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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遇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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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斯内普一家搬到蜘蛛巷尾时他才三岁。曾经富裕又温暖的家变得狭窄阴暗,虽然母亲一如既往的温柔,但父亲却逐渐变得阴沉颓废,隐隐有些暴力倾向,他常常能听到母亲低低的啜泣声。
温暖的家庭气氛不再,每天西弗勒斯都一个人缩在房间里看书,有的时候他也会去外面溜达溜达,但是时间不长,只是在河边的树林里转转而已。林子对面有些富裕的住户,他们的孩子常常会跑到街边的公园玩耍,西弗勒斯曾想要加入他们,但是在被那些富孩子欺负过之后,他明白了,他们不是一类人,他是个穷小子,他们不会接纳他。于是,他总是远远地看着,带着渴望的目光。
如果生活能够平静没有坎坷,那么即使再苦再穷也没有关系,遗憾的是生命从来不会一帆风顺,她总是充满了各种意外。
对西弗勒斯来说,他生命中最大的意外就是他是个男巫,他的母亲是个女巫,如果这一切都没有被他的父亲——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发现的话——他爆发的魔力,引得家里的东西飘了起来,还弄坏了很多物品。
家里的气氛一天紧过一天,父亲的脾气越来越坏,他开始不停的酗酒,之后又会发泄在他的母亲和他身上,他尖叫着他们是怪物,给他的生命带来厄运的魔鬼,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砸在母亲和他身上。母亲的容颜日渐憔悴,家里的环境也一日差过一日,西弗勒斯甚至不敢出现在父亲面前,只怕会招来一顿毒打。
值得庆幸的是,母亲开始教授他魔法,也告知了他他的身世。普林斯,巫师界傲人的魔药世家,古老的贵族血脉。承袭自母方的血统使他拥有了在魔药和黑魔法方面的天赋,他如痴如醉地沉迷在魔法的世界里不可自拔,整日整日的抱着那些古老的魔法书籍专研——唯有这样才能稍稍驱逐他心底的孤寂和恐惧。
西弗勒斯通常晚上看书,白天便偷偷溜出家门去河边的小树林里练习魔法,虽然没有魔杖,但是他还是可以勉强尝试施展一下的。
有一天,当他溜出门,准备照惯例去那个隐蔽的小林子练习。才出门,他便看见有几个穿着古怪的人抱着一团东西进了他家斜对面的空房子。西弗勒斯心中暗自一惊,他见过那样的打扮,他在书上看到过,毫无疑问,那是几个成年巫师!
那几个巫师进去没多久,便又悄悄地离开了。他们似乎藏了什么在那个破旧的空房子里,西弗勒斯暗自打算偷偷进去看看,当然不是现在,现在他要去练习魔法。
夜幕降临的时候,西弗勒斯等待着家里的纷争都平静了,才偷偷地换了衣服摸出家门。他悄悄地摸到对面的那间破房子外,屋里透着隐隐的灯光,传来几声轻微的响声。难道那几个巫师又回来了?西弗勒斯放弃了探索的打算,又趁着月色重新溜回了家里。
他站在房间的窗户旁向外望,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对面的那间房子。他看见灯光下透着的矮小的身影,那个身影走到二楼与他窗户相对的窗边,西弗勒斯再他被发现侧身躲在窗户旁,继续偷偷观察着。
那个矮小的身影探出了窗外,西弗勒斯清楚地看见那是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女孩,黑色的长发,白皙的面庞在月光下透着一种朦朦胧胧的美感。他正看得认真,女孩的身影突然矮了下去,接着又重新升起,她慢慢的蠕动着爬上窗台,黑色的长袍下藏着——一条银色的蛇尾。
西弗勒斯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半是好奇半是恐惧,他屏住呼吸,不敢丝毫松懈,只怕被发现。女孩将蛇尾挪上窗台,靠着窗沿坐着,淡淡的月光包裹着她瘦小的身躯,令她整个人仿佛浸泡在银色的液体中,透着难以置信的神秘与圣洁。
月光像是变成了实质般在女孩身体上流淌,一闪一闪,如同呼吸一般被汲取。西弗勒斯怔怔地看着这一切,忘了休息,直到启明星从天空升起,月光变得稀薄,女孩的蛇尾才重新变回双腿,然后离开窗台,消失在对面的黑暗中。
西弗勒斯有些激动,他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他在想,自己是否应该接近那个女孩,同样与众不同,同样有一个不能告诉别人的秘密,或者他们可以成为朋友。
西弗勒斯按捺住心中的激动与渴望,仔细的观察了数日。这些天他没有再去惯例去的小树林练习魔法,他一直呆在房间里紧闭着门,一心二用的看着书,同时也观察着对面破屋里的动静。
没有人出入,一个星期里那些穿着巫师衣服的大人似乎再也没来过,那个长着蛇尾的女孩总在夜深之后爬上窗台晒月亮,却也从来没踏出过破屋。
西弗勒斯认为一个星期,情况基本上已经定了。他准备去拜访这个神秘的女孩,他想知道他们是否有成为朋友的可能性。
早晨,父亲离开了家门,母亲正在做活,没有时间看管他。西弗勒斯决定此时行动,他才偷偷打开家门,便看到一个金发女孩四下张望了下,敲开对面破屋的门,溜了进去,为她开门的是那个黑发女孩,她们相当谨慎,似乎在防备着被人发现,当然她们也没有发现隐藏在门后的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不得不取消了他原定的计划。他回到自己的小屋里,一动不动地望着对面的破屋,等待着金发女孩从破屋里出来。
他一直等到下午才发现那个金发女孩离开破屋,看样子她们关系很好。西弗勒斯溜出家门,绕了个小巷,跟上金发女孩。
金发女孩走上大街,到处晃悠,似乎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但是西弗勒斯却发现她十分谨慎,从一个同龄人的角度来看,女孩其实对她身周的世界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她似乎只是为了做出某种迷惑人的假象,她眼角的余光不停地变换着方位,有好几次,西弗勒斯都觉得他差点被发现了。
大本钟敲了五下,西弗勒斯知道他差不多得离开了,否则被父亲发现他又少不了一顿毒打了。虽然他最终没有发现什么关于金发女孩的秘密,但是他可以判断,那个黑发女孩是被秘密藏在破屋里的,她似乎在躲避什么人,而金发女孩的谨慎和伪装也说明了她不可能常常出现在这里,也就是说黑发女孩只有孤单的一个人。
他觉得他可以接近她,既然她也是一个人的话,并且她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发现了这个秘密,他可以跟她分享这个秘密,只要她能成为他的玩伴,他发誓不会将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人。
西弗勒斯又在房间里对破屋观察了一个多月,他发现小屋的拜访者只有金发女孩,那些送黑发女孩过来的成年巫师再没出现过,金发女孩也确实如他估计的那样,约摸一个星期才来一趟,每次来时总是显得微微发福,出来后又会稍显苗条些。西弗勒斯猜测她是给黑发女孩送食物来的,他从没见黑发女孩出过破屋,虽然她很奇怪,但是她也许也需要食物不是吗?至少让他安心的是,她应该不吃人。
在西弗勒斯再次将他的拜访计划提上日程前的一个下午,他发现对面破屋里的黑发女孩出了房门。她戴了假发,与她原本黑直如同小瀑布般漂亮的长发不同的栗色卷发,乱糟糟的一团,短短的到肩膀,像团鸟窝一样顶在头上,她穿得破破烂烂,打扮得像个小子,如果不是这么长时间的观察,西弗勒斯根本不会认出她,他只会认为那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男孩子,她连雪白的肌肤都伪装成了古铜色。
他远远地坠在女孩身后,悄悄跟随者她,他猜今天或许是个认识女孩的好机会。
女孩一路七弯八拐,如果不是西弗勒斯对附近的路十分熟悉,也许才跟了没一会儿就会被她甩掉。
女孩的目的地是他经常偷偷练习魔法的小树林。他远远地看见一簇金灿灿的光,那是金发女孩的头发,显然,神秘女孩是来见她的密友的。
他躲在不远处偷听她们说话,但是她们在用另一种语言交谈,抑扬顿挫有点像唱歌,母亲教过他几种欧洲语系的语言,她们的语言不是这几种欧系语言中的任何一种,他听不懂。西弗勒斯下意思地向她们凑近,有些不甘心地想弄明白她们究竟在说什么。
他看见金发女孩笑盈盈地从地上捡起一支枯树枝,挥手间,枯枝上开出一朵鲜艳的牡丹,她用花朵轻轻抚摸着神秘女孩古铜色的脸蛋,微眯着眼镜,嘴角带着戏谑的坏笑。
他又看见神秘女孩抿唇一笑,神色间带着不符年龄的妩媚,她漫不经心地跟金发女孩说着什么,从金发女孩手中拿过牡丹花,轻轻一挥变出一朵娇艳的红色玫瑰,她撇掉多余的长枝,将玫瑰别在金发女孩的耳朵上,又说了些什么。金发女孩听后咯咯笑了起来,她拉着长长的公主裙,哼着小调,转了个圈,停下来,对神秘女孩眨巴眨巴眼,神秘女孩也笑了起来,虽然依旧清冷却带上了些暖意。
两个女孩之间快乐地气氛感染了西弗勒斯,他不有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
“啪嚓!”
一根枯枝在西弗勒斯脚下断开。
两个女孩同时警醒地转过视线,先前的愉快气氛被一种肃然取代。她们的视线同时扫向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有些窘迫地后退了一步,营养不良的蜡黄小脸涨得通红。
“对•••对不起•••”他嗫嚅道。
两个女孩相望了一眼,默契地下了决定。
“忘了你看到的,别告诉任何人。”神秘女孩望着西弗勒斯,以命令的口吻说道,声音娇软带着清冷。
说完,两人打算离开,西弗勒斯追上两个女孩,拉住神秘女孩的衣角,有些急切地说,“别走!我••••••我也是巫师!”
两个女孩同时站住,西弗勒斯看到她们的瞳孔同时一缩。她们没有再离开,但是眼底却浮上了一层戒备。
西弗勒斯看着眼前沉默地两人,他知道她们在等他的答案,他松开抓着神秘女孩衣角的手,怯怯地改去蹂躏他破旧女士衬衣的衣角,“我妈妈是巫师•••我父亲是麻瓜,不过我也是巫师!”
西弗勒斯看见那个金发女孩蓝色的眼瞳中闪过一道光芒,脸上浮起激动地笑,西弗勒斯心里的紧张松了些,她们也许会接纳他成为她们的伙伴。
“你叫什么名字?”神秘女孩并不如她朋友表现得那样激动,她神色未变,依旧冷冷的样子。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斯内普。”小西弗勒斯带着期待地回答道。
金发女孩听闻后,脸上泛起激动的红晕,她抓住同伴的手,拼命地摇晃着,兴奋得难以抑制,“教授,教授!”西弗勒斯听到金发女孩这样朝神秘女孩低喊,他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应该是英文,但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神秘女孩眉头紧皱,挑眉看着金发女孩,“那又怎样?”
西弗勒斯有些失望,她们不能接受他吗?
金发女孩不可思议的看着同伴,尖声说,“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很好的朋友!”
西弗勒斯闻言心里又泛起了隐隐的希望,他将渴望的目光移到神秘女孩身上,他明白,神秘女孩才是两人之间的决定者,只要神秘女孩同意了,他们就能成为朋友,像金发女孩说的那样,很好的朋友!
神秘女孩和金发女孩的语言又换了,她们低声争执着什么,虽然听不懂,但是从她们的神色间西弗勒斯可以猜到神秘女孩似乎因为什么原因拒绝接纳他,而金发女孩却对他十分有好感,努力地说服着同伴。
“我•••我知道你的秘密!”西弗勒斯打算了两个女孩的谈话,如此说道,争执中的女孩们停了下来,望着他的眼神带着强迫的镇定。
西弗勒斯深吸了口气,定了定神,走进女孩们,坚定地低声对神秘女孩说:“我知道你有一条蛇尾巴,你每天晚上都会爬到窗台上晒月亮!我已经观察了你很久,你一直都这样!我就住在你对面的房子里!”
西弗勒斯听到神秘女孩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怎么样!玛莎,接受他吧!他知道了你的秘密!”金发女孩用蛊惑的口吻对神秘女孩说。
神秘女孩手紧握成拳,盯着西弗勒斯的目光带着一种怒意,但西弗勒斯敏锐地感觉到那不是对他的,更像是对自己的,或者她在恼怒自己的不谨慎。其实如果不是因为他对她特意的关注,她的谨慎根本不会让任何人发现她的不妥,只是因为他想成为她们的朋友,所以他才发现了她的秘密。
“那也不行!你知道,这很危险!”那个叫玛莎的女孩转头对金发女孩说。
“不!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们的情况可以比现在更安全,他可以给我们更好的打掩护,躲开那些人的视线。”金发女孩继续诱惑道。
“我可以帮你们!”西弗勒斯赶忙站出来表明自己的立场。
“不!塔米,他还是个孩子!”玛莎愤怒地低吼。
西弗勒斯反驳道,“你们不也是孩子吗?”
“对!我们跟他一样大!”金发女孩偷偷对着西弗勒斯眨了眨眼,西弗勒斯面上流露出一丝笑意。
“这不一样!你明白的,塔米!你不能这样!”玛莎气愤地看着塔米,她起伏的胸膛现实着她承载着的怒火。
“你真的不能接受我们,我只是想跟你们做朋友,我•••你知道的,没有多少人像我们这样,那些孩子都不理我•••”西弗勒斯望着玛莎的眼神带上了委屈。
“玛莎,答应他吧!他会是个值得信赖的朋友的,他很聪明!”塔米在一旁握着朋友的手,可劲儿的给西弗勒斯求情。
玛莎望着西弗勒斯蜡黄瘦削的小脸,眼中浮上一丝同情,西弗勒斯觉得自己稍稍的示弱成功了,她不是个坏女孩,而这样的善良让她可以接受他。
“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她叹息着说,然后又将视线转到西弗勒斯身上,“其实,我们或者•••算了!”
“哟呵!”金发女孩蹦了起来,蓝色的大眼睛里迸发出快乐地光芒,她握着西弗勒斯的手,兴奋地说,“欢迎你的加入!西弗勒斯,我叫塔米莉亚,塔米莉亚•温斯特,你可以叫我塔米!我们可以叫你西弗吗?”
西弗勒斯高兴地点点头,他将期望的目光转到旁边神色淡然的玛莎身上,玛莎无声的叹息了下,微笑着伸出手,与西弗勒斯握上,“玛莎蒂尔•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