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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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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罗小姐后,方浔把最后一点垃圾扫到了垃圾铲里。
二楼的垃圾铲里多了几丝细长的沾着血的乌黑长发。
方浔的脑海里闪过女人门缝里女鬼猩红的眼球,里面充斥着恶毒与不怀好意。
所以,她来过
方浔默默地把这几根头发存进包裹中,幸好有包裹。
这种头发之类的东西,平常可能没什么,但是到了这种奇奇怪怪的情景里,想必一定有道具能直接将女鬼物理毁灭、精神超度。
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拥有罢了。
方浔想了想,这几根头发,顾訾也有功劳。
于是抬起头来问顾訾
“这几根头发,分你一半,要不”
顾訾垂眸,微黄的灯光柔和了方浔的冷漠与攻击性。使他看起来竟然有点乖巧。
顾訾在心里晃了晃脑袋里的水,
你是不疯了,怎么会觉得他乖巧。
方浔见顾訾没回,又挥了挥手里的头发丝,凝固的暗红血迹在灯光下显得几分刺眼。
顾訾犹豫了一下
“要一根就好了”
一根都不想要,好脏。
“行吧”
方浔看似随意地挑了一根血迹最多的(大概最脏的)给了顾訾。
顾訾也不清楚方浔是不是故意的,但他盲猜这家伙绝逼是故意的。
俩人走过吱嘎吱嘎的木质楼梯,方浔冷不丁地开口问
“小孩,你说这客栈住一晚这么贵,钱都花哪去了?也不搞搞基建”
“不太清楚,不过这种本发散下脑洞,向上进贡,建立私军造反,邪教搜刮民脂民膏等,都有可能吧”
“你怎么老叫我小孩?”
“怎么,不行么”
“也不是不行”
说着说着,这条看似不长(实则也不长)的破破烂烂的楼梯就走完了。
俩人在一楼边扫地边唠嗑。
“话说,昨晚为什么没听到楼梯吱嘎吱嘎响呢”
“maybe,她会飘起来”
方浔一脸震惊,都不知道是要先问顾訾为什么会说英语还是继续问为什么会有咚咚的响声。
也许是方浔震惊的太明显,顾訾笑了下,眼里有几分恰到好处的失落,故意掺杂着几分小心翼翼。
满不在乎地说:“怎么,你听得懂maybe的意思?”
此刻只能说,全是假的,不过过程蛮有意思的,不是么?
方浔眸子闪了闪,
“听不懂,但是我可以猜”
顾訾毫不留情地拆台
“哥哥,这个本里全是亚洲人,你又讲普通话”
方浔立马叽里呱啦混杂着阿巴阿巴的说了几句,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顾訾。
顾訾沉默,摇头
方浔冷笑
“呵,这是我母语”
顾訾拆台,但无效。
“哥哥,我有点想家了”
方浔张口就来
“我想我家里180个靓仔了”
顾訾满脸怀疑,停下脚步,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打量了下方浔,半响,憋出了个充满疑问的字
“你?”
方浔也停下脚步,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打量了下顾訾,沉默了半响,摇了摇头,提脚,走了。
就,走了???
这给顾訾整笑了,怎么,我还比不上你那180个美男子了?
一楼大堂里闹哄哄的,方浔拿着扫把穿梭在其中。
端着大碗喝着烧酒,脚踩凳子的壮汉说
“md,这破店是真的越来越贵了”
瘦削尖腮的男人耸着肩,一只手端着酒,也干了一碗
“没办法,家里婆娘非要来这里”
另一个圆桌,从边上走去,隐隐传来暗香。
桌上的贵妇们戴着西洋传入的宽沿圆帽,手上戴着镶着花边蕾丝手套,时不时拿着绣着淡橙色香槟玫瑰的白色丝巾擦拭。
“今早感觉怎么样?”
“睡起来之后照镜子,说不上哪里变了。但就是变好看了”
“我也觉得”
方浔放慢了脚步,感觉到她们身上都若有若无地有种诡异,他的直觉在执行任务中已经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他几回命了。
“各位美丽的小姐们,请问有需要帮忙的吗”
方浔左手放在右肩前略欠了欠腰身,行了一个非常标准的绅士礼。
一声小姐,使得几位贵妇人心花怒放,看见方浔矜贵的模样,坐在主座,肤若凝脂的贵妇娇嗔
“这位小哥,你过来些,我与你说”
方浔挪步过去,走的愈近,暗香愈浓,精神愈难以集中,甚至有点恍惚
恍惚中,他带着熟悉的笑容,张开双臂,就等方浔跑过去,再给他个有力的,想把人揉进身体里的失而复得的拥抱。
还差几步远的时候,方浔一言不发地转动左手无名指的素色戒指,锋利的尖刺向内刺破了光滑的皮肤,旋转回去,尖刺收回。
尖刺上的药粉在血液里扩散,这个药粉抹在伤口,会带来5倍的疼痛,相当于骨折,不过相应的,虽然它会延缓伤口愈合,但是能很大程度上掩盖原本就不多的血腥味,并且不会留疤。
方浔细细地感知着剧烈的疼痛,想着,幸好不会留疤。
他凭借着前面十几步的感知,走到贵妇面前,眼神迷离,他深情地看着面前的女子,眼里盈满醉意,双眸中却只有她。
眼前的男人,不染尘埃,像是天山上纯净的佛子,但是眼底染了爱意,佛子落入人间。
坐在主座的女子面若桃花,魅惑的眼神像带了钩子般不断的鼓励方浔往前走,再往前走,近一些,再近一些。
方浔却似乎走不了了,眉头轻皱,眸中突然显出几分挣扎、困惑,有些事情阻拦住了年轻的高高在上如玉的佛子。
女子眼里划过一丝不甘心,瞥见方浔腰间别着一条刺目的白色丝巾,恍然大悟又愤愤不平。
再看了会竟有些释然,是了,这么好看,答应别人邀约也是应该的。
真可惜,不是我的。
女子嘟囔了一句什么
“让小二再上壶热的养生茶”
女子主动靠近,一双纤纤玉手摘下了腰间的香囊,放在了方浔手上。
“这个香囊就给你当小费了”,希望你下次别再上当咯。
“去找小二吧”
说完,方浔放任身体的趋势转身走人,拿着香囊,走向小二,跟小二说7号桌上壶养生茶
话音刚落,身体里莫名的趋势停了下来,方浔看着手里以雾霾蓝为底精致地绣着白色玫瑰的不到半只手掌的香囊,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自嘲地勾了勾唇。
心念一动,尝试将其收进包裹,失败。
【系统提示:特殊赠品,新人包裹,暂无权限】
方浔有点无语,想骂系统,但还不是时候。
两人扫完地,将工具交还给店小二便去圆桌上等着开饭
柜台边上不知名的绿植愈发深绿,绿的发黑,透露出丝丝诡异。
顾訾看着方浔回来一趟,腰间又多了个有点扎眼的花里胡哨的香囊。
男生原本冷冽的气息混杂了丝丝违和,极简主义的人身上戴着小女生送的香囊,简直就像在说:我在为她,守身如玉。
真让人嫉妒。
顾訾漫无目的地想着,他为什么不把这个破香囊收进包裹里?
这种货色香囊,哥哥要是想要,开口求我的话,哥哥想烧着玩都行。
要是我直接把这些丢给哥哥,哥哥会讨厌我的吧。
那就囚禁起来吧。
哥哥肯定不是那种会甘心成为金丝雀的人啊
那就打断腿吧
顾訾恶劣地阴暗地想着。
方浔看着顾訾靠在桌边神游天外的模样,选择了无视。
没有必要去猜测每个人的想法。
他想到今晚的行动,不可抑制的愉悦了几分。
对了,还要带这小孩去。
算了,看在喇叭的份上,带着吧。
今日的打工人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当两个选了浇水的新人回来后,空气凝固了一瞬,所有人都顿了一下。
他们俩走的时候面上带光,仿佛捡了天大的便宜。
回来的时候,双目呆滞,神情麻木,躯体显出几分木僵。
脚踝,手腕,脖颈,墨绿色的艾叶纹路从下往上,深深扎根,像阴冷的毒蛇一样蜿蜒上行,纹路随着人的呼吸亮暗交错。
而被紧紧缠绕的两个年轻人,看着各位,咧开嘴笑了下
“大家”
“晚上好”
刺啦,木椅与地面狠狠摩擦。
俩人挨着落座,坐在方浔和胡佩云之间。
方浔吃饭的动作行云流水,看着毫不在意,实则可以在几秒内,完成对一个成年男性的绞杀。
胡佩云甚至饶有兴致的夹起一根青菜放在男朋友的碗里,可只有她知道,桌子底下的左手,已经在轻轻打颤。
没有人知道回来的,究竟是不是人。
饶是进过几回副本的吴梓,都有些惊诧。
孙非如厕完,姗姗来迟,只不过神色有点不自然,甚至,还有点慌张,以至于,他在拉开椅子的时候,还差点被椅子绊到。
方浔嗅到了,他身上有三楼女子的味道。
张翔见人都到了便直言自己今天和孙非去剁肉了,孙非一听剁肉,脸色白了几分。
张翔顿了下,
“那肉”
“是人肉”
孙非不可抑制地想起了今天上午的场景。
小二拿出了后厨锈迹斑斑的钥匙,露出来个友善的微笑,门半掩着,里面略暗,传来咚,咚,一声又一声
“进吧”
孙非在木门刚打开的时候,浑身汗毛耸起,血腥味扑面而来,阴凉的气息盘踞在房间。
他瑟缩的跟着张翔走了进去。
刚进去,小二“砰”的把门关上了,落下插销。
背后一紧,他觉得落下的是他断头台上的斩刀。
回头看,只觉小二的面庞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些扭曲,如同鬼魅。
小二随意地拿着剔骨刀,剁肉刀。
两把刀,两个人,两颗人头。
他从半人高的桶里随便捞出一截残肢,娴熟地顺着经络,纹理,剔骨,很快很轻,毫不费力,臂骨和肉乖巧的分离,
静静的躺在砧板上,
孙非甚至知道,残肢的主人,比他高壮。
接着小二拿着剁肉刀,走到另外块圆木砧板,砧板边上血水不停的往下滴着
他拎起去骨的肉,左手摁着滑溜溜的油腻的肉,右手拿着刀,一下又一下,剖开肉的纹理。
他简单的在边上的木盆里洗了下手。
“诺,这两个位置你们自己选”
“下午的时候我会再来开门”
“记得,活要干完”
说完,他若有若无的瞥了一眼吓的面如纸色的孙非,走了出去。
木门吱嘎一声关上了,锁扣上了
孙非抑制不住的弯下腰,想吐。
张翔敷衍的拍了下孙非的肩膀
“行了,收拾下情绪来干活吧”
孙非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好的,哥”
他知道,太没用的人,很快就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