么的骄傲,俊美如神祗,我把心遗失了,遗失在他踏花而来的脚下,被碾得粉碎,和着桔梗的花瓣和花汁渗入泥土,而我却感到那么的幸福。
      (完)

      (桔梗的花语:永远的爱)
      PS:这些全是高桥大人原作里的情节,我米有篡改哦,只是忍不住为邪见加了些旁白,真的,看的时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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