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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虎杖说: 鸡肉味,嘎 ...

  •   五条悟当众拂袖而去实在是不给当代最强的特级咒术师面子,听说五条家为此送了一整箱宝物给夏油杰赔礼。
      而夏油杰笑眯眯地来者不拒,甚至当众拆箱子检查,还随手把一株价值百万的玉珊瑚塞给了自己的学生做“五条家一日游”的伴手礼。
      听闻此事时五条悟正绑着袖子在靶场射箭,六眼轻易计算出箭应行的轨道,抬手、搭弦、射箭,弓弦轻颤,长箭顺着轨道将靶心的箭射穿钉死其上。
      他把弓扔给仆人,冰蓝色的眼睛盯着传话的人:“这是夏油杰?”
      夏油杰不是恭敬温和、满嘴正道的烦人家伙吗?
      这个听起来笑面虎似的油盐不进还使坏甩脸子的人又是谁?
      这一刻五条悟深深感受到了什么叫人的多面性,他甩甩手沉吟片刻,突然说:“我怎么记得那株玉珊瑚是我的呢。”
      没人应声,五条悟拿起手枪对准靶心连开数枪,不重要的人和事被抛之脑后。

      但他放下了那个未曾谋面的夏油杰,夏油杰可显然易见地还没有放弃见他。
      只不过数日过去,夏油杰又大驾光临,堂而皇之地坐在上次那间茶室里喝茶,递了帖子到五条悟的院落。五条悟捏着那张蓝色调的纸张在指尖翻看了一下,在暗藏锋芒的笔画上停留片刻就随手塞在书里,本人仍然坐在书房里没动。
      夏油杰吃了个闭门羹,喝了一肚子茶终于在晚饭后起身告辞。
      五条悟本以为夏油杰经过今天的冷遇应当能明白五条家的态度,谁曾想夏油杰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厚着脸皮隔不了几天就上门拜访,但也不差人来请,塞一张名帖就把五条家当免费茶室一样喝,甚至点起了茶。
      他有时连着来好几天,有时又半个月来一次,蓝色的名帖渐渐塞满了五条悟的书本,等到某一天他又拿起那本书,名帖下雪一般纷纷扬扬撒了一地,他盯着夏油杰锲而不舍的象征感到了一丝好奇。
      夏油杰第一次来是什么时候?已经是去年冬天的事了吧。
      竟然这么有耐心,对他五条悟的执念就这么深吗?
      他支着书架起身,赤足踩着纸张向外,冰凉的地面给耐不住热的身体带来一阵凉爽,五条悟心里抱怨着无下限不能隔绝温度的弊端,揣着手向外而去。

      门口传来跑步的嘈杂声时夏油杰正支着额头盯着茶杯发呆,茶叶梗在水面竖立,深色的茶水泛着圈圈涟漪,他轻啜一口,忍不住笑起来。
      “会有好事发生么……”
      茶室里四面垂着竹帘挡住窗口吹来的热风,四角摆着冰盆降温,斟茶的女仆跪坐在帘子旁边,满室清幽,实在是消暑的好去处。
      而且喝茶不用花钱。
      夏油杰又喝了一口茶,入口微涩,回味甘甜,香气萦绕在鼻间,他敲着额角思索着禅院家刚传来的消息,思绪就忍不住跑到了自己带的学生伏黑惠身上。
      惠的任务至今还没完成,而且从情况来看……特级咒物回收这件事果然还是自己去看看比较好。
      他饮尽茶水,对女仆道声谢就要掀开帘子出门去,没想到一道声音穿过盛夏炎热的天气响在门外,像一阵凉风来去匆匆。
      “这个家伙这个月来第几次了?”
      夏油杰倚在门后双手抱臂听着,他在五条家里待的时间可不少,可以说除了五条悟之外的每一个少爷小姐夫人老爷他都见过,这是五条悟的声音。
      “少爷,这是本月第四次了。”
      木屐踩得震天响,五条悟一点也不吝于在不喜的客人面前展现他的乖张肆意,他路过茶室的窗口随意向里面瞟了一眼,探究的视线被垂下的竹帘阻止,他不爽地重重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仆人们连忙跟上他,凌乱的脚步声又惹来少爷不爽的瞪视,那冰蓝色的双眼让人仿佛吞了冰块一样通体生寒。
      室内的仆人大气不敢出,女仆小心地抬头看了一眼尊贵的客人,客人仍然执着帘子,掩在阴影中的高大身影半披着发,像是潜伏的狼王,等到声音的主人远去他才推开门,留下含着笑意味不明的语句。
      “确实有好事发生呢。”
      被主人家嫌弃也算是好事吗?
      女仆低下头行礼,即使给这位夏油大人斟了八个月的茶,也仍然没有看明白夏油大人的笑容是什么意思。

      夏油杰转过拐角目送着那道白色的背影离去,只不过半年未见,少年的身高又抽条一般长了半截,绣着暗纹的浴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白色的发像是仔细保留至盛夏的一捧冰雪。
      他看了两眼就离开五条家,坐着虹龙向着伏黑惠的定位飞驰而去。
      特级咒物的封印效力减弱果然是个大问题,夏油杰赶到时正看到一个粉头发的少年嗷一口把特级咒物宿傩的手指当无骨鸡爪似的一口闷,看得他额角抽搐嘴里泛酸。
      这么吃真的没问题吗?那种封印千年的老古董上面绝对全是细菌吧,这孩子……
      夏油杰作壁上观看着那只咒灵向着粉头发少年扑去,看着少年脸上突然爬上黑色的咒文随手一击将咒灵袚除。
      恐怖的威压从虎杖悠仁的身上倾泻而出,眼睛旁生出的复眼诡异地转了个弯盯着重伤的伏黑惠,语调不复少年原有的清爽,变得低缓富有压迫感:“咒术师吗?”
      迅速判明局势的伏黑惠顿时心中一沉,这是两面宿傩在虎杖悠仁的身上受肉了!
      他重心下移,双手结印刚要摆出召唤的姿势,肩上就被人轻飘飘的拍了一下。
      是宿傩?!
      他吓得往旁边猛退两步猝然扭头,就看见夏油杰眯着眼睛举起右手说了句“嗨”。
      “夏油老师!”
      “是是。”夏油杰点了点头审视了一下伏黑惠身上的伤口,无奈道,“惠伤得很重啊,先去休息吧。”
      伏黑惠沉默了一下,把往他身边凑的魔鬼鱼轻轻拍开,认真说:“老师,虎杖是被宿傩寄生了!但是说不定还会有救,请您——”
      夏油杰打断他的话头:“他看起来很好啊。”
      什么?
      他愕然回头,就看见虎杖悠仁揉着脖子嘴里嘟囔着什么走了过来。
      “虎杖同学,对吧?明明只是个猴子却另辟蹊径有了咒力,还能压制住两面宿傩,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夏油杰凑过去仔细打量着他的样子,盯着他眼角闭合的复眼思考了片刻,随后一拍掌心:“不如来当咒术师吧?”
      伏黑惠:“夏油老师?!”
      虎杖悠仁伸手指了指自己呆呆说:“啊?”
      “就是这样。”夏油杰一手揽一个把他们往虹龙背上推,“虎杖做咒术师由惠做监视人,惠不就可以救下他了吗?”
      听闻此言伏黑惠不赞同的神情变得和缓,十几年的相处让他不由自主地相信夏油杰给出的解决方案,即使这个解决方法多少有点扯淡。
      尽管已然放下心,伏黑惠还是提醒了一句:“咒监会大概不会同意。”
      “要是告诉他们虎杖肯定要被判死刑,而且说不定还是作为宿傩的容器被利用透才死。”
      夏油杰讽刺地说着。
      这些年来和咒监会打的交道早就让他看清潜藏其下的东西,此刻都不用多想,就能想到知道这件事的那些老头子会是怎样惊恐,迫不及待地向虎杖悠仁宣布死刑,就像对乙骨忧太那样。
      “老师!”
      “死刑?我?!”
      少年们为这个陌生的名词骚动着,夏油杰嘴角勾起搭着他们的脖子头碰头和他们说话:“难得辅助监督不在场,咱们来做个约定吧。”
      伏黑惠凝视着教师的侧脸,听见他失格的话勾连起他们三个人的命运。
      “被宿傩受肉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伏黑惠淡淡地说“知道了”,夏油杰微笑着看着虎杖悠仁懵懂的侧脸,带着奇怪的怜悯和温柔轻声说:“欢迎来到咒术界,虎杖悠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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