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年》叙让

2、中秋假前与画展

　　九月二十七日，已经开学将近一个月，黎璿也养成了初中的作息规律，又回到了每天被学习支配的生活，这让黎璿和予零走在回家路上时也不像之前那样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和予零聊天的话题都变成了学习上的事情，予零发觉不太对劲时，黎璿少有的叹了口气“学校压榨人。”为此予零还嘲笑了她一波，然后安慰她“哎哟没事没事，习惯就好，至少这样生活挺规律的不是吗。”
　　马上中秋假，学生也渐渐的开始期待，黎璿的同桌是短发的女孩，名叫盛伊棠，头上经常带着小夹子，看着乖巧可爱，她和黎璿自然也是期待假期的一份子。

　　“念念，我都不敢想象放假时我走出校门的那一刻有多开心！”盛伊棠把多字音拉的很长，看得出来是真的很开心了。虽然黎璿也很期待，但她还是会去想作业多少的问题，毕竟这是每个学生都很头疼的事，“嗯，我也很期待。”黎璿先应了盛伊棠一声，然后说出自己的顾虑“现在就祈祷作业不要太多就是了。”

　　盛伊棠表示很赞同，其实大家都在暗中祈祷，只是假期的诱惑使这件事的存在感变低了一点儿。
　　“没事的念念，再多三天肯定写得完，别担心。”盛伊棠这无疑是在找借口定心，说是给黎璿但更多是给自己。
　　黎璿手肘撑在桌上，托着脸，过了一会才应道“嗯。”其实要是平常放假，作业无论多少她也会认认真真的完成，不会抱怨太多，可是这次不一样，因为她要陪予零去看画展，虽然之前予零说过如果没时间的话她自己去也是可以的，可是黎璿怎么可能让姐姐一个人去呢，她开学以来还没有和予零长时间独处过。
　　今天是周四，政治和历史明天没有课，所以今天在课后就布置了假期作业，好在不算多，黎璿准备今天晚上加个班完成，她已经决定了，明天利用碎片时间写作业，她可不想去画展的那天因为作业而陷入纠结。
　　与此同时的予零也在担心这个问题，因为快要会考的原因，地生上课速度很快，她也买了不少教辅，假期不出意外也会有卷子。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周五，距离假期还有五十分钟的自习课，教室里除了笔尖落在卷子上的沙沙声就是黑板中央上方钟表内的秒针，秒针走过的滴答声和黎璿手表的声音重合在一起，好似某种共鸣。予零和黎璿的作业大多都是卷子，不多但难，刚接触初中数学的黎璿脑子还有点转不过来，她索性把数学卷扔到桌子一旁，从作业中抽了张英语卷出来，黎璿心想：还是英语好啊，英语好，英语妙，简直就是我的救命稻草，嗯？好像押韵了，想到这里，黎璿嘴角弯了弯，短暂的笑了一下。

　　还有不到几分钟放学时，黎璿抬起头四处看看，发现大部分同学都盯着钟表的指针，她坐直身体，锤了下腰，黎璿的座位在窗边，她把因为写作业而手心出汗并且有些酸痛的手贴在冰凉的窗玻璃上，望向窗外，她的目光聚焦到校园里的银杏树，想着予零的画上也有银杏，就不知不觉出了神。直到教室里有了同学们小声嘻笑和聊天的声音，她才回过神，手已经不怎么酸了，玻璃上还有因为手上散发的热度而形成的水雾，看了看时间，快下课了。
　　盛伊棠说：“念念，收拾吧，待会一下课，大家都收拾，教室太乱了。”“好。”

　　黎璿说着也拿起书包，将作业清点后装进去。下课铃声响起，放假就是不一样，铃声都换成了悦耳的音乐，黎璿跟着人流下楼，就看见等在花坛边的予零，节假日，初二初三也能早早回家了，黎璿看到予零朝她招手，赶忙跑过去，“姐姐！”
　　予零看她这样，笑着说：“哟，放假了就有精神了。”她说到最后语调上扬，带着点调侃的意思，说完又捏了捏黎璿的脸。
　　“我们作业还好，地生各发了两张卷，而你姐姐我这么勤奋好学又努力的好孩子已经全部搞定了。”她把手放在自己胸口，眼尾带着笑。
　　“那太好了，我们也不多，我们什么时候去画展！”黎璿向予零抛出问题，但语气里尽是兴奋。
　　“后天吧，正好那天天气也不错，我们早上去人比较少，不拥挤，中午回家正好吃顿饭，跟陈阿姨讲好。”予零的父母经常不在，所以晚饭有时就在黎璿家吃。
　　“嗯，好的姐姐，那我们在外边吃什么？”黎璿看着斜上方思考，又转过头来看着予零。予零猜到她会这样问，“某人爱吃的牛肉拉面，或者也可以去吃米线。”
　　姐妹两人都是面食重度爱好者，黎璿沉默了一阵，大概是在思考，“我们吃米线吧，感觉好久没吃了，学校里的不好吃，话说画展在哪？”
　　“行吧，画展距离这不远，坐地铁三站路就到了。”

　　两人在学校小卖部买了两瓶饮料并肩走在回家路上。

　　予零把书包放在自己房间就去了黎璿家，她今天在黎璿家吃晚饭。进去后，予零换了拖鞋，“阿姨，今天又要麻烦您了。”“爷爷奶奶好啊！”陈娅说“不麻烦的，阿念这丫头平时没少麻烦你吧。”黎璿听到这里，没好气的说“妈妈，我才没有！”
　　一起吃饭时，黎璿说：“妈妈，我后天要和姐姐一起去画展，早上就去，中午就不等我们了。”陈娅看向她们两个，“是吗，那你们要注意安全，也不要乱吃东西。”两人同声应道“好。”说完又一起笑起来，“你们真有默契，越来越像亲姊妹了。”爷爷打趣道。
　　假期第一天，两人在予零书房中奋笔疾书，画展是她们的动力，人只有有目标有动力，干什么都有效率，成功在一天写完作业，为了庆祝，陈娅做了很多两人爱吃的。

　　第二天，闹钟一响，黎璿少有的没有赖床，她甚至洗了头发，将刘海用卷发棒卷出自己最满意的造型，打扮的干净清爽，到了约定时间，两人一起出门，予零穿了一件很漂亮的卫衣，而黎璿也在从未商量的情况下穿了同款。
　　“看来我们真的很有默契。”予零打量了她一番，“这么漂亮，走吧。”
　　到了地铁站，果然，早上人不多，不用站一路，予零给她和黎璿各买了杯甜豆浆在路上喝。
　　到了画展，黎璿的大眼睛里闪着光，拽着予零的胳膊，这个画展中所展示的都是安云市各个中小学和高中艺术生的画作，予零的作品在其中算不上突出但也在一等奖的行列内。

　　画展的人比想象中的多，她们还是费了不少力气才看到予零的作品，之前黎璿只是听予零说起过她画画是的灵感，真正见到，还是吸引了黎璿。
　　这幅画主体是细雨绸缪中漫天飞舞的银杏叶，以及一把油纸伞，隐约还可以看到一些被雾气笼罩的建筑，“姐姐，你没有画人物吗？”黎璿忽然发问。
　　予零没反应过来，“嗯？哦，我喜欢画景，和我拍照一样，几乎没有人在，你想看我画人物吗？”
　　“嗯哼，我小学时只看过素描，很少见你画过油画和水彩。”
　　“国庆画给你吧，怎么样？”予零提议。
　　“真的吗，好耶！”黎璿抱着予零的胳膊不肯撒开，摇来摇去。

　　她们又看了其他选手的作品，黎璿感觉予零真的很喜欢清新自然一类的风格，她感觉予零有时候很像安静的蝴蝶，在大自然中飞来飞去，飞过花丛飞过树叶间隙，用没那么长久的生命看遍花草树木间的美好。

作者有话说

　　先写到这里，画展容我再想想，我的画都没在画展中出现过，哭了，下一章重点写回家路上，顺便带点童年回忆，拜拜，祝大家龙年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