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一起吃饭 都要哭成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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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架起餐板，萧照野和喻白茶面对面坐着吃饭。菜是萧照野去医院附近的餐厅打包回来的，有炒鸭血、土豆炖牛肉、猪肝菠菜汤和虾仁炖豆腐。
基本都是补气血的菜。
喻白茶把牛肉和豆腐两道菜推到萧照野面前，谨慎地叮嘱：“你刚刚流了鼻血，应该不能吃太补的东西。”
萧照野耷拉着眉眼，实在不愿意再回想那段狼狈的场景，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向喻白茶求饶：“小鱼，我们以后不再提这事儿了，好不好？”
喻白茶抿了抿唇：“嗯。”
“不许笑我。”萧照野绷着脸说。
他忽然伸出食指，隔空点在喻白茶眉心。喻白茶茫然地抬起眼，目光追随着他悬停的修长手指，看他的指尖像是在施法般慢悠悠地画着圆圈。
喻白茶疑惑地偏了下头。
“你在干嘛呀？”他问。
“我正在跟你的大脑进行链接。”萧照野说，“现在我要申请删除记忆。”
喻白茶瞬间笑得眉眼弯弯，很配合地抬起手指，和萧照野指尖相抵。
“滴——”他像只运作中的小机器人一样，认真地说，“记忆删除成功。”
“你是谁啊？”他好奇地问。
萧照野回答：“我是喻白茶啊。”
喻白茶说：“那我是萧照野？”
萧照野抵着唇笑出声。
他真想把手里的筷子扔掉，双手捧住小鱼的脸蛋狠狠揉搓一顿啊！
但是萧照野又怕吓到小鱼。
不行，管不了那么多了。
萧照野最终还是顺从内心，从餐板上方探过去身体，两只手捧住喻白茶的脸蛋，轻轻晃了晃：“你真可爱。”
喻白茶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他的脸颊上没多少肉，但是被萧照野捧住后，脸蛋还是圆润了不少。饱满柔软的唇肉向中间挤压，看起来更具肉感，像是一颗成熟的果子，诱人采撷。
萧照野只匆匆瞥了一眼，心口就猛地一跳，像是被烫到似的慌忙撒手，埋头猛灌了几口猪肝汤。
喻白茶的表情还有点呆滞。
但是被萧照野的手掌触碰过的脸颊和侧颈都热了起来。
他也低头喝了两口猪肝汤。
一时间，病房里只有喝汤的声音。
只是这个汤好像越喝越热。
气氛悄然间变得有些微妙。
忽然，两人同时抬眼看向对方。
萧照野张嘴想说话，但不小心被汤呛了一下，低头咳嗽起来：“咳咳。”
喻白茶连忙递给他纸巾。
等萧照野接住纸巾擦嘴，他又探身过去，轻轻拍了拍萧照野的后背。
手掌刚贴上去，喻白茶就感受到了滚烫的体温和肌肉紧实的韧劲，他的动作凝滞了一瞬。片刻后，柔韧的肌肉逐渐变得硬实，喻白茶感受到变化，动作更加僵硬，不得不将手撤回去。
他捏着指腹问：“好点了吗？”
“嗯。”萧照野咳得脸颊有点红，后背仿佛还残留着小鱼的温度和掌心轻柔的触感，拿筷子的姿势都开始不自然。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青年。
小鱼露在外面的皮肤透着桃花一样的粉色，看着像是可口的水蜜桃。
“尝尝这个水蜜——牛肉。”萧照野紧急改口，将牛肉放进喻白茶碗里。
喻白茶乖乖地夹起来吃了。
萧照野又给他盛了勺虾仁豆腐。
喻白茶也全吃了。
萧照野发现了投喂的新乐趣。
每次喻白茶吃完碗里的菜，萧照野就立刻夹新的放进去。没多久，喻白茶的肚皮就吃得微微鼓起。
喻白茶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吃撑了吗？”萧照野担心地问。
“不撑。”喻白茶说。
但他确实吃的有些多。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人面对面吃饭了。
爸爸妈妈都不喜欢看见他，更不会管他吃不吃饭。在奶奶家里住着时，奶奶虽然会给他做饭吃，但只让他趴在椅子上吃饭，从来不让他去餐桌。
长大上学后，他也是一个人。
萧照野是第一个陪他吃饭的人。
萧照野给他夹菜，还看出了他不喜欢吃鸭血，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将鸭血推到了离他最远的角落，然后将他喜欢的虾仁都挑进他的碗里。
原来不喜欢吃某个东西，可以不用被硬塞进嘴里再挨一顿难听的谩骂；原来喜欢吃某个东西可以得到全部。
如果时间能停留在此刻就好了，就算让他一直生病住院也没关系。
喻白茶眸色深深地望着萧照野，忽然发现眼前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萧照野的身影变成一团朦胧的色块。
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萧照野正吃着剩下的饭菜，却总觉得小鱼的视线黏在自己身上。那股注视又热，又执拗，在他心里反复撩拨。
萧照野终于按捺不住胸腔里的躁动，掀起眼皮看了过去。
于是就看见小鱼红着眼眶，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眼尾无声滑落。
这些眼泪仿佛有千斤一样重，狠狠砸在萧照野的心脏。他呼吸一窒，惊慌失措地站起来：“哪里不舒服？”
他俯身就要去按呼叫铃。
喻白茶拉住他的胳膊：“我没事。”
“那你怎么……”萧照野颤抖的指腹抚摸上喻白茶潮红的眼尾，曾经隔着屏幕无法伸出去的那只手，这次终于可以为他擦去那些令人心疼的眼泪。
他轻声问：“怎么哭了？”
喻白茶摇摇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自从遇见萧照野，他总是很想哭。
明明以前什么都觉得无所谓。
是他变得更脆弱了吗？
“是心情不好还是不想在医院里待着呢？”萧照野温柔地询问，他托着小鱼的脸颊，令他微微抬起头。
小鱼的眼眶看着更红了，眼眸中的水光微微颤动，却直直看着他，好像他的脸上有问题的答案似的。
萧照野一怔。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
他把小鱼惹哭了？
萧照野迅速在脑袋里回想了一遍自己的所作所为。难道是他流鼻血的原因被小鱼发现了？小鱼觉得他是个超级大变态，一气之下气哭了！
萧照野试探着问：“因为我吗？”
喻白茶垂下了湿漉漉的眼睫。
还真是因为他。
可原因却和萧照野想的完全不一样，因为他听见喻白茶绷紧了声音，小声说：“我觉得你对我太好了……”
这样就算对他太好了？
萧照野第一反应是困惑，他觉得自己明明做的一点也不好，他甚至都没能第一时间赶到昏迷的小鱼身边。
可下一秒，他就想明白了这句话底下藏着的是什么，他的心也随之泛起针扎似的、密密麻麻的疼痛。
小鱼会说出这句话，或许是身边对他释放善意的人太少了。少到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好意，就能让他落泪。
萧照野忽然生出一种危机感。
小鱼这么真诚单纯，别人给出一分好意，他就要回报一百零二分。万一被别有用心的坏人骗走了怎么办？
而且！小鱼的眼泪那么大颗，一滴眼泪就能把他的心脏砸出来一个大窟窿，再多掉几滴眼泪他的心脏就完蛋了。
绝对不行。
他必须要对小鱼更更更好，让这只笨蛋小鱼早早适应并习惯。
萧照野深吸一口气，认真看着喻白茶的眼睛，声音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那从现在开始，慢慢习惯，好不好？”
喻白茶轻轻点头。
“不哭了。”萧照野说，“笑一笑。”
喻白茶弯了弯眼睛。
“看看你，都要哭成小花猫了。”萧照野的手指轻轻刮了下他的脸颊。
喻白茶闷声说：“没有。”
“好，不是小花猫，是小花鱼。”萧照野笑着说，“还是山茶花小鱼。”
“等我一下。”萧照野拿着毛巾进入卫生间，用冷水打湿，拧了拧。回到病房，他对喻白茶抬了抬下巴：“快闭上眼睛躺下，给你敷一会儿，小心眼睛肿成悲伤蛙。”
“不会肿的。”喻白茶说。
萧照野还是按着他的肩膀，让他躺回枕头上：“听话，就当歇会儿。”
“嗯。”喻白茶闭上眼睛。
毛巾小心翼翼覆上来，凉意慢慢沁透眼皮，缓解了眼部的热意，身上的被子也被细心掖好。
“萧照野。”他情不自禁喊了声。
萧照野应声：“嗯？”
喻白茶说：“你真好。”
萧照野哼笑了声，神情骄傲。
他走到床尾收拾餐板上的垃圾。
喻白茶听着细碎的动静，精神刚刚放松，就听见病房里的脚步声忽然开始远去。他不安地问：“你要走了吗？”
“什么？”萧照野扔完垃圾回来。
喻白茶以为他没听清，被子下的手指攥紧了，正强撑着镇定想再问一遍，就听见萧照野折回的脚步声停在了床边，声音落在他的耳畔，又轻又近：“你竟然要赶我走。”
喻白茶愣住。
他刚刚是这个意思吗？
“不是的。”喻白茶连忙扯下眼睛上的毛巾，扭头找人，却见萧照野蹲在病床边，高大挺拔的身躯缩在病床和墙壁间的过道里，将过道堵得严严实实，趴在床沿眼巴巴地看着他。
萧照野从他手里拿走毛巾，叠一叠放好，继续说：“你就是要赶我走。”
喻白茶说：“我没有要赶你走。”
“那你说，你想要我留下。”萧照野隔着被子戳了戳小鱼的肩膀，“不然我不相信。”
喻白茶赶紧说：“我想要你留下。”
萧照野还是不太满意的模样，小孩子似的哼唧：“你都没有说名字。”
“萧照野。”喻白茶喊他，眼神诚恳地又说了一遍，“我想要你留下。”
萧照野矜持地点点头：“好吧，我答应你。”但他努力压平的嘴角却再也克制不住地上扬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喻白茶看他笑，很快就反应过来萧照野刚刚是故意在逗他。可他非但没有感到生气，心里反而像是有只被戳破的气球在轻轻地撞来撞去。
“你怎么这样。”他小声嘟囔，尾音黏糊糊地压在嗓子里，像是在撒娇。
萧照野凑近了：“嗯？”
喻白茶本能地别开脸：“……没事。”
但萧照野身上的气息还是霸道地钻进了他的鼻腔，清冽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辛辣，让人的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萧照野看到小鱼红红的耳尖，指尖微动，到底还是没有贸然碰上去。
这次他真的克制住了！
嗡嗡——
手机振动声突兀地响起。
两人同时被吸引走注意力，寻找起手机，最后发现是萧照野的在响。
是谁打扰他和小鱼相处？！
萧照野气呼呼地站起来，拿出手机，一看上面的名字，发现是宋施承。
他忽然想起，他约了宋施承今晚来家里，一起吃小鱼寄给他的板栗。可下午听到小鱼晕倒的消息时，他脑子嗡地一下就炸了，整个人都慌慌张张的，早就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萧照野顿时感到几分心虚。
“是宋施承。”他对喻白茶说。
喻白茶疑惑：“那你怎么不接？”
“我放了他鸽子，他肯定是来谴责我的，等会儿你要帮我说话。”萧照野说。
喻白茶一听，立即正襟危坐。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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