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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喵 ...

  •   小椿村是湘省千万大山里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山村,虽然地处偏远,但依山伴水,环境宜人。

      不过到底生活不便,近几年,大部分村民都搬到了镇上,只剩零星几户人家因为种种原因留了下来。

      夕阳西下,从江边吹来的凉风慢慢笼罩了村子,驱散一天的燥热。

      在村口有一栋两层的砖瓦房,旁边有个大菜园,里面整齐的种着各色蔬菜,南爸正在给菜园里的菜浇水,天气炎热,如果不人工浇水,菜园里的菜恐怕会因缺水而枯死。

      南妈在一旁摘晚饭的蔬菜,和南爸说起对女儿的担忧。

      “或许我们就不应该留下来,现在可好,娜娜也被我们耽误了。”南妈忧心的说。

      “唉,当时家里支出太大了,我们也是不得已。”南爸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家里老人接连去世,南爷爷生了重病,不仅花掉大笔医疗费,还要人照顾。

      医疗费花掉了他和南妈的积蓄,在镇上买房的事搁置下来,爷爷病情稳定后,一家人回到村里,有助于爷爷养病,也节省了房租。现在,爷爷已经去世,他们也扎根乡村,种稻种果树。因为小椿村自然条件优越,加上他和南妈妈勤劳肯干,所以产品质量不错,价格也高,这些年下来不仅还清了借款,还略有余额。

      但这样一来却耽误了南娜娜,南爸南妈忙于生计无暇管她,她小时候待在村里,高中去了镇上寄宿,如今一看,十八岁的南娜娜居然连市里都没有去过几次,更遑论出市。

      “或者我们就不应该让她报那么远的学校,这下好了,花海市,一年都回来不了几次,她有个什么事,我们也照顾不到。”南妈又开始后悔。

      南爸劝慰她:“孩子大了,终究是要独立的,学校是她向往的,专业是她喜欢的,这就够了。”

      今年南娜娜凭借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大学。家里人研究了几天,最后遵循南娜娜的意愿报了大城市花海的一所大学,历史专业。录取通知书已经来了,说来是喜事,但是小地方长大的南娜娜要去超大城市,夫妻两人担心南娜娜难以适应大城市的生活。

      “等这批谷子卖完,我们就带娜娜去市里逛逛,买几件新衣服,以前不舍得消费的游乐场也带她去,省得她到了大城市,什么都没接触过被同学笑话。”南妈说。

      南爸点头“或许我们可以打听周围村镇有没有哪家孩子在花海市上学,看能不能拜托他照顾娜娜。”

      “这个方法好,有认识的人在一块儿更让人放心。”

      “还有我哥家在市里,也去住几天吧。”南爸说的大哥,其实是他堂哥,在市里经营服装店,属于“城里人”,家里有个比南娜娜小一岁的女儿,名叫南嘉嘉。

      “这会不会不方便?”南妈担心给人添麻烦。

      “不会,大哥说了好几次了,嘉嘉放假了,一个人在家无聊,正好娜娜过去可以陪她。”

      “那行。”讨论了一小会儿,菜已经摘完了,南妈起身又从井里提起一个西瓜,已经在井水里泡了一个小时,这会冰冰凉凉格外解暑,正好切了吃。

      “爸妈,我回来了,你们看我找到了什么。”南娜娜一手提着个竹篮,一手抓着一把带梗的莲蓬,推开竹篱笆,兴奋的走回家。她的皮肤因为日晒有些发黑,但天生一双大眼睛明亮含笑,非常有感染力,继承了南爸的发质,头发又多又黑还微微卷曲,被她扎了个马尾辫高高束起,却还是热得满头大汗。

      南爸一把接过篮子,颠了颠“哟,还挺重。”

      伴随着他的动作,盖着布的篮子里传来啪啪啪的拍打声。南爸掀开棉布,篮子底部铺满了银光闪闪手掌大小细长的鱼儿,大部分只能张着嘴大口呼吸,偶尔有几条尚有余力,正拍打着尾巴挣扎。

      南妈把西瓜放下,也凑上来看鱼。“银鳞鲫?真大呀,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一般的银鳞鲫也就一指长短,长不大又难抓,按道理来说不会被农村人稀罕,但是它肉质细嫩,炸来吃更是一绝,带着奇香,吃过就会让人魂牵梦绕,小春村更是有一说法:一顿银鳞鲫,三月有余香。

      “小磊爷爷今天在山南头的一个水沟里发现的,有好些呢。我今天和小磊摘莲蓬,他回来时我正好在小磊家,就给我送了半篮子。”小磊是个初中生,如今也是放假在家,从小和爷爷生活,小磊爷爷心疼他再长个子,总是尽力弄好吃有营养的食物给他。

      南娜娜提出希望:“妈,咱们明天把鱼炸了吃吧。”

      南妈看着鱼“行,明天就炸鱼,我早上再去摘些南瓜花,折点嫩芹菜,荤素搭配,保准你香得流口水。”又对南娜娜说:“回头你把西瓜给小磊家拿几个。”

      “好嘞。”南娜娜答应。

      小村庄就是这样,哪家有好东西了,总是不吝啬分享,得了别人的好意,也要尽力回报。

      南爸说:“我小时候这种鱼比现在常见,但是没有油,也吃不到炸鱼。有一回过年前,你奶奶松口,愿意给我们做炸鱼解解馋,那天我可高兴了,就想多捉点鱼,结果没注意捉鱼捉到天黑。那天啊我走山路上,周围黑黢黢的,一个人也没有。我怕啊,就跑,结果摔倒了,还在石头划了一下,疼得我龇牙咧嘴。

      忽然,不知从哪儿跑出一只小猫,又威武又神气,额头还有个王字,跟小老虎似的,它就在我旁边冲我叫,声音又响又亮,它一叫我就不怕了,我爬起来就走,它也一直陪着我回家。到家了我还送了一堆小鱼给它,它还冲我道谢呢。现在想想,再也没有见过那么威武的小猫了。”

      “原来你怕黑?”南妈笑道。

      “那时候也没有手电筒,路边有坟还包,怕也正常!”南爸嘴犟。

      “那一定是只狸花猫,猫里面就数狸花武力值最高,小李奶奶家的鸡从来没有黄鼠狼之类的动物来偷,就是因为她们家养的狸花猫。”

      “是嘛,难怪,我前天还看到她家的猫和狗打架,狗大了一倍,都被猫撵田沟里去了。”

      “所以啊,我家供猫猫神是没错的,猫也是能看家护院,成为人的好伙伴的。”南爸骄傲地说。

      南娜娜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既然我们家供奉猫猫神,那爸爸你怎么从来都不养猫?”

      “哎,小时候见过太惊艳的小老虎,后来看哪只猫也比不上它,也就不想养了。”说着还长吁短叹。

      南娜娜和妈妈面面相觑“原来猫猫也能成为白月光啊。”

      一家三口聊了一会了就准备吃晚饭,吃完饭,南娜娜去给小磊家送西瓜,南爸和南妈收拾桌子洗碗筷,然后一家三口看着星星聊家常,一直到深夜,晚风吹得人有些冷了,收拾了竹床,各自睡去。

      第二天楠妈精心烹制,准备了一桌大餐。各色时令莲藕蔬菜不必说,单炸菜就做出了花儿。炸银鳞鱼果然香气扑鼻,外酥里嫩,吃一口一辈子都忘不掉那味道。南瓜花是一早去摘的还带着露珠,极为新鲜,炸好的南瓜花面糊薄脆酥香,花瓣柔韧清甜,两种口感味道相互结合、交错,美妙无比。还有炸芹菜叶、五花肉加花椒粒做的酥肉,有荤有素,香得人流口水。

      南娜娜在南妈炸的时候就守在旁边,炸好一块刚凉一点她就忍不住伸筷子,吃得一本满足,喜笑颜开,直夸南妈手艺好。

      南爸选了其中卖相最好的一部分,装了个大盘子供奉到猫猫神面前。

      猫猫神,是小椿村特有的神明信仰,源远流长可追溯到三千年前,不过,在传统信仰逐渐凋零的现代,猫成了萌物,成了宠物,谁还信它能看家护院呢?猫猫神也逐渐没了信仰,只剩了南娜娜家还有供奉。

      猫猫神像是一只棕黄色的极为威武的青年猫,他头上也有王字,穿着盔甲,飞扑的模样,眼睛瞪得极大炯炯有神,利爪伸出肉垫,尾巴有力的扬起。

      神像材质像木又像石,坚硬却有好看的纹理和淡淡的香气,被南爸认为是猫猫神来历不凡的证明,再加上小时候的经历,让他成为猫猫神唯一的信徒。

      南爸供上美食,果盘里换上新鲜蔬果,心里默默祈祷:“猫猫神,我的女儿南娜娜,即将独自一人去陌生的城市求学,希望猫猫神能保佑她一路平安,将来学业有成。”默念三遍后,他把神像周围擦拭干净,才转身离开。

      等他离开后,猫猫神雕像里浮现一个灰色的半透明身影,一只和猫猫神长得很相似的猫踱着步伐走出雕像,接着四爪着地指甲刺出,张大猫嘴,躬起身子狠狠伸了个懒腰。

      放松完身体的它无视其他炸物,凑到炸鱼面前,轻轻嗅了嗅,闻到熟悉的香味不禁咽了下口水。猫猫盯了炸鱼一会儿,克制住诱惑,最终吃掉了其他贡品和蔬果解馋,用头顶起炸鱼,看了一眼南爸,就消失不见。

      灵兽界,猫猫族,半透明猫已经变成了实体,它拱开想抢炸鱼的幼猫团子,“喵喵喵喵”伴随着幼猫柔嫩的撒娇声,一路直奔家族议事大厅,:“许愿了,地球的信徒终于许愿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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