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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番外七:if盛醉暂未告白 ...

  •   (此番外设定盛醉家住一楼,有地下室,依然是同一个小区。)

      小区门口初见,“意外”同班,他们从一面之缘迅速熟识,成为了相谈甚欢的好友。

      “要来我家玩吗?”
      盛醉以美食为诱饵邀请俞央。

      第一次上门,俞央提了两盒车厘子,动作拘束,一进门便促狭地跟在盛醉身后,手脚无处安放。

      “不用紧张,家里就我一个人,你在这里坐着休息一下,很快开饭。”

      盛醉将他按在沙发上坐好,端出他喜欢的酸奶和水果招呼客人,自己则围着围裙,到厨房端菜。

      他做的菜意外地对俞央胃口。辣中带咸,蔬菜鲜美,小炒黄牛肉用的是牛身上最鲜美的部位。

      盛醉邀功:“味道如何?”
      俞央将各道菜品都尝了一遍,点头,幸福地眯眼嚼嚼。
      “非常好吃!”

      盛醉又问:“下周还来,继续做给你吃,好不好?”

      俞央犹豫片刻,既舍不得盛醉的手艺,又觉得太打扰,心里过意不去。

      盛醉试探道:“要不这周在我家吃,下周去你家吃?吃饭的人不洗碗,做饭的人买菜?我也想尝尝哥哥的手艺~”

      俞央觉得这样很公平,垂涎美食的心占据上风,他点头,拍板说:“成交!下周你就等着我大展身手吧!”

      两人搭伙过日子,周末轮流在两个家里转。一来二去,渐渐熟识起来。

      盛醉家里有一个狭窄的走廊,走廊很短,末端有一扇上锁的门,正对门的地方,天花板上装了一个监视器。俞央好奇道:“那边是什么?”

      盛醉托着脸,目光在他身上逡巡。
      “你很好奇?”他笑了笑,“想看看吗?”

      不知为何,俞央觉得盛醉的目光暗藏深意,好像十分期待他主动推门进去一样。俞央指尖微缩,轻轻攥拳。

      “倒也没有那么好奇…”俞央掩面咳嗽一声,“刚吃完饭,要不要出去走走?”

      面前隔着桌子就是走廊,他总觉得危险。

      “好啊。”盛醉起身朝俞央走来,伸手,“走吗,随便在小区逛逛。”

      周末,小区里时常能看到人。有带孩子的奶妈,拄拐杖散步的老人。底下篮球场更热闹,各所学校大大小小的年轻人聚在这里,从陌生变得熟悉,共同追逐着篮球,努力投篮,或将它传到队友手里。

      “哥哥想玩吗?”

      见他目光停留在篮球场上,盛醉脚下一转,绕了个弯走到俞央左边,靠近篮球场的位置。就像世上所有臭屁男生一样,盛醉轻轻跃起,做了个单手空气投篮的耍帅动作,重复道,“想加入他们吗?”

      里面坐冷板凳候场的人发现他们,转身朝二人友好地挥挥手,示意他们进来玩。

      俞央有点心动,他篮球技术一般,脑子里想的千百种突破防守上分的方法,在现实生活中一点都施展不出来。长此以往,兴趣便慢慢淡了。

      “那我们稍微玩一下?”

      俞央从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dv相机,用塑料捆线固定在绕球场一周的围栏上。刚按下摄像按钮,就听到有人招呼他们:“兄弟,来一起打球啊!”

      盛醉走过去询问情况,招手叫俞央一起。这局比赛已经结束,换下一组人,他们马上上场。

      球赛为娱乐服务,每局二十人,十人一队,打全场,优先拿到十分的队伍获胜。获胜队伍的成员可以选择下场休息,也可以选择继续留在赛场上,人员不足便补齐。败队全员下场,替换新成员上去。

      球服是公用的,统一交给小区物业管理。一周清洗两次,并做好消毒工作,保证整洁。

      俞央和盛醉一队,两人站在敌手篮筐下,微曲双腿、弯腰,身体前倾,目光紧跟篮球而动,时刻注意接应队友。

      方才挥手向他们打招呼那人是主力前锋,他一直跟在篮球持有者身边,跃跃欲试虎口夺球。

      敌方主力在三分线处站定,前后左右都是人,队友也被一对一盯防。无奈,他原地起跳,试图投中三分。

      啪——

      篮球被人大力扣下,落地的声响急促、连贯,己方前锋抢得篮球,遥遥与俞央对视,吹了声轻挑的口哨,目光右行,手上动作却欲朝左将篮球掷出。

      来了,俞央在脑海中演练过无数次的战术,需要与队友绝对默契才能实现的战术,此前从未成功过。
      他心中生出几分胆怯,做出接球姿态的手意欲下落——

      盛醉同他擦肩而过,迅速、轻柔地抬了抬俞央的手,仿佛一根无形的引线,为他指引出该使力的方向。

      盛醉跑到己方前锋假动作传球的位置,朝俞央肯定地笑了笑,张嘴:
      [我们能赢,别怕。]

      这个瞬间,很短,非常急迫,对手逼近,一个站在他身边,几个拦着前锋;其余一半困着盛醉,四分之一跑到篮筐下,四分之一守在自家篮筐下随时准备接应。

      俞央的位置最适合接应。

      对手被前锋的动作误导,领头人目光一滞、注意到俞央,立刻准备补救、围困他,可这是篮球出手,在空中划过一道狭长的抛物线,务必准确地穿过俞央所在的坐标点。

      俞央得手立刻跑动起来,他过人的动作十分熟练,篮球在腰边在□□在队友之间来回,最后重新回到俞央手中。

      他站在三分线内投篮的最佳位置,正中心,四面八方的人都朝他涌来。这一刻时间被拉得好长好慢,每个人脸上狰狞的表情都定格。盛醉、招呼他们进来的前锋,还有俞央不认识、但穿着相同球衣的队友…
      他们都尽心尽力地为他拦下对手,让他拥有不受干扰投篮的机会。

      俞央起跳了。

      一个拥有平均篮球水平的人,在没有对手、定点投篮的情况下,命中的概率接近百分之五十。

      篮球脱手、朝篮筐去了。

      俞央专门练习过定点投篮,以他为圆心半径半米的距离内没有任何对手,所以本次投篮的命中率是——

      百分之百。

      哐当一声响,篮球穿过篮筐,落到地上,弹起。

      一个完美的空心球。

      盛醉第一个扑过来搂着他的脖子,前锋也跑到他们身边,张开双臂将两个人都揽进去。他们的队友都跑过来,兴奋地叽叽喳喳、称赞、击掌。

      混乱之中有个湿热的东西擦过俞央脖颈。他被盛醉从人群中剥出来,前锋松开手,发表了一番动员演讲。
      裁判吹哨,比赛继续进行。

      *

      十分的比赛结束得很快。他们打得有来有回,比分咬得很紧。最后关头,己方前锋投中三分球凑满十分,愉快杀死比赛。败队擦干净汗水前来道贺,双方握手,下场的下场,上台的上台。

      盛醉问:“累不累,还想打么?”
      俞央大口喘气,笑道,“爽!但是不打了,好累,跑不动了。我现在感觉有个铁锥在敲我的肋骨,难受死了。”

      盛醉将俞央搀到椅子边,让对方扶着围栏站一会、不要立刻坐下。他自己则小跑去帮俞央取下dv相机,又去自动售货机那里买了瓶功能饮料。

      “喏,喝口水,你的dv相机。”

      俞央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几口。他吞得很急,喉结不停滑动,汗水从太阳穴流下,一路流到脖颈。

      盛醉伸手碰了碰他的颈,惹得俞央一颤。

      “干嘛,身上有汗,脏。怎么只买了一瓶,你不喝么?”

      盛醉笑笑,“现在忽然有点渴了,不知道哥哥愿不愿意让我也喝一口。”

      俞央将饮料递给他,“这有什么不愿意,本来就是你买的。我们再看会比赛还是继续逛?或者各回各家,洗洗澡?”

      盛醉将唇印上瓶口沾着水痕的位置,咕噜咕噜将剩下的半瓶饮料喝干净,将瓶子丢进可回收垃圾桶。

      “那我们回去吧。你要吃宵夜么?晚上再来我家?”

      这里人太多,天热,有些人干脆脱了上衣,裸着膀子打球。俞央表现得很出彩,刚才来了不少人加他微信,约着下回一起玩,让盛醉十分不爽。

      俞央歪歪扭扭地走了几步,被盛醉拉着靠在自己身上。“累就再休息会,或者我扶着你走。”

      俞央羡慕地捏了捏他胳膊,“你体力真好,身材也很好,哪里都很好。我没有吃宵夜的习惯,不过你要是一个人在家无聊,我也可以回去洗了澡再来找你。”

      俞央歪倒在盛醉身上,笑眯眯道,“既然你都发话了,那我可不客气咯!关爱体弱男高人人有责!”

      盛醉半搂半抱着俞央往回走,小心试探道:“那要不,你来我家洗?我有多的衣服裤子,都没穿过,很干净的。待会洗完澡再出门,回去就又脏了。”

      俞央问,“你家有几个沐浴间?我住的房子是我爸妈离婚后留给我的,有两个沐浴间。你还没去过我家,要不要到我家来洗澡?反正你在家无聊,有什么要拿的作业我先陪你回去拿,晚上一起学习怎么样?学得太晚了也可以留在我家睡,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盛醉一口应下,回家收拾作业纸笔,揣了满书包背到俞央家来。

      “作…作业有这么多吗?你的作业我的作业好像不一样?”

      盛醉换好鞋,得到俞央“随便参观”的许可后,像回自己家一样到处视察领地。他一边观察俞央的家一边答话:“多带了些草稿纸,还带了洗漱用品。”

      俞央莞尔,“没必要啊,我都有,只是如果你更习惯用自己的——”
      俞央话还没说完,便看到盛醉张大嘴一脸惊讶,转而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好哥哥,我好像…忘记把洗漱用品的口袋放进来了…也没带换洗的衣服。要不然我还是回家去洗吧…”

      俞央将他推进沐浴间。“这有什么,我给你拿我的衣服,都洗过,不过没有全新的了,你介意么?”

      盛醉摇头,“本来已经很麻烦哥哥了,我怎么可能介意呢?你呢?去另一边洗么?”

      俞央将干净衣服收过来,叠好,用防水袋装了,递给盛醉。
      “对,我去另一边洗。”

      *

      盛醉站在蓬蓬头下心猿意马。俞央的衣服上有股令人安心的味道,不是洗衣液的香味,是他藏发丝里融在身体里的、一种类似“体香”的东西。
      那种味道并不会让他显得女性化,只是莫名好闻,是种干净的、令人放松的气味。

      盛醉将脸埋进俞央的衣服里深吸一口气,脸上漫上潮红,耳朵尖也红了。他陶醉又沉浸地呼吸,呼吸,还悄悄伸出舌尖,在衣服上轻轻舔了一口。

      另一个沐浴间在主卧里面,与这里隔着一个屋子和一道走廊,俞央不会听到他的声音。盛醉将俞央的体恤蒙在脸上,将另一块小布料盖在昂首的地上,借水流声遮掩,放肆地自助起来。

      *

      俞央站在门外,问,“洗完了么?喝不喝酸奶?”
      “谢谢哥哥,现在不喝,已经洗完了。但是…”盛醉为难道,“我刚才没拿稳,上衣不小心掉到地上,被打湿了,我很抱歉。还有就是…就是…”

      见他支支吾吾不肯说、耳朵红通通的害羞样,俞央一阵心软,觉得自己好像多了个弟弟。

      “裤子小了是不是?我去给你买新的?”

      盛醉点点头,从门里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包。“包里最外层放着钥匙,麻烦哥哥帮我把衣服裤子拿过来,应该就在沙发上。还有洗漱用品。”
      俞央接了钥匙出门的下一秒盛醉就围着浴巾出来了。他溜到还留着热气的另一件沐浴室里,从脏衣篓中找出那块四角形的布料,放到鼻尖闻了又闻。

      果然,刚换下来的味道更浓。如果不是怕俞央发现,盛醉真想把脏衣篓里的衣服都偷走。

      他攥着那点布料闻了又闻,鬼鬼祟祟地贴贴脸舔一舔,再故作镇定起身,将被自己揉得皱巴巴的小布料洗干净,挂在沐浴室的晾衣杆上。

      俞央回来时,盛醉已经处理干净犯罪现场,擦干净头发乖巧干净地坐在沙发上了。

      “抱歉,没考虑到这个问题。”俞央将衣服递给他,“干坐在这里秀肌肉啊?冷不冷?快去把衣服换了。”

      盛醉贴近他,问,“哥哥,你不想摸摸我的腹肌么?我练了很久,从来没被人摸过…”

      盛醉抓着俞央的手贴到自己身上,自助般上下挪动。
      “好摸吗?喜欢吗?”

      俞央抬手对他比了个大拇指,“练得真好,不错不错,继续保持!”

      青春期男孩子嘛,最喜欢听人夸赞了。俞央秒懂,从身材长相到头发丝,变着法地将盛醉从头夸到脚,直夸得盛醉害羞弯腰搂着俞央撒娇。

      像小狗!俞央揉揉他头发,如此想到。

      因为帮盛醉跑腿,俞央的头发还滴着水。盛醉穿好衣服立刻催俞央找毛巾,自己接过来,盘腿坐在俞央身后,替他擦干头发。

      俞央感叹:“原来这就是有家的感觉。真好啊。”
      盛醉指尖一顿,问,“那要不,我们就这样过?这周我做饭,下周你做饭,轮流到对方家居住,反正我们都是一个人生活。找人搭个伴,也许就不孤独了。你觉得呢,哥哥?”

      俞央有点犹豫。太麻烦了,太麻烦盛醉了。万一…

      “哥哥,其实我很害怕孤独的。你愿意陪我吃饭、跟我一起玩,我真的特别开心,很感激,很高兴。我的提议是不是冒犯到你了?抱歉,就当我没说过那些话吧。”

      俞央转身看他,“我没觉得冒犯,只是有点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俞央说:“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能持续多久。环境变动会对人造成很大的影响,说不清好坏。我就是…有点畏惧。我现在,太畏惧变化了。”
      盛醉轻声说:“如果我说,可以一直这样过下去呢?考虑以后,假如你觉得我们这样的相处方式很舒服,我们就一直这样过下去,一直。”

      俞央不确定盛醉是否在暗示自己,但他从来不自作多情,于是他斟酌片刻,终归在盛醉祈求的目光里败下阵来。
      “可以。”俞央重复道,“可以。”

      盛醉给了他一个火热的、属于新晋家人的紧密拥抱。将自己清理干净后来到学习时间,俩人各占长桌一方,摊开卷子认真答题,旁边闹钟倒计时一分一秒地流失。

      他俩刷题速度很快,这套理综卷不难。选择题平均半分钟一道,做完第一套卷子,也才过了四十分钟而已。

      一鼓作气,打开数学综合卷。
      接下来是英语的阅读报纸、语文选择题。

      八点开始刷题,十点半闹钟响了一次,被俞央关掉。等完成这周老师布置的全部作业,已经是十一点半、到睡觉时间了。

      俞央盛情邀约,盛醉假意推辞。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又聊了会天,便互道晚安、睡了。

      周末就这样同上回打篮球认识的人约着打打球、到对方家吃饭、在对方家住下。这周睡盛醉家,下周睡俞央家,一来二去,双方家里渐渐都出现了对方的东西。

      这周轮到俞央到盛醉家吃饭、在盛醉家睡觉了。他们打完球,盛醉刚准备拉人回家,俞央就被前锋拦下。

      前锋是个高大帅气的男生,不打篮球时鼻梁上架着眼镜,带球过人时专注认真,俞央对他颇有好感。

      男生请求盛醉暂时离开,盛醉便微笑告别,转头立刻垮脸,走到那边树荫下抱着手臂等人了。

      “那个…抱歉这么突然,呃应该也不突然,我们都一起打过这么多次球了…那个,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展辞,是云城四中高一三班的班长,我身高一米八,以后肯定还会长,成绩还不错,一直保持前十,平时会打打篮球,不打游戏,呃…我,我很专一,然后之前也没有谈过恋爱,就是…呃,我,我想说,我想说我,我…我,我喜欢…喜欢你,我能不能,能不能追你啊?”

      俞央惊讶地瞪大眼睛,“你喜欢我?你喜欢我什么?”

      展辞抓了抓头发,羞得脸都红了,他支支吾吾道,“你打球的样子很,很帅气,待人温柔,有礼貌,很漂亮,声音也很温柔,对朋友非常友好,很有气质,跟你相处起来非常舒服。还有…反正有很多,我不知道怎么说,很多时候,目光都会不自觉落在你身上,看到你就觉得开心,很想照顾你,也想被你照顾,想一直待在你身边…反正有很多…”

      俞央道,“我是高二的学长哦,虽然跟你不是一个学校。要好好学习呀,谈恋爱这种事不着急的。万一谈恋爱了成绩下降,要怎么办呢?”

      得知对方比自己年幼,俞央面上带上几分怜惜神色,加上他下垂的眼睛,看上去和煦又温和,让人有种自己一定会被他接纳的感觉。

      展辞急切承诺道,“不会影响成绩的,我会跟你共同进步,跟你一起变好!”

      平心而论,展辞是个很出色的恋爱对象。他青涩,纯情,懂礼貌,连表白的话都进退有度、不叫人觉得是骚扰。俞央有点头疼,他本来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因为他喜欢的类型很罕见,几乎是不可能存在的。

      俞央只喜欢一种人:非他不可,一定不会离开,一定在他身边,愿意同他一起赴汤蹈火的人。

      俞央摇头,“抱歉。我可能有点心理疾病,有时候发病,只有跟我一样的疯子才能镇住我。你很好,很优秀,很帅气,连大方表白的样子也很好,但是我很抱歉,我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恋爱对象。希望你以后遇到适合你的人,希望你能幸福。”

      展辞还要说什么,被缓慢走过来的盛醉打断。“哥哥,该回家了,这周作业有点多哦。”

      俞央朝展辞点点头,又说了声抱歉,被盛醉抓着手腕拉走了。

      “谢天谢地。”俞央说,“感谢你救我于水火。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老想谈恋爱啊?”

      俞央感到盛醉抓着自己手腕的手紧了紧,便问,“怎么了,说中你心事啦?喜欢哪家的漂亮小姑娘?”

      盛醉依旧抓着他,没有回头。“他跟你…表白了?”

      俞央应了一声,“他很好,但是我们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

      俞央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重复一遍,“就是不合适。”

      盛醉将俞央带回家,推他进浴室洗澡,自己则端根板凳坐在浴室门口,按按手机,把外门锁死,耐心地等俞央出来。

      俞央洗完推开门被盛醉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里?”

      盛醉抓着他的手,问,“你想不想看看那扇门背后有什么?”

      又来了,那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令人非常慌乱的感觉。

      俞央干笑两声,挣了挣,试图解救自己的手腕,失败。盛醉将俞央带到走廊尽头,察觉到俞央紧张的情绪,他安抚地笑笑,道,“其实我在这里面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准备很久了,一直没找到机会给你。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看,好吗?”

      盛醉知道什么样的语气足够可怜,什么样的目光足够真诚。于是俞央动摇了,仿佛受蛊惑一般,被盛醉牵着他的手推开门,露出其后向下延展的楼梯。

      楼梯足有三人并行宽,两侧放着包装精美的礼物盒,两侧墙壁被挖出几个凹洞,凹洞里放着玩偶和诗集,顶光灯照耀在它们身上,让它们看起来就像被摆在橱窗里售卖的精美礼物。

      盛醉走在后面,将门合上,快步上前揽过俞央肩膀,带他往下走。

      “这就是,惊喜?”俞央迟疑地问,“这些都是?”
      盛醉点头,微笑,“是的,这些都是给你的。不过最漂亮的礼物还在下面,你…会喜欢的。”

      俞央走下最后一层台阶,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巨大地下室中。地下室黑黝黝的,只有台阶发着光。

      “别怕。”盛醉打开开关,偌大的地下室一瞬间亮起来,天花板被装饰成星空的样子,墙上贴着温馨的花色壁纸。

      地下室被打造成卧室的样子。书桌、床、书柜、电脑桌…一应俱全,就像一个半永久性生活区,好像活动空间就这么大、所以要尽可能把所有东西都装进来似的。

      “最大的礼物被我藏起来了,你先坐一会,我去给你拿,好不好?”

      盛醉将俞央按在床上坐下。床板两侧各有两个铁环,俞央好奇地伸手一拨——
      咚——
      一个巨大的、精美的、华丽的金属牢笼从天而降,将他整个人罩在里面。

      盛醉站在牢笼外面,静静地看着他。

      掏心挖肺、器官移植、血包、人体实验…各种糟糕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俞央呆愣,难以置信地问:“你是…故意的?”

      故意同他交好,故意卖乖,故意装弱小,只为了把他骗到地下室来,不知要做什么。

      俞央捏了捏被子,道,“布料很柔软,沾上血的话,大概洗不干净。”他抬头看向盛醉,“其实你不应该布置这么多东西,一个实验台,不要布,一盏手术灯,你就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了,也不需要担心沾上血不好清理。”

      俞央看了看笼子另一侧的沐浴间,摇头,“你应该把浴缸装在床这里,这样血就可以很容易地被冲走,不会被检测出鲁米诺反应。”

      盛醉走到笼子边,将额头抵在铁丝条上。“你是这么想的?”

      “不然呢?”

      盛醉笑笑,不予置评,只是说,“我不会伤害你,我没有那么残忍,也没有那么好的演技。”

      俞央也走到笼子边,同他隔着铁丝条额头贴额头。
      “那你要做什么?把我骗进来,关在笼子里,你想做什么呢?是我什么时候做什么让你生气了吗?”

      盛醉叹息,道,“不是的。”他将手臂伸进去,同俞央十指相扣。

      “我只是,喜欢你而已。比那个高一小屁孩更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是因为你在这里,我才会转学过来。”

      见俞央不搭话,盛醉继续说,“我喜欢你,想吻你想抱你,想跟你做,想伺候你,想跟你绑定。我很嫉妒,我看到你那么温柔地答复那个小屁孩,那么温柔地笑,我嫉妒疯了,我真是…真是想…”

      盛醉叹了口气,“我就是,鬼迷心窍…就是,希望你也喜欢我而已。我没有想做什么可怕的事,我只是想暂时关着你,关到你喜欢上我为止。我想你忏悔,我不应该偷走你的证件,不应该舔你的裤子,不应该想着你、用你的衣服和裤子解决…不应该趁机睡着了吻你,不应该把你抱在怀里,早上醒来假装是你主动缩进来的。”
      “千不该万不该,都错不过以喜欢你的名号,监禁你。”

      俞央面色平静,“我们不合适。”
      盛醉否认:“我们很合适。”

      俞央:“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盛醉:“那都不是你。”

      俞央:“我有病。只有疯子才能镇压我。”
      盛醉:“那我就做疯子。你需要什么,我就是什么。”

      俞央摇头,“何必呢?”
      盛醉道,“我非要强求一个结果。”

      他们对峙着,谁都没说话。见俞央没送手,盛醉得寸进尺地舔吻他手背,一边吻一边观察俞央的表情。
      “你不反感,对吗?”

      俞央同他一并开口:“非我不可吗?”

      俞央没回答盛醉的问题,盛醉点点头,重复道,“非你不可,换别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行。”

      俞央道,“你进来。”
      盛醉不肯:“你要跑。此外,栏杆是…保护你的。”

      俞央又说,“你进来,我给你答案。”

      盛醉动摇了。他在墙上按了一下,俞央身后的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门。俞央没有动,依然站在原地。
      “你进来。”
      他又催了一遍。

      盛醉说,“地下室的门已经锁好了,就算从地下室出去,你也打不开外面的门。”

      俞央看着他,目光无声地催促着。

      盛醉从墙这边开门进去,走过两段直角边走廊,打开笼子内的门,俞央依然站在原地,没有要逃跑的意思。

      盛醉走向他,低头轻轻吻了他,俞央没有挣扎。盛醉狂喜,搂着俞央的腰将他压在床上,掀开他衣服,探头进去,细细舔吻起来。

      “轻点…”俞央喘息的声音比世上任何鸟鸣都要动听。

      盛醉吻他,舔他,伺候他。
      俞央身上无论什么东西,都是甜的。牛奶喷了盛醉一脸,被他舔进嘴里,又将牛奶的来源吃进去。

      俞央被染成红色,脚尖蜷缩着,皮肤上落下红海棠。

      唇舌交缠,衣袖落地,长腿如树枝,被折叠,被海棠花压弯。

      盛醉用尽本事伺候他,有点冒犯,但给他留下了最后的退路,没有纳入。

      俞央用脚踹他,他便吻上俞央脚背,舌尖一点一点地,极尽痴欲,极尽忠诚。

      “舒服吗?”盛醉问。
      “舒服…”

      “喜欢吗?”
      “喜欢…”

      盛醉高兴,识趣地不再问了。俞央却不满意了,又踹他一脚,被他抓着脚踝,将他的腿拉到肩上。

      “你什么毛病?”俞央哑声问。

      盛醉不答,以为俞央要骂他。

      “没名没分地伺候我,这要是说出去,让我做渣男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快点。”
      盛醉的目光腾一下亮了,“我喜欢你!我想跟你交往!想跟你结婚,想跟你过一辈子!”

      俞央又踹他一脚,“鲜花呢?戒指呢?情书呢?有寓意的东西,总要有一个吧?”

      盛醉啃咬他小腿,嘴里叼着沾上吻痕的皮肤,含糊不清道,“有的,都有的。鲜花在主卧,戒指在茶几上,情书,情书在这里。”

      盛醉将俞央的手按在心脏上,又说了一遍,“情书在这里。”

      *

      俞央此人,被盛醉套牢前择偶观就几个字:非我不可、行为举止正常。
      遇到盛醉后,他的择偶观便被简化成了两个字:盛醉。
      再多一点,三个字,那就是:盛敬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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