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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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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出现在便利店的鬼,很少能看到第二次。
(小白曾不止一次吐槽过,街上的鬼都要比人多了。)
但414还是在众鬼中打出了名声。
那家进去后,让鬼很舒服的便利店。
解锁新爱好的松田自然也从其他鬼魂那里听了一耳朵。
便利店?
他现在触碰不到实体,吃又吃不到,想来根烟也做不到。
就这样的情况他还进什么便利店。
没兴趣。
现在有更有意思的事情吸引他。
就在他殉职的摩天轮不远处的一间废弃仓库里,最近被人放进了什么东西。
松田记得很清楚,是在深夜,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看起来单薄的过分。
而他之所以给松田留下印象,还是对方神色慌张,眼下的乌青比他熬穿了整个夜还要严重。
这时的松田还只是因为这里少有人烟,难得看到个人,多注意了几分。
在往仓库里扔了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后,男生步履踉跄的转身就跑。
好似身后有恶鬼吃人一样。
男生的行为引起了松田的警惕。
实在是对方像极了做了什么亏心事,在“毁尸灭迹”。
可随后松田就发现了不对,一股陌生的气息出现在了仓库中。
那股气息虽然微弱,可很奇怪。
阴冷中带着股腥甜的花香。
想到那个孩子的样子,松田也有了猜测。
应该就是被仓库中的东西折磨的。
自己的地盘被放进去了乱七八糟的的东西,松田对此非常不满。
想着自己反正都是鬼了,情况再差还能差到哪儿去?
松田弹了弹衣角,自信迈步。
事情证明,没有最差只有更差。
松田瞪着双死鱼眼,异常安详的......被种在了土里,隔壁还竖着一具戴着他墨镜的稻草人。
目光所及之处,怪异的让松田找不到形容的词。
这TM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人,呸!鬼为什么还会被种土里?!
松田记得自己推开那扇嘎吱作响的破旧木门时,周围还很正常。
风拂虫鸣,甚至他还能听到屋后醉汉在喧闹,但一直萦绕在鼻尖的那股腥香却在他踏进仓库时瞬间消失。
松田马上反应过来这可能是个陷阱,可还不等他采取什么自救措施,意识就逐渐模糊。
挣扎间松田最后一个念头还是,什么玩意怎么对鬼还有这么好的效果?
早月提溜着刚从小吃街买的章鱼小丸子,准备抄近路回家。
绕过瘫倒在路边醉汉,早月忍不住嫌弃的皱了皱眉头。
一到晚上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
人没人样的。
早月觉得自己还不如守着店听八卦呢。
那剧情发展,小说影视剧都显得保守了。
安逸使人堕落啊~
早月拎着袋子,就差哼起来小曲了。
虽然目前身处情况不明,可比起在冥界当牛马的日子,早月不得不承认,还是现在的日子过的更舒服。
没有一眼看到头,永无止尽的工作。
悠闲又自在。
可人总要居安思危。
早月总是担心,冥王会笑着在下一秒突然冒出来,然后以各种理由增加她的工作量。
不要觉得不可能。
以冥王的狗性子,她绝对能做的出来,躲到一边看戏,然后给你挖坑这种事。
总而言之,不要对你的老板心存任何幻想,那就不是有良心的东西。
所以早月觉得自己要不还是努努力?
就像赵吏说过的,先不管成果怎么样,至少也要表现一下自己真的在尽职尽责才行。
嗯,以防万一,明天就开始奋斗!
就像昨天发誓今天一定会努力一样,早月又给自己定了个没用的目标呢。
提起手里的宵夜,早月沉迷的吸了一口那热乎乎的香气。
焦香中带着一股咸香,她已经能想象到这股味道裹着酱汁在她口腔中迸发的美味了。
不行,忍不住了,她就偷吃一口。
早月舔了舔嘴唇,有了吃一口的想法,就再也压不下去。
可当早月叉着丸子递到嘴边时,除了食物的香味,一股子令人恶心的花香突然窜了出来。
不仅压下了食物的香味,还霸道的将早月整个人都包围了起来。
呕,好恶心的味道。
早月一下子没了食欲,嫌弃的将手里的丸子甩了回去。
这又是什么糟心玩意搞出来的恶心东西?
被打扰了兴致的早月转身就要去找罪魁祸首。
可那股味道越来越重,已经弥漫到了整个街区。
早月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街上一个人影都看不见了。
甚至就连刚刚被早月嫌弃的醉汉也不见了踪影。
呦呵,这是以香气为饵,布下的幻境?
有点意思。
可惜她是打着自己先吃独食的想法溜出来的,小白那个狗鼻子没带出来。
不然用小白的鼻子一闻,就能找到源头。
现在嘛,就只能慢慢找了。
早月下意识摸了摸后腰。
艹,他大爷的,出门没带武器。
谁能想到半夜不睡觉出来溜达还能碰着这种事......
早月骂骂咧咧的踢了一脚路边的易拉罐。
早知道就跟赵吏多学两手佛修的手段了。
不敢奢求能到阿罗汉的程度,就希望哪天她偷懒没带武器(比如像今天这种情况),干架的时候能给她增添点底气。
现在嘛,早月扒拉出自己的苹果机。
虽然没信号,但当个储存器用还是绰绰有余。
比如,她之前录得赵吏念的用来超度亡魂的佛经,效果一绝。
受冬青叔的影响,早月习惯未雨绸缪,什么都想屯一下。
所以她提前录了不少素材。
就想着万一用到呢?
还被赵吏嘲笑了好久,收了不少好处......
没想到如今还真有用得上的时候。
赵吏念的佛经应该没有保质期吧?
现在应该也还能用吧......
走了半天,除了她自己连个鬼影都没看见,想试试效果都找不到小白鼠。
人就更不用说了,一点生气都没感受到。
所以这玩意的目的,就是打算用那臭死人的味道给她熏入味了?
要是这样早月可就不急了。
大不了她回去了再用另一种味道给自己熏一遍。
嘶,好像不太对,自己又不是腊肉,干嘛老是熏来熏去的。
早月挠了挠头,决定对自己好一点,先给自己设个结界挡一下。
反正小白会在她气息消失的第一时间就找过来,然后用它那口坚硬的兔子牙咬开这个破阵。
就算耗她也耗的起。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在小白赶来之前就找到阵眼,然后把捣鬼的玩意的直接拆了。
早月点了点下巴,她身边的香气是不是淡了点?
所以她刚刚的位置就在阵眼附近?
想明白这一点,早月扭头就往回走,不行,她要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搞出来的动静。
要是能拿出来“敷衍”一下老板,那可就太好了。
虽然实力不详,但早月的运气一向不错。
就算被人算计,也总能因祸得福。
比如她这段时间的咸鱼生活。
不仅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日子还过的异常舒心。
冬青叔期盼已久的退休日常遥遥无期,她倒是先体验了一把。
体验了才有发言权。
只能说,这小日子难怪冬青叔念念不忘。
等她努努力,争取早日还完赵吏在冥王那里的债,然后她也退休!
早月坚定的握拳。
这次也一样,虽然被困在了幻境,但说不定还能有点意外收获。
等早月站在仓库前时,这个预感也越发强烈。
看痕迹,在她之前已经有人进去了。
早月挑了挑眉,就是不知道是幕后黑手,还是误入的倒霉鬼。
反正都省的她自己推门。
在进去前,早月设想了无数种自己可能会遇到的情况。
无主的邪物。
邪修的东西。
针对她的陷阱。
甚至连意外都想到了,但早月怎么都没想到,一闭眼再睁开眼时自己会变成一只狗?
还是只用木头做的假狗......
啊,西巴。
(汪!)
?
“靠!”听到自己想骂人结果只出来一声狗叫的早月脸都青了。
如果一只木头狗的脸上能看出来的话。
早月在心里骂的只能飘出来一串代码。
更诡异的是,当早月摆弄着自己不太听话的四肢好不容易从狗窝里爬出来,就对上了一颗长在土里的——南瓜人头。
更惊悚的是,上面还长着卷毛。
“嗷唔~”
场面太过刺激,早月的一声尖叫都变了形。
首先说明,虽然她是鬼差,但人心里真的不阴暗,更不是八百里黄泉里那个不开窍的孟婆,有把人头种盆里当花养的爱好。
突然对上一个,长在地里,眼珠子还会动的卷毛南瓜人头,被惊到很正常。
重点,是“惊”不是“吓”。
被埋在土里的松田受到的惊吓也不小。
哪怕做了鬼,看到的也都是人形,乍然看到一个会尖叫的木头架子,松田的卷毛都差点变直。
木头做的狗成精了?
松田忍不住开始怀疑起周围的一切。
他身后的这个稻草人该不会也是成精的吧?
要不然自己的墨镜怎么会在它身上。
还有隔壁种的......南瓜?
就算这个粉色南瓜上长出个人脸,松田都觉得自己能淡定接受。
早月拖着自己的四条木头腿,蹦蹦跳跳的远离这一片诡异的菜地。
自己该不会就是这片菜地的看地狗吧?
退到田埂边的早月,突然冒出来这个想法。
狗是看家护院的。
菜地在这,那家呢?
早月嘎吱扭着脖子,看到了身旁的木头房子。
跟她进的那个房子很像。
破破烂烂的。
所以这个房子会不会就是变回去的关键?
当然也可能是另一个陷阱。
就在早月犹豫要不要进去探索一番时,那扇破旧的大门打开了。
一个披着床单,脖子的位置还系了条红绳的家伙飘了出来。
早月歪了歪头,只觉得如果这就是幕后黑手的话,那也太不讲究了。
披着个脏的看不出来颜色的旧床单就出来搞事,不止不讲究还很没格调。
衬得她这个被困的灵魂摆渡人......也很废物。
早月恨的直磨牙。
磨牙霍霍想要咬死对方的早月,暗自警惕,死死盯着对方,然后看着床单飘着就去给菜地浇水了。
浇水......去了......
就像没看到早月和地里那颗异常的南瓜头一样,破床单拿着水瓢朝空中泼了几下,再换个位置继续泼。
如果不是水瓢里什么都没有,早月多少都要夸一句真尽职尽责。
等泼完了水,破床单就像被固定了程序一样,又飘回了屋子。
早月趴在门板上的破洞看的分明,破床单进了门就把自己挂在了房梁上垂下的绳子上。
吊死鬼?
感觉这个家伙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
早月暂且按下自己进去探查线索的想法,蹦跶着绕着破木屋走了一圈,然后就是狗窝和那一片诡异的菜地。
这就是整个空间里所有的东西。
自己能进来,或许其他人也会被拉进来?
早月查了一圈,唯一...不对,唯二特别的,除了那个破床单,就是地里那颗南瓜头。
松田看着那只狗极其人性化的表情,也猜到对方估计跟他的情况一样。
都是人变的。
“喂,木头狗。”想了一下,松田还是朝对方打了个招呼。
他不能动,或许可以和对方合作一起离开这里。
早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一出声就是狗叫,她绝对要好好教教对方什么叫语言的艺术。
虽然心里骂骂咧咧,但早月的脚步还是非常诚实的朝对方走了过去。
傲娇的抬了抬下巴,早月眼神示意对方,说吧,什么事。
诡异看懂对方眼神的松田深吸一口气:“你也是通过那个仓库出现在这里的吗?”
“你是怎么进到仓库里的?”
如果对方也是被那股味道吸引过来的,或许能让他们离开的方法也在那个味道上。
不能说话,只能用行动表示。
早月走了两步,眼神中的嫌弃都要溢出来了。
她当然是走进去的啊!
再次看懂的松田:......好想骂人。
可自己想从土里出来说不定还要靠对方帮忙,松田到底按捺下了自己张嘴的想法。
“我的意思是你是怎么发现不对的。”
“我当时是感受到一股很奇怪的气息,还有一股腥甜的香味。”
“但不是明显,等我进入到那个仓库后再一睁眼就成了现在这样。”
早月眯了一下眼睛,想到自己当时闻到要把人腌入味的味道,这还不明显?
还有对方说的奇怪的气息,她并没有感觉到。
所以......
早月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眼前这个南瓜头就是罪魁祸首!
一定是这个笨蛋无意中打开了什么机关,所以才会有自己遇到的那些截然不同的情况。
这下早月是真的想咬死对方了。
鉴于一张木头的狗脸能表达的情绪有限,很不幸,这次松田并没有读懂。
为了能更快的出去,解决现在的窘迫状态,松田已经详细的开始讲解他当初看到的一切。
那个奇怪的男生。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孩子就像是长期处于一种紧绷状态,走投无路下的自救。”
松田完全进入了侦探状态,试图分析出更多的情报。
早月听的昏昏欲睡,直接趴在地上,脑袋往搭在一起的两只前爪上一放。
这个卷毛南瓜话好多啊。
大半夜的还这么精神。
早月是真的困了,迷迷瞪瞪的打了个哈欠,狗脑袋一歪直接睡了过去。
下一秒早月猛地惊醒,大声喘了口气。
定睛一看,不对,这不是那个破仓库吗?
她回来了?
维持着踏步的动作,早月猛地退了出去。
耳边传来的,是人间烟火气。
和男友打电话的时髦女郎。
争相追逐打闹的孩子。
之前死气沉沉的街道又活了过来。
早月能感觉的出来,这不是幻境,就是真实的世界。
所以她做了什么这就出来了?
她好像感觉到困了,就睡了过去。
背后之人图什么?让人体验一把当木头的感受,还是张嘴就是狗叫的窘迫。
还有那只精力旺盛的卷毛南瓜头。
如果只要睡过去就能离开,以那只南瓜头的精力,只怕还有的磨。
早月摩挲着下巴。
既然不会对人有什么危险,那就先放着,等她回去摇人再来。
也不知道小白进去会变成什么。
还有诸伏。
自己是狗,诸伏说不定也是只狗。
早月莫名有些期待这个场景。
被早月惦记的南瓜头松田,看着彻底变成木头的假狗瞳孔地震。
这是什么情况!
死了?
松田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自己该不会要当一辈子南瓜吧?
不对,他现在已经不是人了,是鬼。
鬼......能存在多久来着。
松田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全是什么百年精怪,千年女鬼。
绝望,深不见底的绝望。
一个月,两个月的松田能忍受。
可千百年的时光,那根本看不到头啊!
但惊慌也只有一瞬间,松田很快就冷静下来。
刚才那只木头狗出现在这里的时间比他要晚,就算魂飞魄散也应该先是他。
所以他一定遗漏了什么关键信息。
松田开始冷静下来思考。
将木头狗出现后的每一秒都从脑海里过了一遍。
随着记忆的复盘,松田的眼神也从狗窝挪到了木屋。
他跟那只狗最大的不同就是,那只狗能种,而他被种在土里。
还有屋里出来浇水的,那个诡异的超大号晴天娃娃。
要等对方再次出来浇水吗?
其中的关键到底是什么?
松田大脑快速运转,从各个方面分析,他制定了详细的攻略。
受制于自己被种在土里,松田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