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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煎何太急(上) 那本来白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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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的春天,仿佛来的特别的迟。白帝城的二月,早该是春暖花开的时节,而今,却还是覆盖着一曾洁白的清雪。
那少年静静的跪在雪地里,穿着单衣的袖口已结了一层碎碎的冰花。他跪了差不多有两个时辰了,直冻的嘴唇发青,浑身僵硬,膝盖更是早已没了知觉,全身只凭一口气撑着,仿佛随时都会晕厥。
“少爷?”伍人试探着朝屋里唤了一句“别让巫公子跪着了,再跪,怕是要活活冻死在雪地里了……”
只听“咣铛”一声,一个古董花瓶被从门里狠狠的被扔出来,和着屋里那人的怒喝,摔在伍仁的身上“狗奴才,何时论到你来教训本少爷了?!”
伍仁不敢再说,只跪在地上捡那花瓶的碎片,朝巫雪跪着的方向,叹了一口气。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极?
巫雪知道,他已然撑不了多久了。再跪一会儿,大概就可以去见爹了吧?想到这里,他又莫名的高兴起来,想起了去年上元灯节爹爹亲手给他搓的红豆圆子,也许,爹正在天上煮好了圆子等他那,这次是什么馅的那?是白糖,还是芝麻?
就这样想着,不觉微笑了一下
“我看你跪得挺自得其乐的嘛,真真一生下来就是个作奴才的好胚子!”略显童稚的声音将高傲的话说的刻薄刁钻,不是伍家少爷伍少阳还能是谁?
一双漆红镶金的火狐靴狠狠的踩撵着巫雪用来支撑身体的手掌,巫雪还没来得急呼痛,后背上又挨了一马鞭子。
伍少阳蹲下身子,捏着那人的下吧,仔细端详了片刻,突然一掌掴在巫雪已冻得发青的俊颜上。
“你的父亲就是用这张和你一样的脸来勾引我母亲的吧?”伍少阳一把抓起巫雪的头发,使他被迫与自己对视。“世人皆传大司命巫月有颠倒众生之容,倾国倾城之貌,可在我看来,他就是一条发了情的疯狗,而你-更是一只连狗都不如的杂种!”
“你,你凭什么侮辱我爹爹?!”巫雪刚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的嘴唇只能嚅动,跟本发不出声音…… 接着,便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真是无趣,只是这样而已,就晕过去了?”伍少阳用脚尖踢了踢巫雪的锁骨,对伍仁吩咐“把这头死猪拖到柴房里去。”
“是,少爷!”
巫雪仿佛做了好长好长的一个梦,梦里还是在年幼时的小茅屋,爹爹算完卦回来总要照例亲亲他的小脸蛋,把他抱在怀里“荡秋千”
然后,爹爹把他放下,又拢了拢他额前的碎发,不舍的说:“小雪儿听话,爹爹该走了。”
“爹爹去哪儿啊?”巫雪睁大了细长的风眸,拉紧了巫月的衣角。
“雪儿乖,爹爹不属于这里,等到雪儿也该离开这里的时候,爹爹就带你走。放心,爹爹每天都会来看雪儿的。”
“爹爹说过的话,可不许抵赖哦!”
巫雪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的黄昏。
柴房里冷的吓人,却总比在雪地中长跪好了太多太多。他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胳膊,正想去厨房寻觅一点什么吃的,正碰见推门进来的伍义。
伍义搓了搓冻僵的手指,看到他醒了,冲他咧嘴一笑。
“你小子命可真大,这么折腾都死不了,快随我去见少爷吧,这几天少爷可是日日在'思念'你啊。”
巫雪反射性的往后缩了一下,清瘦的身体被伍义拎小鸡一样的拎起来,扛在肩头,直摔到伍少阳的房中。
伍少阳正趴在床上看书,身上只裹了一件藏青色的短衫。长发湿漉漉的披在肩头,显然是刚刚沐浴过,看到他进来连眼都不眨,用食指指了指木桶,巫雪便乖乖脱了衣服跳进去。
那本来白璧般滑润的身子布满了冻疮与鞭痕,却奇迹般无损他的美丽,反而增添了一丝楚楚动人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