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灵仙羽》陈夜

26、第二十六章 缘由 “程子萱，

　　“程子萱，看你这次往哪里逃！”
　　天已大亮，树林中透着的光线将僵持着的战场显现出来。前几日，众人才刚刚从程子萱的“死而复生”的把戏中醒过来，却发现，程子萱她竟加入了魔教，为花绝办事，引的以清源门为首的各大门派的众好汉，循着程子萱昨夜留下的痕迹，终于在树林深处的一条江边发现了她。
　　程子萱最喜欢的那一身紫色长衫换成了黑色绒衣，头戴斗笠，面容藏于斗笠之下，若隐若现，手持鱼竿，在江边垂钓，全然不顾四周的人。她的身后，一位身着橙衣的少女和她背靠着背，自顾自看着手中的书，时不时笑几下，好似被这本书中的内容深深吸引住了。四周围着一群自称名门正派的各帮各派的人，手拿着各路各式兵器，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向雅汐直面程子萱，傲雪仙剑在手，起先，她的眼中有些犹豫，随即化为坚毅，冷声道：“子萱，我知你加入魔教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只要你说出来，师父还有掌门真人，他们肯定会原谅你的。”
　　程子萱并未说话，脸上无任何表情，更无什么动作，反倒是她背后的橙衣少女动了一下。未央扫视了周围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向雅汐的身上，用她那如银铃般悦耳的声音，笑着问道：“这位姐姐，看你这阵势，是想杀了子萱姐吧？”虽是疑问句，但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无半点疑问的感觉。
　　向雅汐一愣，没想到她居然会如此称呼自己，莫非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由地退后了几步，手中的傲雪仙剑也松了些许。
　　“子萱，只要你肯回去，掌门真人和师父一定会绕了你的！”向雅汐此言一出，周围众人皆纷纷驳道：“向女侠万万不可啊，这个妖女如今是那花绝的手下，那个花绝杀了那么多人，怎能留下……”
　　向雅汐立刻喝道：“花绝是花绝，子萱和她不一样！”
　　向雅汐身后一个汉子叫道：“向女侠此话差矣，这个程子萱手上的鲜血也不少！你们清源门的柳琳，不就是这程子萱所杀吗！”在旁忙又有人附和道：“就是！这个妖女绝对不可容下！”顿时许多人纷纷称赞。
　　当听到“柳琳”这两个字时，程子萱的身体微微颤抖。
　　向雅汐不理会众人，转向程子萱道：“子萱你只要肯回去，我定保你无事！”
　　程子萱轻轻一笑，声音清冷空灵，波澜不惊：“向雅汐，加入魔教是我自己的志愿，并无任何苦衷。”
　　太阳好像有些大了，随手拿了程子萱的斗笠，戴到自己的头上，继续看书。程子萱看着身边的未央，无奈的笑笑，又转过头对向雅汐道：“还有，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更不需要那个林翰之和萧琪的饶恕。”
　　向雅汐微微皱起眉，身边的众人都开始吆喝起来，跃跃欲试。向雅汐无奈地捏紧傲雪道：“子萱，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了！”
　　“呵！”程子萱一声轻笑，缓缓站起身，扫了一眼四周围着的众人，声音依然是那么空灵平静：“我话还未说完呢。主命难违，今天的命令：凡是与我魔教作对者，杀无赦！”脸色一下冷了，笑容不复。
　　众人都是一惊。
　　猛然间，程子萱身上紫光盛起，她的双眸透出幽暗的深紫色，黑衣大幅度的飘荡起来，一股强大的气流在她的四周旋转。
　　“顺者昌，逆者亡！”她低哑的说出这六个字。
　　向雅汐与众人都呆住，天诛明明不在程子萱身边，怎么程子萱身上会缠绕着天诛的力量呢？难道会是自己的错觉？向雅汐心感不妙，随即聚精会神的驾驭着自己的法器，以防万一。众人纷纷祭起法器。
　　程子萱已知对面之人不会乖乖离开，怒斥一声，飞身而上，以手为刀，向前劈去。向雅汐见状不敢怠慢，翻手用剑抵挡，心下不由暗暗吃惊，没想到程子萱已有这等修为，不需要用剑便可伤人。
　　挣！
　　向雅汐被逼得连连后退，程子萱挺立在原地，目光清冷，向雅汐不由得有些惧怕。
　　这些人除了自己能和子萱斗个三、四个回合，其他人，在三招之内就会被杀，若是褚玉良在这，便可与子萱斗上百、十个回合，自己这边只是人多势众罢了。
　　人群中一个青年男子凑到身旁的一位中年人的耳旁道：“三叔，这向雅汐与那程子萱认识，说不定这次比试只是个幌子，想趁我们不注意放她一条生路。”中年人环顾左右，与那青年频频退后，低声道：“那么依你的意思……”
　　青年男子拉着他三叔退到最后，压低嗓子道：“我看那程子萱对她身边的那少女十分关心，就算是在战斗，也不忘看她，不如我们抓了她作人质，以此来威胁程子萱。”
　　“这……”中年男子有些犹豫，低声道：“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再这样下去，死的很有可能是我们。”说着，凑到中年男子耳边，叽叽喳喳的不知说些什么。
　　这边，向雅汐与程子萱岁还在斗法，但胜负早已可见，向雅汐一直是被程子萱压着打的。不出三十招，向雅汐便有些撑不住了，渐渐地自己便处于下风，只剩了守而不攻的份。
　　“认输？我也许会饶你一命。”
　　程子萱右手快如闪电，几下便夺了向雅汐的傲雪仙剑，反手将剑横在她脖间。
　　向雅汐并未看她，她的目光落在程子萱身后的未央，以及正欲偷袭她的二人身上。向雅汐见状忙欲提醒未央道：“楚楚……”“小心”二字尚未说出口，只见一道白光闪过，那青年男子和中年男子已倒在地上，全都捂着自己流血不止的右臂，在地上痛苦呻吟。
　　“原来你们这些名门正派也喜欢搞偷袭啊。”
　　一个一身素服的女子不知从何而来，慢慢走到橙衣少女身边，蹲下身。未央将头上的斗笠摘掉，用一双天真无邪的红眸看着那女子，笑道：“阎灵姐姐，你怎么来了？”
　　阎灵用一种带着鄙视的目光看着她，心道：你这副呆样，有谁会相信你是咱魔教的圣物啊，一点威严都没有，会不会是副教主调试错了，改天找她谈一下。
　　“出手会不会太狠了？”
　　十几步外的一棵大树上，两个人正藏在树枝后凝神看着这些人。身着红色羽衣的少女道：“其实阎灵只要略施小惩，或者把他们打昏就可以了，干嘛一定要见血呢？这下那两个人的手非残了不可。”
　　另一个女子微微一笑，淡淡地道：“你啊，还是这么爱瞎操心，是不是跟二妹在一起久了，连她的善良都继承了。”见丝音咬唇不语，何菲艳又加了一句：“放心好了，阎灵自有分寸的，再说，你还看不出来吗？光看就知道那两人并没有什么大碍了。”
　　这里那女子话音刚落，只听见几声惨叫，阎灵已和程子萱联手与那群人打了起来。
　　树上的少女转向那女子，道：“你还觉得阎灵有分寸吗？这分明就是助纣为虐啊！”
　　“好了好了，大不了我去制止她们就是了。”
　　“……你怎么还不去？”
　　“先看会儿戏嘛。”
　　文彬祭起仙剑寒冰，御剑离了清源山，顺着向雅汐留得记号一路寻来。忽然见树丛中一群人拥着几人而来，忙迎上前去。只见向雅汐面色苍白，身上几处伤口虽然已点了穴止血，却依然渗出血来。还有两个被旁人抬着的男子已经昏迷不醒，衣服上血迹斑斑。其余众人虽无大碍，但身上脸上也都挂了彩。
　　“这些都是程子萱所做么？”文彬勉强压住怒气问道。
　　其中一人忙道：“可不是，那妖女好生厉害，向女侠也敌她不过。”
　　“可恶！”
　　文彬大吼一声，祭起仙剑，加入战斗……

　　清晨，由萧琪和文隆带领的清源众徒终于赶至雾灵山，二人分成两路寻找圣尊。程子萱也在其中，虽然其他人都劝过她，但她坚持要来。
　　“楚楚？！”
　　待众人进入雾灵山的范围之后，一道结界悄然无声的将众人围住。
　　雾灵山如往日一般被晨雾缭绕，一不小心就会迷路，虽然众人做了很多的准备，但还是被分开了。程子萱一人走在山上，忽见一个橙色的身影向自己走来，在与自己有两丈远的地方站住，浓雾渐渐散去，程子萱终于看清楚这个人的面目，竟是两年前离开的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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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这好像不是你该管的。”
　　“……”
　　“只要来这里的清源门的人都死了，你的任务就结束了，但如果有人活着，你就继续留在清源门中。”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