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阀恶女择婿中[周目]》青提汁

20、第二十章

　　在气急之下，崔赫完全没有收敛力道。
　　姜妍的手腕箍出一圈勒痕。
　　被压在墙面，背脊磕到凹凸不平的墙面，她不悦地皱眉。

　　快看他呀，别把目光落到别人身上。
　　在她的眼里对方想表达的不过就是这些。

　　巷子里昏暗，崔赫的呼吸没喘匀，拥抱挤压下胸腔挨着她的，让姜妍的呼吸也慢下来。
　　一群人经过，路过他们时声音放小窃窃地笑出声，走远了还能听见：“看，人家是情侣。”

　　气焰是张扬的，摆出算账的气势却被人看待成调/情。

　　看不见崔赫的表情，但他这下一次次用头撞她的肩膀，督促她快点做出反应。
　　姜妍伸出手环抱住他的腰，贴近时崔赫的身体一僵。

　　“现在心情好一点了吗？”

　　“只是一个拥抱？”
　　崔赫拧起眉，也将手还住她，护着她的背，手背垫在墙面，时不时就可以碰到她披散的头发，五指张开又捞起，发丝就像流水似的塞满他的指缝。

　　他的心情是变好了，语气还是臭着的：“这算什么？我哪有这么不值钱。”
　　姜妍坏了他的好心情，又在那只臭虫发狂咬他的时候打圆场，这样的事情落在任何人身上，他都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

　　打偏的拳头本应该落在她脸上的，但去下不去手，姜妍的这张毁了容可惜。

　　他口是心非地这样说着，为了加强可信度拉开和她的距离，在完全离开前还抓了抓她的头发。
　　姜妍被揪得往后仰，面上还是不动深色地抬眸与他对视。

　　崔赫往后退，踩到地下的一洼凉水，气候闷热，逼仄的巷子中充斥着复杂的气味。
　　泥土、血腥味，他还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那种很私人的东西。

　　被咬到的手大剌剌留下印子，他没有痛觉，但这样过于特别的事他还不想让她知道。
　　视线掠过她手腕留下的勒痕，脸颊上的残血，他嘴角一咧。

　　“我手痛。”
　　“那就去医院看看。”
　　“现在就痛。”
　　“我又不是医生，而且谁要你……”

　　姜妍停顿片刻摸出手机，正要联系司机时崔赫拧着眉毛一下子又站直身体：“算了，这样的事我自己就可以做。”

　　等到崔家的司机一到，崔赫使坏在姜妍上车之前关上门，脸上的恶意不减，他说：“你自己回去。”
　　从小就被娇纵坏了，时间一长好像所有人都哄着他、顺着他。

　　姜妍避开他举伤口求安慰后，就像个得不到糖果小孩开始耍赖。

　　哄他呀，好像好气地求他，他就让她上车。

　　但姜妍也一如既往的与他作对：“那明天学校再见。”
　　崔赫脸都被气红：“明天见，最好……明天也见不到。”

　　车走远，他还因为她的事而分神。
　　张开手，指腹不可避免的被血染红，他握拳用指甲对伤口又掐又挠，手背更皲裂得严重。
　　他玩得开心，没感觉到痛。

　　忽然听到“叮叮当当”的响声，他骤然回神。这当然不是姜妍背包上挂着的吊坠声。

　　不自觉地抿唇，回想起自己近乎诅咒的言语。
　　“掉头回去，不要让我再说一遍，快点。”

　　巷口已经没人了，他没有姜妍的电话，但要弄到她的电话也并不是难事，踌躇几回先是跟宋允铮说了一声，对方这样了解姜妍总会为此善后。

　　然后他拨打了她的电话，打过去却马上被对方挂断，胸口压上了什么东西像半步踏空。
　　幻听的铃铛声仍就响个不停。

　　西巴，吵死了。

　　*
　　崔赫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姜妍正冷处理宋允铮的来电消息，两者的提示框混杂在一起，前者是全名，后者是段陌生的号码，她两个都挂掉，降低音量熄屏一个都不想管。

　　中途断掉的铃声，就像突然掐断的半截话。
　　引起了前方少年的注意。

　　池砚垂着头，目光注视前方的路，他踩着自行车速度很稳当，没让她感到颠簸。

　　背包搭在腿上，姜妍揪住他衣服的下摆，抬眼目光扫过他的后颈。
　　池砚的皮肤其实很白，同班女生觉得他像某个爱豆，身上有一丝脂粉气，不是涂脂抹粉的那种，而是像上了妆般的唇红齿白。

　　“不接电话？”他闷声问她。
　　姜妍慢慢地将头靠在他的背上，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天都黑了，还要分出神来应付他们，这很累。”

　　池砚蹙着眉，感觉到靠在背上的温度，原本平稳的车颠颠晃晃走了一段。
　　他眨了眨眼睛缓解自己的紧张：“我还没来之前姜先生有跟你说什么？”

　　崔赫扬长而去，在姜妍给池砚发了消息后，她接到了姜父的电话。
　　姜妍一早就报备过行程，对于她同行的人姜父是满意的。

　　嘱咐了几遍行为举止要得当，不要过分示好，不要太主动，挂断电话前迟疑了片刻：“还没有到时候，门禁之前记得回来。”

　　她没说话，也没答应，一时的安静难得让姜父开始关心一句：“相处还好吗？”
　　那时池砚已经骑着自行车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在这样的巷子中，周围的建筑都是层层搭建的握手楼，靠近地面的那一层开着天窗，地下室里不知住着几口人家。

　　人口密度大，鱼龙混杂，崔赫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那当然算是不在意她。

　　“啊，他其实对我没什么好感的。”
　　“崔家那小子淘气惯了，又被娇纵，那你就……”
　　“怎么不问问我对他的印象如何？”

　　她在说话的时候，池砚稳稳地将车停在面前。
　　飞蛾扑在路灯上，本就稀少的灯光还因为接触不良时常闪动，他放下倒刹，踹匀了气后走到她跟前。

　　纤长的睫羽下那双眼眸有些不安，眨眼的频率都变高，在他抽出手帕擦拭她的脸颊时，姜妍才意识到崔赫的血渍还留在上面。

　　任由对方托着脸，她勾了勾他的尾指，又抬眼看着对方额头前冒出的汗，她突然意识到再纠结于父亲对她的关心出自为何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

　　姜妍半阖眼倚在池砚背上，这样想到。
　　“没什么，他让我在门禁前回去。”

　　路边有人当街拉小提琴，姜妍听着旋律认出是的《致爱丽丝》，刚哼了一段又马上住嘴。

　　关于这首钢琴曲池砚与她都没有什么好的记忆。
　　这还是和宋允铮有关。

　　在对方对她产生独占欲时心性和手段还不成熟，明面上就开始限制她的交际圈。
　　宋允铮认为她是特别的，也仅仅对她展现出独特的一面，也希望对她来说他也是唯一。

　　那么池砚的存在就很难让他忍受。

　　冲突发生时，她和池砚两人在合奏贝多芬的《致爱丽丝》。
　　姜妍外公致力将她培养成多才多艺的女孩，其中钢琴最受他青睐，与姜妍这种纯靠技术的不同，池砚在这方面真的很有天赋。

　　宋允铮悄无声息的来到琴房，猛地一下把琴盖狠狠砸上，事发突然姜妍完全没有回过神来，池妍的手就撑着挡在上面被狠狠地夹到，手背全都顷刻发红发紫肿起来。
　　血皮下组织缓慢渗出血，音乐戛然而止，仿佛是一枪争鸣后被打得稀烂的鸟。

　　“你怎么敢的？”
　　宋允铮当时就说了这样一句话，不知道是对她说的，还是对池砚说的。

　　这也是头一次在面对她的时候，完完全全地表露出病态的情感。
　　不是单纯的看见玩伴被人抢后延伸出的嫉妒，而是与他之前在书中的笔记一致。

　　【不爱我的话，就去死好了。】

　　如果没有池砚护着她，那琴盖砸下首当其冲的会是她的手。
　　……宋允铮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死活。

　　和别人弹钢琴弹得那样愉快的话，那干脆手断了算了，这样就再也不能弹。
　　对方当时或许就是这样想的。

　　之后姜妍和宋允铮冷战了很久，先低头的是对方。

　　让他对池砚道歉是绝对不可能的，她那时又被对方喜怒无常的性格所吓到，更不想和他亲近。
　　而宋允铮像没事人一样，依然是装之前邻家哥哥的模样与她相处。
　　还轻声与她抱怨：“为什么这么害怕我？明明哥哥我是无论如何都不想伤害你的。”

　　真是个神经质，她那时就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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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砚艰难地登上坡，在最顶上双腿撑着地面，姜妍换了个坐姿手攀着他的肩膀，周围没什么车。
　　她轻声说：“可以了。”
　　两人顺着坡下滑，慢慢地姜妍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音乐已经离他们很远，感受到她拂到脸侧的头发，池砚努力平稳呼吸，耳根红了一大半。

　　电话声响起，这次是池砚的手机。
　　姜妍环住他的腰，伸手去帮他拿，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但她认得……是宋允铮。

　　对方没打通她的电话就打到池砚这里来，似乎是笃定了她会和他在一起。

　　“是宋允铮少爷？”
　　池砚没回头就已经猜到了电话那头的身份。

　　车停在路边，他问：“要我接吗？”
　　姜妍将手机递到他手上：“其实接不接结果都一样，他认定了的事情没人能干扰。”

　　池砚接通，还没说一句话。
　　对面先开口，他没有介绍自己的身份，也不去管为什么这么久才接通，上来就劈头盖脸的一句：“你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作者有话说

　　宋：疯狂毒唯，拒绝同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