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上柳梢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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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伸出手，她们相握着。餐厅的那段路好像格外长，漆黑的夜，只有零星几点月。
青松悄悄看着朝阳，朝阳明媚。那是属于她的光亮。突的别开脸，夜晚月高挂着，有个黑影飞过，天便有了划痕。青松回头，又望向朝阳。朝阳像是发现了，停下手上的动作，注视着青松。
“怎么了？”朝阳问。
青松不语。她总是不语。见青松未答，朝阳只好继续吃着碗中的饭菜。青松想，我从未与人相依①。
月亮笑着，已上柳梢头。天上的星若有若无，看不真切。那夜的微风习习，似凉似温意。
总有人希望冷漠的人开朗，孤僻的人夺目，为利的人无私。从始至终，无论好与坏。
“怎么愣住了？”
“没事。只是想起了些许以往浮丝。”青松勉强的笑笑，嘴角残留的弧度僵硬。旷外的原野黛鸢开放，清淡花香。烈日洋洋，明阳堂光。
无人知晓朝阳为何会在千万人中望向青松。也许是朝阳如阳，见不得冰雪。
“走吧，我们回去。”朝阳俏皮的眨眨眼，白日空气清新，早已除去昨日沉闷。突兀的想，若雨夜未去，又该如何？
到家早已正午时分，屋外静谧，鸟扑翅清晰可闻。孩子的欢闹声此起彼伏，犬吠声急促。昨夜雨疏风骤，地面躺着昨夜的痕迹。孩童踏水，眉飞色舞。
“今儿赶集，吵的很。”
“嗯。”
“别总这样说两句嘛。”
朝阳趴在窗棂，望着外头。隔着玻璃，依旧能听到外头的鸟叫。地湿漉漉一片。静谧得很。
“说些什么。”许青松悠悠开口。爱人看向窗外，她看着爱人。朝阳猛地转过头来。鸟鸣声愈演愈烈，随着一声儿童的叫喊消散。
“咱们在一起多少年了？”
“以前也算吗？”
“什么？”
“高中。”
那年有太多的事，有说不完的情。忘不掉，又记不清。像是一阵风来，吹散往事，却留下丁点痕迹。
“七年了。”青松回答。时光短暂而漫长，匆匆已过数年久。
朝阳有些愣神，不住呢喃：“这么久了……”半开的窗户，缓缓飘入一缕清风，微风有些吹乱了朝阳的长发。
青松整理着朝阳散落的碎发。朝阳轻抬起头注视她。那眼里充满着亮光。
「The wind quietly, looking at the moonlight think you, the rain quietly, the waves with sink.]
[风悄悄的，看着月色想你，雨静静的，海浪何具沉沦」
[我望着你，问这曲中意]
[I look at you and I ask the meaning of the song.]
[松轻摆些，阳光刺眼]
[The pines swayed, the sun blinded my eyes.]
青松的声音略带沙哑，问道：“赵家保的《月下光》②。”
“嗯！你怎么知晓？”
“他当年蛮著名的。”
悠悠随清风，山水永相逢。秋叶落望竹，明日何新城。往暮于今晨，丝丝凄凉泪，红衣朿，昨夜冬风来。
“一天又一天，秋去冬来，谁料如此之快。”朝阳望着窗外景，景色悠然。小雪飘缈，似雨落成冰。
她突然转过身来，看着青松。朝阳不该常看风光，眼前的常青树也算致物③。
“许青松！”女孩笑着喊，那是她相处已久的挚爱。是生生不息。
“林朝阳。”
风雪轻扰，语语柔雅。房间里陈列着旧物，它是多年前的记忆。
“青松。青松！”
“嗯…怎么了。”
朝阳看着眼前人，有些想笑。“饭已经吃的很干净啦，我们该回教室了。”她端起餐盘，对青松调皮的眨了下眼。
她们走在坎坷的路上，在风里雨里奔跑着。看来今夜不见月光，亦不见遍地银霜。
时光渐渐消逝，不知去往何方。起时秀气的霡霂，归时滂沱的银竹④。
灯火一见三千年，落雨晨夕闻故里。那曾是梦里的，是家人最后的叮咛。如今却听不清。
“快点，快点！ 都被淋湿了。”朝阳不满，拉着青松跑到避台上，愤恨地跺着吸水纸。
雨·欲·下·欲·大，好在离教学楼只差一步之遥，朝阳先跨了大步，雨天路滑差些摔着。青松微扶些她的腰，“谢谢。”朝阳道。
她站稳，伸出手来，想要拉青松上来。青松自然抬起手，她们相握。五花六色的石砖铺在地面上，布鞋发出的“啪啪”声在彩光灯的映照下，声声大。
“路滑，小心些。”
“知道啦！”朝阳笑得天真，那是发自内心的。声声慢，缓缓归。终等明月复长城⑤。
悄看着，望青丝。终不抵年少时风光⑥，夜屏障，天然生。为灯常照才比日出。
到了大厅她们跨过走廊，尽头便是通往三楼的阶梯。这是战胜雨水的解放，一切都能回归正常。
如果时间能说话，它必将永不停息。突闻湖水流动，早已沉寂千久。是万里英雄骨荣哭，将被海浪冲走。
“呀，都在呢。”朝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扭过身子和后边的女生说话。青松知趣，绕到自己位上。
雨声渐渐停了，只剩下水凹在等阳的抚平。夜深透过窗户，安许看到无尽的黑。
远远看些什么，雨后的鸟，清新的空气，润湿的泥土。也许都不是，是风声。无数的。
数学老师进来，门发出沉重的吱呀，措手不及的让学生们吓了一跳，“这节调课，数学自习，把书拿出来！”女老师在上面一顿吼，坐下开始批手中的卷子。
朝阳又像晨时看向外面，黑暗替代的美景。她将书翻到六十七页，终始做枯燥无味的题。
她不知在想什么，下意识看了青松。如今十里花落无花开，处处寒秋家家雨，再怎么也不能算得好时候。
我会让她走出阴影的，活得正大光明。
朝阳念叨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月上柳梢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