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努力打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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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谁啊啊啊！他为什么要躺在马槽里？！”卞玉手拿铲子一脸惊恐地看着面前这个不修边幅的男子。
男子满脸草木屑，几乎与他深棕色的卷发融为一体。胳膊上被划出来一道道细小的伤口，神奇的是伤口并未有血液流出，反而散发着淡淡的恶臭。
“别激动……别激动。”男子捂着头哀叫。
“卞玉先生！铲下留情！”维纳斯闪现到卞玉身后，喊道：“这是我们的同事，b组的奥里熬。”
卞玉左眉毛一跳：“好随意的名字。”
奥里熬搓搓手憨憨一笑：“前辈，我是外勤组特派的实习生，久仰大名，我以前可总在‘往事’里听过你的英勇事迹呢。”
往事是z国最有名的妖怪酒馆，而卞玉也靠着一些风流事……在往事如雷贯耳。
卞玉扶额：“别废话，你是西方那边的血族吧。外勤再派都派不到你这里，你在这儿干啥呢。”
“这事还真有点隐情，”奥里熬叫苦不迭，“其实我们现代血族的理想工作岗位大多就在养殖场或者屠宰场，怎么说呢，一是我们靠着人类吃肉血族喝血的方法可以有效进行互补，二是现在的重油重盐的亚健康人类的血液味道真心不如精心饲养的牲畜。”
“还有个重要原因，”奥里熬试图凑过来，卞玉闪躲，“我是我师父派我下来的。”
“你师父是？”
“当然是那位大名鼎鼎的b组组长……”
奥里熬还想继续往下说，但是孔诃的一身怒吼打断了他的声音。奥里熬摸摸头干活去了，徒留维纳斯和卞玉在原地默默对视。
“所以b组组长是？”
“您不会想知道的，”维纳斯擦了擦脸上的灰，又在自己的小本本上记了起来，语气故作神秘，“组长是个百年难遇的神经病，给自己名字设了言灵，谁喊他他都能感受得到。”
卞玉没往下问，心里却莫名其妙的想，百年难遇的神经病？他这几千年才遇到那一个呢，小孩子家家吓唬人的吧……
如若不是走尸太恶心，卞玉一定会继续数下去的。他的专属灵术和算数连个毛关系都没有，如果硬扯也只算个辅助术法，枉费他心力在哪里数鸭子了。
“卞玉啊，你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叶野傍晚时分终于得空闲了下来，靠在草垛旁悠闲地和他闲聊。
“这可不是属于我的任务啊，孔诃他们才是帮走尸小蝌蚪找妈妈的。”卞玉打了个喷嚏，摸摸袖子。
“果然是几千年的‘妖精’啊～想压榨个免费劳动力都被一眼识破了！”
卞玉皮笑肉不笑：“承让。”
他顿了一下，最后还是说出口：“不过还是劝你们a组组长一句，别往普通人类上查了，我看了看，反倒像是秋姑那老狐狸的。”
北方老妪八九十岁以上、齿落更生者，能于暮夜出外食人婴儿，名秋姑。
“秋姑？”叶野皱了一下眉头，“不可能啊，上次见到秋姑，已经是三百多年前了。再说这城市郊区，哪来的八十老太赶尸啊，简直闻所未闻。”
“话是这么说的，可我的直觉不会骗我。我简单看了一下环境，秋姑作案一般会提前十天作案，这么算大概就是11月1日附近，这也恰好是走尸第一次出没的时间。”卞玉抽开手里的档案袋，“眼见为实嘛，等晚上赶尸人出来了，看看不就知道了吗？你给我看看你的走访人员表。”
叶野心下一动，把手里的资料给了卞玉。
卞玉随便翻了翻。走访人员不多，毕竟是城郊，大多都是些奔波的上班族与买不起市区房子的中年人。不一会儿，卞玉就圈出了几个较为可疑的人物：
——张阔丽，五十三岁。离异且有一个在省内上大学的女儿。独自居住在城北3区113号，走访记录显示此人性格较为热情。
欧凤娟，七十二岁。丧偶，独自照顾十三岁的孙子。居住在城北3区631号。走访记录显示此人性格较为孤僻，平常只和自家孙子交流。
王洪，三十一岁。和妻子一起生活，没有孩子，曾经因为偷窃罪入狱两年。居住在城北3区114号，走访记录显示此人性格沉默，较为老实。
叶野凑过来一看，好奇地问：“前两位我可以理解，勉强能和秋姑搭上边。那这个王洪呢，他可是个男子啊？”
“王洪身为男子，又正值而立之年，身上阳气足，是最吸引精怪的那种人类。”
叶野又继续问道：“那她们三人的联系呢？他们除了住得近看起来没什么联系吧。”
“你仔细看啊，”卞玉指了指人物关系栏那里，“他们三个人都有个共同点，在最近的这两个月里家里都死过孩子，虽然说也有千里迢迢死在外省的。但是总归很可疑，还是要看一下。”
叶野识趣地点点头，收拾了一下就和卞玉一起前往第一位“被害人”的家中。
“您叫欧凤娟是吧，这里是国卫部调查科，刚刚我同事来过了，您可能还记得。”卞玉轻车熟路地搭讪，拿出国卫部派发的证件在欧凤娟面前一扫而过。
“我们这次来是重新做个详细调查，您看方便吗？”叶野搭话，观察老人的神色。
欧凤娟脸上透露出些许不情愿，正要开口拒绝，身后却传来孙子的叫嚷声。她回头应了一句，最后权衡再三，请门外三人进来了。
进入房间后，卞玉不动声色地观察这这间破旧的房子。神奇的是，虽然从外表来看是个老小区，但欧凤娟的家却显得极为干净漂亮，像是被刻意装修和打扫过一般。连家具也放得极为考究：餐桌正对大门前，沙发靠墙不放主位，屋内统一摆放木质家具。卞玉察觉到这一点，转头和叶野对视了一眼，叶野会意，毕竟风水学是入职培训的一部分。
“你们想问什么？刚刚能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欧凤娟惜字如金，眼神一直黏在他那体型肥硕的孙子身上，几乎都没移开过。
“一些小调查，”卞玉微微露出两颗尖尖的蛇牙，“11月1号晚上，您在哪里呢？”
“我在家里哄我孙子呢，他就是爱奶奶陪着他。”说到这里，欧凤娟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幸福的微笑，像是陷入了甜蜜的回忆。
“您真的是在家中吗，”卞玉说，“今天是11月12日，正常来讲，如果没有外部的刺激的话，人几乎是不可能记得这么久之前的事。”
欧凤娟的表情有点不自然：“瞎说什么，你们刚刚有人过来问过我话了，我记得那不是肯定的事吗？”
卞玉转头看向叶野，叶野拿起手中记录的资料板：“阿姨，我还是劝您想好再说，我们这里可是有对话记录的。”
“我记性好还不行吗！”欧凤娟恼羞成怒，“我就是记得，你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的话，现在当然是没有的。我们只是一个走访调查而已，阿姨您先别激动。”卞玉好心安抚一下，“只是我有一点很奇怪，您这么一个讲究风水的人。为什么会把鞋柜放在大门右侧呢？明明左侧青龙位才是有助于招财的啊，这么明显，您不会不懂吧？”
欧凤娟的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奇怪，孙子大叫一声，掐住了奶奶的大腿——孙子到现在都不会说一句完整的话。欧凤娟回过神来，斩钉截铁地说：“我听不懂你在讲什么，我家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言尽于此，就是谢绝送客的意思。卞玉叹了一口气，眼神暗示了叶野一下，叶野心领神会，和卞玉一起走了。
“你看出不对了吧，我看你表情。”叶野和卞玉站在一楼的楼梯间闲聊，她抽出一根香烟，慢吞吞地吞云吐雾。
“嗯，”卞玉回答，“她家有很多不合理之处，我相信你们第一次搜查的时候应该已经都记录过了。我倒是在细枝末节处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首先，就是早已提出的鞋柜不放青龙位。因为这个我特意留意了一下鞋柜上摆放着的鞋，大多都是童鞋，欧凤娟的鞋比较少，也就意味着常穿的就那几双。我嗅觉比较灵敏，闻到了她的鞋底上有残余的兰花香和烂泥的味道，来之前我查过天气，只有11月1日那天下了雨，且她家附近也就是走尸出没的那一带有兰花树，所以她说自己那天没出过门的说法根本不成立。”
叶野点点头，但还是有点疑惑：“你怎么知道是她一定是在那一天出了门，后面一些天再去那附近一带同样会沾上兰花香吧。”
“我今天乐得清闲了一天，还是有点情报在身上的，我观察到，这一带的兰花树是定期清理的，11月1日之后，也就是2号，恰好赶上了清理时间，树套上罩子做了维护，落花也进行了清扫。直到今天，他们才结束维护。”
叶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不留余力地夸奖卞玉的思路。她虽然对树木这些极为熟悉，但观察这么细的，卞玉还是头一个。
她猛吸一口烟，抬头却发现卞玉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她。
“……？”
卞玉眉毛一抽，回答：“你们树族还喜欢这种易燃物品啊，这原料不都是你们家亲戚吗？不怕把树干吸黄了啊。”
“首先，现在是什么年代了，有压力抽两口烟很正常吧！你们动物界吃同类的风声可不比我们小吧！再者，我是银杏科，叶子本来就是黄的！”
“……好吧好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努力打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