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灵仙羽》陈夜

16、第十六章 抽签

　　广场上空忽然传来一声尖啸，声若惊雷，震动全场。广场上数百位清源弟子都抬头看去，只见一道红光电射而来，片刻间停到广场上方，一把红色仙剑散发道道仙气，横在广场半空，上面站立着一个玄真堂长门道士，朗声向站在广场上的各脉弟子道：“诸位师兄，掌门真人与各位首座有令，请参加清源会武大试的各位师兄上太清殿说话。”
　　山风吹来，白云飘渺，广场上数百人的清源弟子骚动了一阵，便陆续有人走了出来，向广场前端走去。
　　程子萱与莫毅炎等人走在一起，向左右看去，只见文彬与向雅汐等女子走在一起，笑容满面，看来心情颇好，而齐云堂弟子则跟在她们后边。
　　褚玉良那一堆人中走出了七、八人，此刻却又走到别处，和同样走出来的另几脉弟子打起了招呼，尤其是褚玉良，熟稔地喊着另几脉弟子的名字，打着招呼，八面玲珑，而其他各脉弟子也无不笑脸相迎，看来交游很广的样子。
　　“褚师兄他是很会交朋友的，”注意到程子萱的目光一直看在褚玉良身上，杜刚走在她身旁，道，“而且他修为高深，又得掌门清玄真人的信重，所以在清源门里，大家都很给他面子。”
　　程子萱听在耳中，面无表情，只是慢慢的点了点头。
　　清源弟子纷纷向清源门主殿太清殿中走去，杜刚道：“小萱，上次我到易坤堂来，你手中并无这把紫色长剑。想不到才几年工夫，你就有了这么高的道行，都可以御剑了。”
　　程子萱笑笑道：“这都是我恩师与各位师姐用心教导。”她停了停，对杜刚和莫毅炎问道：“你们呢，修炼的如何了？”
　　杜刚摇了摇头，莫毅炎道：“你知道我们从小就没你那么聪明，这些年在齐云堂上，师父与各位师兄对我们都很好，但我们实在太笨，修真上进展极慢，很是对不起师父与各位师兄。”
　　“只要多加努力便好了。”程子萱拍拍他的肩。
　　莫毅炎看向她手中的紫色长剑，问道：“这是什么剑啊？挺好看的，好像很厉害。”
　　程子萱顿了一下，看看天诛，道：“这是我无意间得到的，师父说这是天神兵之一的天诛。”
　　莫毅炎惊道：“这么利害！”
　　程子萱微笑：“那你呢，阿炎，你有什么法宝么？”
　　莫毅炎呆了一下。
　　“没有，”他低声道，“我的修行不够，还不能驱用法宝。”
　　程子萱也不在意，似乎早已料到，安慰他道：“没关系的，阿炎，只要你勤奋修行，一定会成功的，反正我们还年轻，就当这次来见识一下了。”
　　莫毅炎嘴角动了一下，看着老友和善的面孔，听着她温和的话语，却没有一丝欣慰的感觉。
　　见识一下？
　　谁都认为他来这里只是见识一下，想到此处，他心里忽然一阵说不出的怒气，就象一团火焚烧在深心处，可是转眼间便消散了。他低下了头，没有说话，甚至连责怪朋友的心意也没有，因为他发现连他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
　　跟随在众人身后，四人走进了雄伟宽敞的太清殿。站在这座殿堂之内，程子萱忽然觉得，五年里的记忆一幕幕翻了起来。
　　大殿之上，忽然绿影一闪，却是清玄真人林翰之从外头闪了进来，清源门各长老的目光都落到他的身上。
　　林翰之转过身来，和颜悦色地向站在大殿上的数十位清源门年轻弟子道：“大家都来了吧。”
　　众弟子一起弯腰行礼，道：“见过掌门真人。”
　　林翰之微微一笑，走回座位，向启文道人文隆看了一眼，文隆随即走上前，朗声道：“诸位，你们都是清源门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我清源一脉从建派至今，已有两千余年，实为道家正统，正道领袖。但古人有道：业兴于勤，荒于嬉。又有云：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派列代祖师为了警戒后人，并提携年轻弟子，传下了清源会武这一盛事。时至今日，我清源门在清玄掌门师兄的带领下，兴旺繁荣，远胜前世，年轻一代中出类拔萃者数不胜数。故此次掌门师兄与各脉首座商议之后，特将大试人数增为六十四人，以免有沧海遗珠之憾。”
　　文隆看了看众人，接着道：“此次大试，人数上多了一倍，所以在抽签上也有些变化，诸位请看。”说着，他手一指大殿右侧空地之上，众人看去，只见那里摆放着一个大红木箱子，四四方方，只在上侧开了个容一臂伸进的小洞。
　　“在那红木箱子之中，共有六十三粒蜡丸，其中各包着一张字条，上书着从一至六十三此类数字，在抽签完成之后，即以数字为准进行比试，以一号对二号，三号对四号，五号对六号如此类推，其后第二轮，则以一号与二号胜者对三号与四号的胜者，如此类推，一直到最后决战。诸位明白了么？”
　　站在堂下的清源门众弟子沉默了一会，忽然有人大声道：“请问启文师叔，明明有六十四人，为何只有六十三粒蜡丸？”
　　文隆似是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干咳一声，道：“此次比试的规矩本是清源门五脉中各出十二人，其中长门在多出四人，不过，咳咳，因为有一脉同门总共只派出了十一位弟子，所以便少了一人，故只有六十三人。”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朝阳堂首座冯泰廉的脸上，冯泰廉脸上掠过一阵怒容，但端坐于位，丝毫不动。底下清源门弟子喧哗声顿起，议论纷纷。
　　待众人声息稍稍平复，文隆才正色道：“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在那六十三粒蜡丸中，只要有哪位弟子抽中了六十三号，那便是幸运之极了，因为并无六十四号对手，所以他首轮轮空。”
　　清源门弟子一阵哗然，不过清源门毕竟是名门大派，家教甚严，这个方法看起来虽然颇为滑稽，但也无人反对。
　　林翰之站了起来，环顾四周，他掌门之尊，登时四下无声。林翰之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大家就去抽签吧。”
　　大殿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随之都落到了那个红木箱子上，首先，是长门玄真堂一脉走出了十六位弟子，依次走到箱子旁，各自抽出了一粒蜡丸，然后便是齐云堂一脉的弟子。
　　文彬向向雅汐打了个招呼，也走了出去。程子萱把目光望向坐在上首五位首座和各位长老。这些人中，从清玄真人以下，启文道人，萧琪，邓大义还有冯泰廉。
　　莫毅炎无事可做，四下环顾，遂看到了十分熟悉的人，一身紫衣飘飘如云，相貌极美，手中拿着一把长剑，剑鞘剑柄通体呈紫色，色泽鲜亮，隐隐有波光流动。
　　他正看着出神，那紫衣女子像是感觉到他的目光似的，忽地转过头来，目光如电，冷冷盯了莫毅炎一眼。莫毅炎心中一震，如受电击，双眼中竟似乎被刺痛一般。他吓了一跳，面上微红，那女子的目光似变柔了一些，看着莫毅炎，道：“怎么了，阿炎？”
　　莫毅炎连忙道：“没、没什么。”
　　“子萱，轮到我们了。”
　　“来了。”说着跟着向雅汐向那红木箱子走去。此时大殿之上玄真堂和齐云堂一脉弟子都已抽过签，以向雅汐为首的易坤堂众人依次走到箱子旁，抽出了蜡丸，随之走回堂下。
　　待众人都抽过签后，大殿之上，众弟子纷纷查看蜡丸，而坐在上首的各脉长老首座也不由得紧张起来，目光都盯着本脉弟子，一心盼着弟子抽个好签。若是能抽到六十三号签就更好了。
　　仿佛响应着众位师长的心情，堂下清源门年轻的弟子们一个个发出了声音：
　　“啊，我是二十六。”
　　“我是三十三，咦，你是多少？”
　　“哦，我是四十七，不知道对手谁？”
　　……
　　只是看着各弟子说了半天，却没有人说自己抽到那宝贵的六十三号字条的。
　　文隆皱了皱眉，咳嗽两声，朗声道：“是谁抽到了六十三号签的？”
　　他声音洪亮，一时压下了所有声音，大殿上一片寂静，许久，人群之中，出现了小的骚动。一貌美的紫衣少女疾步走向文隆，好像满脸的不爽。
　　啪！
　　程子萱将一物重重的拍在文隆面前的桌上，随即便回去了。众人都是一脸愕然，从没有人敢对启文道人如此无理，她，是第一个。
　　看着桌上已经粉碎的蜡丸，文隆抽出蜡丸中的字条，展开，满脸的愕然，缓缓道：“六十三号……她抽到了六十三号！”
　　明明连蜡丸都未剥开，她怎会知自己抽到了六十三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