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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番外/夏五硝CB】旧事重提（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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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我们怎么回去比较好？”
五条悟摆出了个自认为帅气的pose，而后装模作样地比划了两下。
“杰，我们要不要从天而降，大吼一声‘烂橘子猜猜我是谁’，然后噼里啪啦地风卷残云地把他们都打倒？”
“……太丢脸了，悟。”夏油杰默默地捂住了脸，似乎并不是很想承认自己认识五条悟。
“或者我们藏在大型的纸壳箱子里，当他们一拆开的时候，我们就从里面跳出来，大喊一声‘猜猜我是谁？’然后猝不及防地占领总监部！”
“你能提出点有可行性的建议吗？”夏油杰实在忍不住吐槽，连他这种脾气极佳的人有时候也不得不觉得五条悟此人可能真的缺少一个完整的童年，但他转念一想，五条悟生而为最强，大约从小到大也没人逆着他的毛摸，好在这个最强虽说思维歪瓜裂枣，好歹算是走了正道，但究竟怎么回去，虽然夏油杰说着让他想点有可行性的建议，实际上他自己心里也没什么头绪。
“……盘星教？”思来想去，他提出了个初步的建议，结果一回头，发现五条悟皱着眉头看向他。
“你干嘛总是那么执着盘星教呢？”他问，“你打算对盘星教做什么？”
“也没有到总是的程度吧？”夏油杰试探着说，他仔细在自己的记忆中思索，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很频繁地提及盘星教，五条悟的这句总是到底从何而来，夏油杰实在是搞不清楚。
五条悟似乎只是随口提了一句，便沉默了下来，但显而易见，笼罩在他身上的好心情似乎一下子就消失了，他眉目间有点冷意，“盘星教能干嘛？”他冷声冷气地问道。
夏油杰倒没太在意他瞬间变脸的态度，“作为宗教团体来讲，盘星教的头目为什么不能是我们呢？”似乎找到了个突破口，他兴致勃勃，越说越起劲，“作为一直以来信仰天元大人的团体，如今星浆体同化失败，他们应该也已经有了天元大人会成为另一种生命的预期，如果我们能够将天元大人的死亡也作为保持其本真的一种概念的话……”
“我不同意。”五条悟干净利落地说。
夏油杰的喋喋不休被打断了，他疑惑地看向五条悟，五条悟放下这句话便相当冷淡地转身离开，“还不如让我去直接锤爆烂橘子。”
“悟，”夏油杰叫住了他，他相当直白地问道，“之前沉睡的那一年里，你到底梦见了什么？”
夏油杰想来想去，五条悟在沉睡之前对盘星教的敌意好像没这么大，刚醒便被判处秘密死刑，然后一路逃亡北海道做了小学老师，之后提出要回到咒术界，这期间他似乎和盘星教毫无交集，现在看来问题似乎只能出现在那个梦里，结合着伏黑纪真当时说的“不可见，不可闻，不可说。”他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什么关窍，于是尝试着将自己的猜想说出来。
“你看见了未来……对吗？”
五条悟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低着头站在那里，他本就又瘦又高，站在那里竟隐约有点萧瑟，夏油杰走了上去，主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梦都是假的。”他说，“你不必草木皆兵，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无论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会一起面对，不是吗？”
五条悟仍然没回话，夏油杰也不着急，他们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彼此之间相对无言，良久，五条悟叹了口气，扯出了个勉强的笑容。
“也没必要一定是盘星教啊，”他夸张地比划了一下，“我们甚至可以成立一个‘五条悟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教，然后慢慢壮大势力……”
“还是先想想怎么回去吧，”夏油杰说，“看你说得那么爽快，我还以为你已经有计划了。”
“计划？那是什么？”五条悟瞪大了眼睛，“需要那种东西吗？”
“别告诉我你想的是把烂橘子杀光。”夏油杰叹了口气看向五条悟，意外地在他幽蓝色的眼睛里看到了满满的跃跃欲试，现在连他也拿不准五条悟的想法了，“你不会真的这么想的吧？”
“为什么不呢？”五条悟说，“总监部起过什么正面作用吗？”
“统筹协调咒术师，和厚生省以及议会沟通，维持咒术界法律上的正当性，制衡御三家。”夏油杰说，“虽然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还是把你危险的想法稍微收一收，烂橘子的确可恶，却也没到需要被屠戮殆尽的程度，至少现在来讲，咒术总监部陈腐古板，但确实不可或缺，如果真的有咒灵大规模危害性事件发生，我们仍需要借助他们的力量。”
“你是怎么想的，杰？”五条悟问。
“盘星教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利用他们我没什么阻碍，而后抓住机会，从总监部身上撕下一块肉。”夏油杰说，“你现在还是秘密死刑的身份，只能静待时机，堂堂正正地回去。”
“怎么做到堂堂正正地回去啊，”五条悟随手撸了旁边盆栽的一串叶子，百无聊赖，“按道理来讲我已经被判处秘密死刑了，也就是说我在咒术界理论上来讲应该是个死人，堂而皇之地回去对硝子和你都不太好吧。”
“其实有两点。”夏油杰说，“第一，他们执行死刑的罪名不合理，是强制安了个罪名给你罢了；第二，他们执行死刑的程序也不合理，咒术总监当时心急得要命，直接自己宣判你死刑，如果程序和罪名均不合理，就算是死刑，也不应该执行。”
“但是现在的情况就是木已成舟。”五条悟一摊手，“要不这样，杰你先回去，我在暗中支援你俩。”
“总会有机会的。”夏油杰说，“我们只需要耐心地再等等，想要杀死你的是天元大人，现在你还没死她不可能无动于衷，但我们在这里这么久，却没碰到一次追杀，这又是为什么呢？”
他逐渐沉思，半晌后食指微弯，敲了敲桌子。
“会不会是……她有什么束缚？”
“如果说了解天元的人的话……”五条悟也沉思起来，半晌，他打了个电话。
“喂？伏黑女士？有时间吗？”
他们在第二天早上来到了伏黑家。
“看来您还是选择拯救世界了？”伏黑纪真笑吟吟地道，“不然您也不会联系我吧？”
“谈不上谈不上。”五条悟一挥手，“我只是想知道更多有关天元的情报，所以想来问问您，这个他应该能听吧？”他用手一指夏油杰，夏油杰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如果不可以的话我现在可以离开。”夏油杰说。
“这个倒没什么，”伏黑纪真说，“两位请坐吧，我去泡点茶水。”
“其实我比较想问有没有果汁。”五条悟小声和夏油杰说。
伏黑纪真顿了一下，夏油杰一把捂住了五条悟的嘴。
“不用管他，伏黑女士，”夏油杰说，无视了唔唔的五条悟，“客随主便。”
“喝果汁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啦，”伏黑纪真说，“不过我家的果汁只有惠喜欢的这种，你也要来一杯吗？”
夏油杰礼貌地拒绝了。
半晌，伏黑纪真和夏油杰一人面前一杯茶水，五条悟面前一杯果汁，就这么谈了起来。
“天元大人的束缚吗？”伏黑纪真似是没想到他们的问题，沉思了半晌才说，“确实是有的，而且这种束缚同样作用于【种子】。全知全能本身就是一种束缚。”
“全知全能……本身就是一种束缚？”
“是的，”伏黑纪真说，“当天元完全接受全知全能的时候，她也和世界达成了隐形的约束，她必须完全按照世界的命运行走，推动世界成为其知道的样子。”
“也就是说，”五条悟说，“她知晓此间命运，推动此间命运，最终世界成长为她所熟知的模样，固定为真实命运，对吗？”
“可以这么说。”伏黑纪真抿了口茶水，说道。
“我最讨厌命运。”五条悟冷嗤一声，“烦的不得了。”
“此间命运并非完全无法更改，我以为您已经知道了。”伏黑纪真笑着打趣了一句，“毕竟命运和咒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完全零咒力之人的‘切断’在咒术学意义上有着‘分割命运’的引申含义。”
“如果我们想要重新回到咒术界的话，要怎么做才好？”夏油杰问道。
伏黑纪真想了想，说：“我建议你们再等等。”
“为什么？”夏油杰说，“会有什么好的契机吗？”
“不知道。”伏黑纪真说，“但你们让天元感到危机感了，不管是人还是天元，一旦有危机感，做事就会露出破绽。”
“更何况世界现在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她最后一笑，“世界会自主选择更能让自己存续的方式。”
“所以我们只要等着就好了？是这个意思吗？”告别了伏黑纪真，五条悟和夏油杰走在路上，五条悟拿着甜筒含混不清地问道。
“目前看来是这个意思……哎，那好像是伏黑家的孩子。”夏油杰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而后好像突然看到了什么，五条悟一听也来了精神，探头探脑地朝着那个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个小男孩背着书包低着头往前走，身后拖着长长的影子。
“这个影子有点长过头了吧。”五条悟说。一边说着，他一边挥了挥手，影子中的一部分应声而碎，男孩茫然地回头，空空如也，什么也没看到。
“奇怪，难道是错觉吗？”男孩又四处张望了一下，确信没人后，他再次转身离开了。
“你觉得怎么样？”五条悟说。
“什么怎么样？”夏油杰不明所以。
“天赋啊，”五条悟兴致勃勃地说，“他这个年龄也该觉醒生得术式了，刚刚我做的也还算隐蔽，他却一眼就看向我们这边……你不觉得他天赋不错吗？”
说罢，不等夏油杰回复，他又自言自语。
“算了，当咒术师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夏油杰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想回咒术界，和硝子通气算是必须的，电话那头的硝子听说他们要回来，波澜不惊的嗓音里似乎隐约也多了点喜悦之情。
“真的？”硝子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末了她叹了口气，“你们两个走了，特级咒术师九十九又不出任务，咒术师的伤亡率成倍上涨，我现在天天忙得分身乏术。”
“我们需要等待一个时机，硝子。”夏油杰说，“毕竟你也知道，悟是被判了秘密死刑的，而且理论上来讲秘密死刑已经执行完毕了。”
“但是普通咒术师和我又无冤无仇。”五条悟适时接过话茬，“好，那么我就化身特别咒术师X在东京附近行动吧！拯救诸位于水火之中，使命感与正义感丝毫没有欠缺的伟大的咒术师X于今天堂堂出现了！”
“……我先替普通咒术师谢谢你。”硝子沉默了一会，真诚地说，她的声音里带着浓厚的疲惫，“我会把我收到的消息转发给你，到时候就拜托你们了。”
挂断了电话，五条悟和夏油杰面面相觑，良久，夏油杰先笑了出来。
“怎么了？”五条悟有点莫名其妙。
“只是觉得你好像变化很大，”夏油杰说，“明明之前还是会说自己最讨厌大道理的人，结果一转头就去为了大道理奋斗了。”
“你不也是。”五条悟说。
而后，他们相视一笑。
成为盘星教高层并不是什么难事，夏油老师一向擅长蛊惑人心，分化一批，蛊惑一批，威胁一批，以天元大人的名号再招募一批，于是几个月过去，夏油老师变成了夏油教主，盘星教成了咒术师X的神秘据点。
于是在今年，自特级咒术师五条悟被判处秘密死刑、特级咒术师夏油杰出走之后，东京的咒术师伤亡率第一次出现明显下降，据说是因为盘星教的某位咒术师X伸出了援手，咒术师们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纷纷猜测这位神秘的特级究竟是谁，一来二去，便有不少咒术师和盘星教取得了联系。
盘星教慷慨地为这些受伤的咒术师提供住处与药品，反转术士家入硝子小姐似乎和盘星教也有很深的联系，一来二去，这里居然又成为了某个类似受伤咒术师据点的地方。
“其实我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咒术界没有医院。”有个受伤的咒术师这么和盘星教的新任教主夏油杰先生说，“光靠家入小姐跑来跑去，总觉得要累死她了。”
夏油教主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握住了受伤咒术师的手。
“你现在受了伤，不适合想这些东西。”他温和地说，“睡一觉吧，都会好起来的。”
受伤的咒术师点了点头，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夏油教主推门走了出去，而后冷笑一声。
“咒术总监代理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夏油杰言辞间多有客套，眼神中却是化不开的冷意，“有何贵干？”
时任咒术总监代理没做声，只是伸了伸手，示意他和他去个安静的地方谈一谈，夏油教主刚坐下，便听得那边坐着的咒术总监冷淡地问道。
“五条悟是不是还活着？”
“您这个问题问得奇怪。”夏油杰说，“想必关于悟的秘密死刑的报告早已提呈到您的桌子上，现在您跑来问我早已被判处秘密死刑的咒术师五条悟是不是还活着？”
“我无意和你兜圈子，”咒术总监说，“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他如果继续为咒术界效力，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哈？既往不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夏油杰大笑出声，“那您说说，咒术师五条悟何罪之有啊？”
“当年的事情我们也很遗憾，”咒术总监说，“但为了拯救更多的咒术师，我们不得已出此下策……”
“遗憾？”夏油杰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这位咒术总监，“这还没换届呢，您就开始说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不要以为我没办法制裁你们。”似乎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咒术总监站起身来，“我只是想给你们一个机会，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得了吧。”夏油教主优哉游哉地说。
“要不是打不过我，您还有闲心在这和我聊这么多？”
咒术总监拂袖离去，夏油教主笑了一阵，突然想到个问题。
他想，咒术界有独立司法权吗？
按道理来说是没有的，但是按照咒术总监平均一个月执行一次秘密死刑的频率来说，又好像有。
等等……
咒术总监这帮傻逼，他们执行秘密死刑的时候，不会没走政府程序吧？
夏油教主想了一下五条悟被判秘密死刑的过程，不得不悲哀地承认一件事。
坏了，好像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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