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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一辈子的友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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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八点,白黎棠订好的闹钟响了,她关掉闹钟,薅了薅头发,蹑手蹑脚换好衣服后下楼准备去买早饭。
可当她路过厨房的时候却懵了,吴鹤清站在厨房里炒菜,见她来了,嘴角带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笑意说:“早!我做了面,一起吃吧。”
“你几点起的?”
“七点。”
“你起这么早?还有,你怎么找到食材的?你去菜市场买的?”
吴鹤清面对这一堆问题,故作高深道:“你猜啊!”
白黎棠一脸无所谓。见此,吴鹤清才一一作答:“平时就起挺早的,生物钟吧!食材确实是在菜市场买的,我可是路上问了几个人才找到的。”
白黎棠默默点头。吴鹤清将面盛入碗中,端到餐桌上,两人便开始干饭。
吴鹤清嘴角微微扬起弧度,漫不经心道:“说好了,你可是要给我煮饭吃的。”
“好。”白黎棠也爽快答应了。
楼梯边探出了一个脑袋,阮聆星闻着香味来了,她大嚷:“好香!你们谁做的?太牛了。”
白黎棠一边示意是吴鹤清一边说:“他。”
“太牛了,我去打一碗,做的肯定比贺某人好吃多了。”阮聆星一顿彩虹屁输出。
正当阮聆星吃完第一口时,眼睛里都放光,赞不绝口:“太厉害了!真的比贺某人做的还吃。”
吴鹤清只是对她笑笑,阮聆星不知道当她说话时,她口中的贺某人已经站在她身后一脸微笑,只不过这笑是皮笑肉不笑。
阮聆星似有预感一样转头,清透的眼措不及防撞上乌墨色的眸子,她深呼一口气,弯眼笑道:“干嘛?大早上这么盯着我很吓人的。”
他语调闲散:“你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阮聆星理直气壮道:“瞎说,我说你什么坏话,明明是实话。”
“你!好好好!你以后都别吃我给你做的。”
阮聆星硬气道:“切!谁稀罕。”
她转念一想又服输:“算了,还是挺稀罕的。”
贺明南得意地笑了笑。
白黎棠看着两人吵吵闹闹,低声对阮聆星道:“你怎么又认输了?”
“你想想,在这里我可以吃你和吴鹤清做的,等会了那里,我只能去贺明南那里蹭吃蹭喝了。”
白黎棠一脸赞赏看着阮聆星。
早饭吃完,由于马上升高三,暑假也不会真的就放两个月,几人便聚在客厅写作业。
下午太阳很大,很少有人出门了,可总有吆喝声传来。
“卖豆花了——,卖豆花了——。”
盯着手机的白黎棠抬头问:“你们吃不吃?”
阮聆星提问道:“豆花是啥?豆腐吗?”
“对,是甜的。”
“那我不吃了,我只吃咸的。”阮聆星摆摆手。
“好吧!你们呢?”
“我吃。”吴鹤清开口。
贺明南咂咂嘴说:“我可以买一个尝尝。”
四人走出大门,正卖豆花的大伯来了,大伯皮肤黝黑,脸上皱纹布满,瘦削的肩膀,约莫有五六十岁,肩上担着一个扁担,走起路来却还十分矫健。
白黎棠边走边笑着大嚷:“陈大伯,我想买豆花。”
陈大伯回头,一瞬间的惊喜,快步赶来,说:“阿棠啊!好久不见了,刚回来啊?”
“对的,给我三杯豆花。”
陈大伯笑嘻嘻地放下扁担,打开盖在筐上的布,拿着个勺挖了几下,又打开另一个筐上的布,加入白糖和甜汤。
陈大伯做好三份后,递给白黎棠。
白黎棠关心道:“陈大伯,天气热,早点回去,别中暑了。”
“哪会儿啊?我干这行四十几年了,春夏秋冬都卖,可别小瞧我了,我身体还健朗着呢。”
白黎棠笑着送别了陈大伯。
白黎棠将另外两杯豆花分给贺吴两人。
两人插上吸管,“怎么样?”阮聆星在一旁眨巴着眼问。
贺明南故作高深道:“你猜猜看?”
“啥呀?还要我猜,有病。”阮聆星习惯性地怼回去,手却快过脑子,一把将杯子抢了过来。杯壁温热,她没多想,低头就猛吸了一大口。
“嘶——啊!” 滚烫的液体瞬间灼痛舌尖,她猛地缩回脖子,痛苦地吐着舌头直哈气,“烫烫烫!要命了贺明南!你怎么不说这么烫!”
贺明南完全没料到她这么莽,看她疼得跳脚,真切地慌张了。他下意识地伸手想碰她又缩回,眉头紧锁,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哎!你慢点啊!抢什么抢!烫着没?”
阮聆星捂着嘴缓了几秒,那股灼痛感才下去,舌尖残留着一种奇异的、绵密的甜味。她咂咂嘴,皱着鼻子嫌弃道:“没事了……呼,甜豆花?啧,果然还是吃不惯甜的。”
她抬起头,正对上贺明南的目光。少年不知何时已收起了慌乱,嘴角噙着一抹清晰的笑意,那双总是带着点戏谑或嫌弃的眼睛,此刻像落了星子,亮得惊人。那眼神……专注得让她心口莫名一跳。
阮聆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一种陌生的、微妙的慌乱感悄悄爬上脊背。她强装镇定,干巴巴地质问:“干啥?你干啥这样看着我?还笑得这么……这么……” 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这笑容,索性直接扣帽子,“怪瘆人的!你是不是在里面下毒了?”
贺明南被她这清奇的脑回路噎了一下,没好气地反驳:“我是那种人吗?” 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上次的枇杷我还记着呢!”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记仇鬼!”贺明南调侃道。
……
傍晚几人在院里边看晚霞边吃饭。
“阿棠——,你是不是回来了?”声音缓慢却稳重,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白黎棠很快脸色一变,快步迎上前去,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拄着拐杖,背微微驮起,步履蹒跚。
“姜婆婆,您怎么在这?您不是和您儿子去城里住了吗?”
姜婆婆拍了拍她的手道:“我这老太婆哪里习惯得了大城市的生活,在那里又怕给他添麻烦。又想念这家里,想着还是回来住好些。哎!你奶走了,没人陪我聊天了。”
白黎棠呆呆地望着她,姜婆婆絮絮叨叨:“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想她,她怎么就这么先我一步。”白黎棠看着婆婆这孤单的样子心中更添酸涩。
姜婆婆又看看周围的其余三人,问:“这是你朋友?”
白黎棠点点头。
“好!你奶奶知道了会高兴的。”
“这是我自己种的菜,我给你们送了些。”说着,姜婆婆将手中的菜递出。
白黎棠推脱道:“不用了,您留着自己吃吧!”
“这哪行啊,我那里还多着呢!拿着拿着。”婆婆硬生生就要塞给他们。
白黎棠见婆婆也是在热情便收了。
姜婆婆走后,阮聆星好奇道:“那位婆婆是?”
“她叫姜春梅,是我奶奶最好的朋友。奶奶生前,两人常常互送菜呀,好吃的,生病也会去照顾对方。她们是对方的支柱直到我奶奶去世。”
“一辈子的友谊啊!真好!”阮聆星弯着眼,眼中透着羡慕。
“人这一辈子能有一辈子不断的友谊是真的不容易!”白黎棠接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