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念的》开心果不开心

21、校园趣事

　　很快，开学一周就过去了。

　　大课间的教室里，有人在补觉，有人在聊天，有人正对着嬉笑打闹。

　　阮聆星望着手上要重默的英语本，眉头拧八字，下巴抵在桌沿上，有气无力地开口：“上高三，我就这样，搞完这门搞那门，无缝衔接式学习。”

　　贺明南刚从外面进来，额头还带着一层薄汗，拍拍她的肩膀，幸灾乐祸道：“加油！”

　　阮聆星抬起头，嘴角僵硬地扯了扯，她忽然眼神一转，抬手指向讲台上的电脑屏幕，声音里带上一丝幸灾乐祸，“贺明南，数学老师让你去他办公室订正作业。不信你看。”，说着，用手指了指电脑屏幕，屏幕上果然列着一串名字，他的大名赫然在列。

　　贺明南扭头望去，利落地拿起红笔，朝她甩下一个“切”字，大步流星地出了教室

　　阮聆星收回目光，低下头，认真背起单词。忽地，身后的陆曲兮蹭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喊叫道：“啊——，蟑螂！”，一下子跳起来，退到一边去。

　　阮聆星回头寻找蟑螂的身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只蟑螂以最快的速度爬上墙壁，六条腿倒腾得飞快。

　　阮聆星手忙脚乱地抓起手边的物理书，刚举起来，却发现那蟑螂已经爬到窗户缝边了。“啪！”阮聆星迅速把窗户关起来。

　　几个同学围了过来，伸长脖子往窗户缝里瞧。一人问：“弄出来没？弄出来没？”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凑得最近，忽然直起身，推了推眼镜，“它好像已经死了，被夹死的……”

　　“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是谁先笑出声，接着整个角落都炸开了笑声。

　　上课铃响了

　　数学课

　　数学老师拿着教辅书走进来了，他是一位三十多岁的老师，头发有些长，他激情澎湃道：“好！我们开始上课。”

　　他把书往讲台上一放，目光扫过教室，忽然喊了一声，“上课！”

　　许多同学还沉浸在课间的快乐里，有的在找辅导书，有的还在小声说话，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站起来。

　　数学老师坏笑道，“看！有些同学还没站起来。”说着，指了指角落还没站起来的同学，“要的就是出其不意，我们再来一次。”

　　他清了清嗓子，“上课！”

　　这一回，全班齐刷刷站了起来。数学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

　　“同学们好！”

　　“老师好——”

　　“请坐。”

　　“好，这节课我们来复习一下三角函数……”

　　讲着讲着，底下开始有人打哈欠，有人眼皮打架，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的。

　　数学老师瞥了一眼，忽然提高了音量，“以下十秒钟非常关键！看这……”

　　那几个快睡着的一个激灵，又强撑着睁开眼。

　　过了一会儿，困意又卷土重来。数学老师这时开始用手比划，一边比划一边用眼神示意：看懂没？看懂没？

　　底下有人憋着笑，有人跟着他的手势点头。

　　阮聆星听着数学课，眼神里满是专注。她是由衷的喜欢这个数学老师，不仅教学能力强，而且能和学生打成一片。上课时会开火车来回答问题，就算你回答不上来，他也只是笑笑，说一句“坐下再想想”，从不让人难堪，这是一位很尊重学生的好老师。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晃晃的，照在她微微发亮的眼睛上。

　　……

　　晚自习前，夕阳斜斜地从窗户照进来，把靠窗那排桌子的边缘镀上一层暖金色。

　　阮聆星正低头做数学题，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地划着。

　　便听见窗边同学喊：“阮聆星，有人找。”

　　阮聆星放下笔，抬眸望向门口，视线落在门口那个女生的身上。

　　那女生正微微歪着头朝她笑。阮聆星弯了弯嘴角，放下笔起身走过去，亲切道：“宋茉，怎么了？”

　　“我来找你借必修一物理书，有没有？物理老师明天要查。”她的眼神带着些许急切，语气也带着些无语和无奈，“没有书就要滚门外站着去了。”

　　“我没有欸，我帮你借。”，说着便帮她借到了一本书。

　　宋茉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阮聆星似乎想起什么似的，一脸八卦，眼神中带着探究，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压低声音问，“那件事咋样？成功了没？”

　　宋茉立刻就会意了，轻轻摇了摇头，“他拒绝我了，哎——”

　　“没事，勇敢了就不遗憾了。”阮聆星收起了嬉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宋茉点点头，会心一笑，带着一种释然的轻快，语气轻松，“我早就放下了。”，她带着物理书走了，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的，留下一个潇洒背影。

　　这不禁让阮聆星想起那一次，宋茉和自己打赌，结果自己输了，赌注就是帮她要蒋钰随的联系方式。于是阮聆星便借英语差要找他补习要到了他的联系方式。

　　她收回思绪，回到座位上后便开始学习。

　　……

　　晚自习结束玲响起

　　寂静的校园一下子喧闹起来。

　　同学们都如往常一样背着书包回家，就在阮聆星收拾书包时，竟发现贺明南一动不动的。他手撑着他的头，头微微低着，额前碎发遮住他的双眼。

　　她弯下腰，打量了他两秒，教室里的喧闹声不小，没想到他竟还在睡。

　　她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忽然弯起嘴角，一个坏点子生成了。

　　正当吴鹤清背着书包要喊贺明南时，阮聆星朝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吴鹤清点点头，随即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也笑了起来。

　　这时教室只剩八九个人，大家陆陆续续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有人对视一眼，有人捂着嘴偷笑，都心照不宣地放轻了动作，一个接一个蹑手蹑脚地溜出了教室。走廊里很快聚集了一小群人，挤在窗户边往里偷看，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阮聆星是最后一个走出教室门的，她“啪”一声关掉了教室的灯。教室内变得漆黑，只有墙上电子表发出红色微光。

　　白黎棠哑然失笑，“一个人怎么能睡的这么沉？”

　　旁边几个其他班的同学路过，看到这阵仗也好奇地凑过来，伸着脖子往教室里瞧。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夜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带着夏天的气息，把几个人的刘海吹得飘起来。过了几分钟，有几个同学等不及先走了。

　　阮聆星原本只是想戏弄一下贺明南，没想到他睡的跟死猪一样。她走进教室，打开一盏灯，摇了摇贺明南肩膀。

　　贺明南的眉头动了动，眼皮缓缓睁开。那双眼睛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然后焦距慢慢对准——眼前是阮聆星的脸，她正微微歪着头看他，嘴角挂着一抹促狭的笑。而后是空荡荡的教室。他懵了。

　　一台眼，22:13了！门外传来一阵压不住的笑声，白黎棠、吴鹤清还有几个没走的同学正笑得前仰后合。

　　阮聆星歪着头，语气轻快道：“别睡了，要睡回家睡！”

　　贺明南坐在座位上，表情从茫然变成呆滞，又从呆滞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恼。

　　校园内又恢复了寂静，只有树被微风吹的发出微微声响。

　　一路上，贺明南埋怨道：“你为什么不早叫我？好丢人。”

　　“我哪知道你睡这么沉。”阮聆星理直气壮道。

　　“你就是故意的！”说着，故意用手揉揉她的头顶，阮聆星头发微微有些变乱。

　　这一揉，阮聆星瞬间就炸了，她狠狠掐了他手臂，“疼疼疼！”贺明南立刻龇牙咧嘴地缩手，另一只手去护，“你真掐啊！”

　　“叫你搞我。”

　　“还不是你先不叫我”贺明南揉着胳膊，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控诉，但眼睛却弯着，唇角压不住一点弧度。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脚步声和笑声一起散在夜风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前一后，交叠又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