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手札》将诨

5、IF线不寻找圣彼得安

　　我是宋危，十岁，刚逃离家庭，妄图寻求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你以为我真的会去寻找圣彼得安吗？

　　不，这太愚蠢了。

　　我只想要一些能填充我虚无灵魂的东西，对于那些高大上的地方，我敬谢不敏。

　　空虚，我时常感觉空虚。

　　母亲很好，躲避追杀的同时也教导了我许多知识，但是不够——

　　学识之海时常让我因跻身于狭小的知识界面中而痛苦不已。

　　所以我不再想要和母亲继续逃跑。

　　我下定决心，要找个时机离开这里。

　　我成功了。

　　……然后呢，我该怎么做？

　　去找之前的那些人吧，我的脑子这样蛊惑道：

　　他们会让我拥有我想要的一切，直到被我榨干价值。

　　我只需要学习模仿，就足够了，不是吗？

　　然而即使如此，我的身体却迟迟没有动作。
　　犹豫的片刻，这场雨反而下得更大了。

　　我讨厌这种感觉——

　　所以像是为了证明什么，我开始为自己挣脱束缚而庆祝，奔跑在呼啸的风声之中。

　　我了解自己偶尔也继承了母亲的懦弱，所以，绝对不能停下来！

　　穿梭于道路之间，我拼尽全力向前跑，不敢回头看一眼身后越来越远的家。

　　我想，我大抵是成功了吧，

　　克服懦弱什么的。

　　手上的戒指闪烁着奇异的光，倒映出我没有表情的脸。

　　僵硬的动作慢半拍，我感觉自己站在岔路口，一边是天堂，一边是地狱。

　　不，或许我的感觉并没有出错。

　　正对着我的瞳孔的戒指所发出的光大概迷惑了我的思维，不然为什么……我会产生想要流泪的倾向。

　　不不不不不不……！！！

　　我这样是不对的。

　　回去，快回去！

　　某种声音飘忽不定，冲荡着我的大脑。

　　我迈着步伐，原地绕圈，像被操控的玩偶一摇一摆。

　　好像是什么液体滴落在地面了，我后知后觉。

　　低下头看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鼻子在不断流血。

　　视角在天旋地转，我摇晃着大脑，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思考——

　　我现在逃离了吗？

　　还是在做梦呢？

　　我是真的吗？

　　还是世界是假的？

　　……

　　“砰通——”

　　是重物掉到地上发出来的声响。

　　好痛……

　　眼前漆黑一瞬，下一刻，我看见一双黑靴站立在我的眼前。

　　我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

　　他在叹息：

　　“命运之子，你偏离命运给你的指引了……”

　　他在说什么？

　　眼前开始出现重影，我还是不能理解这一切。

　　为什么会这样？

　　是哪里做错了吗？

　　时间静止，降落的雨滴开始往上扬，我的思维却无法停止转动。

　　我扬起头，看见了这个男人的真容。

　　是他。

　　不对，为什么我看见了母亲的脸？

　　不不不不……

　　好痛。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我突然意识到了一切。

　　*

　　原来，没有自己，故事就无法进行下去了吗。

　　所以，不能偏离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