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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涟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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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明华抬头向上望去,正是刚才还在人群之中的大皇子。
握着她手腕的手渐渐收紧...
疼...力道大的让她的骨头都感觉有些刺痛。
幂篱往外是男人好看的眉眼,面前之人是一双上翘的丹凤眼,正微微眯起盯着自己。
“你,认识我。”
这句话几乎是用肯定的口吻说出来的。
她的心口猛然一震。
还是,要被认出来了吗...
奚明华还想要在挣扎,足下往前使劲一勾。但男人却立马反应了过来,攥这她的手,往后微微一转。
少女由刚刚的面向,变成了背对着贴在大皇子怀中。
周围传来一声伯劳鸟的鸣叫。因为正值仲夏,衣服穿的也很轻薄,肌肤滚烫的温度就透过两件布料传递在了她身上。
昏暗的巷子,一阵清风徐来,好似缓解了些许灼热。
大皇子把奚明华的另一只手腕也拉了过去,骨节分明的左手紧紧的攥住她的两双手腕,青筋微微凸起。
她的头贴在身后之人的胸膛上,两双手腕被紧紧禁锢在胸前,动弹不得半分。
看着大皇子右手抬起,只听“唰”的一声。
刚还在奚明华头上的幂篱,这一瞬间已经在了地上。
低头往下望去,少女好看的面容,虽没描眉画黛,却依旧十分出众。
一双泛着水光的剪秋瞳,小巧的琼鼻,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
可谓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仔细瞧去,还能发现她的眼里噙着几颗豆大泪水。
奚明华还是高估了自己,就算重来一世,她对他的恐惧还是刻在骨子里的。
此刻她手脚冰凉,冒着冷汗,止不住的发抖。
大皇子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升起一抹浅笑。明明是很温良的表情,放在他的脸上却显得那么病态。
建筑最顶部,灯笼微弱的灯光从上而下照射在他的脸上,更显瘆人。
就在奚明华以为自己这次刚重生又要栽了的时候,大皇子却突然低头在她的耳边说了句话。
温热的气息随着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
“你好像很怕我。”
“记住我的名字
邬弈棋!”
随后转身就走了。
她怎么会记不住呢,怎么会呢!前世把自己折磨致死的人,她怎么能记不住呢!
奚月华一个人征征的站在原地,眼里满是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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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
“公主,您要的金疮药送来了。”林嬷嬷用着皇上特许的御呈盘给奚明华送了过来。
“嗯,出去吧。”她坐在床尾淡淡的说道。
“三公主,还有一事。皇上昨儿办了场宴,要您今日按时出席,还有两个时辰,请公主早日做好准备。”
奚明华看着红肿的手腕,轻轻涂抹着药。昨晚邬弈棋下手太狠,一晚过去,红了的手腕不仅没消减半分,还变得愈发严重起来。
有些发紫了,今日一早便叫来林嬷嬷送来这药膏。
刚想拒了,话还没说出口,林嬷嬷就又补充了一句说道:“齐谋士也来。”
她听到这句话时,愣了一下。
他?也来。
奚明华自小是被娇宠长大的,要什么有什么。
就算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或者月亮,父皇母后也会尽量能满足就满足她,更别说各类奇珍异宝。
她在沉迷于邬弈棋之前,其实还喜欢过一个人,而这人正是林嬷嬷刚才所言之人。
齐谋士--齐远山。
那人总是身着一身白裳,清风朗月,白衣蹁跹。时常保持着冷静与理智,对谁都疏离又客气。
“行,我知道了。”
原是拒绝的话转口就变成了接受。
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就是想再看一看上一世那个才华横溢,举世无双的少年。
尤记上一世,奚国被灭,他身为谋士,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被邬国的将士,把连同和他官职等同的大臣们皆一起拉去斩首示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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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华的宫殿内,欢声笑语,歌舞升平。
满是用金银、琉璃堆砌而成的墙壁、装饰。海南黄花梨所制的宴台。
奚明华还没走进去,便听见几位贵女在那叽叽喳喳的说小话。
“唉,你们说就上次那个书信事件发生过后,齐谋士还愿不愿意来赴这趟宴。”
“毕竟是圣旨,倒也不能不赴吧。”
“要是齐谋士因为三公主不想来,我可真要痛心死了。”
“那奚明华个废物,不会是不敢来了吧,上次被齐谋士拒绝的,那叫一个惨啊。”
“整个奚国都传遍了,要是为了面子不敢来倒也正常。要是她还来,那可真才是恬不知耻。”
交谈的话语声因为激动而愈发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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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主来不来赴这趟宴,好似还轮不着在这的各位说这闲话吧。”
宫殿门口缓缓走进了一位身着绛紫流彩暗花云锦宫装的少女,全场顿时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