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证道 传说那滔天 ...
-
林间小凉亭。
白衣修士负剑缓缓而行。
“林道友！这边。”亭内一人向他招手。
白衣修士微一颔首，走到他身边，却不落座，只问：“为何不再前行？”
友人还未回答，邻座响起一道沧桑的声音：“后生，不可心急。”
友人接话：“那魔女极其狠毒，林兄，我们先在此休整片刻。待那些大宗门的人来了，再同他们一齐上去。”
林亿先是扫了那邻座的老人一眼，老人一身破破烂烂的灰褐色布衣，脚踩草鞋，佝偻着背，看不清脸。然林亿看到他腰上别着的一根不甚起眼的木棍时，却悚然一惊，朝他行了一礼，“前辈。”
老者端着个搪瓷碗，自顾自品着里头的茶水。
这凉亭里十几个人，大半是如林亿一般的散修，还有几个是和他友人王贺一块来的，小宗门的弟子。
他们都是大宗门派来探路的先锋队。说是先锋队，但那魔女何其凶狠，他们一伙人根本是来送死的。
起先林亿是不屑的。且不说其他人，光是自己与王贺，就已是元婴期修士，素日里斩杀的妖魔没有一百也有几十。就算不能擒了那魔女，将她制在原地拖到大宗门的人来总是没问题的。故而其他人抱怨时，他便一个人先离开了。没想到这群人不知乘的什么工具，竟比他还要早到。更没想到的是，这里面竟还有化神老怪。
便是那老者。这老者号醉山老人，以一套青莲棍法扬名，名字文雅，棍法却是凶残无比，即便在一众化神修士中，也是佼佼者。
此番竟也逗留在亭中不敢前行。林亿思忖着，在王贺身边落座。
王贺是符修，他悄声与林亿道：“方才，我们一行人到此地，却见醉山前辈一身剑伤从林间疾奔而下，我将转阳符泡水给他喝了，才吊上来一条命。醉山前辈告诉我们，他是与五位化神修士结伴去的，但还不曾与那魔女打上一个照面，其他人便已身首分离，他是靠着祭了一只上古玄龟才勉强争得一口气，从山上逃了下来。”
“怎么可能！”林亿大惊。
“怎么不可能？林兄，你老实告诉我，你知不知道那魔女到底是什么身份？”
林亿不解道：“不是山间精魅所化？”
“哼，无知。”身后，醉山老人道。
一人凑上来嬉笑道：“还以为林道友你多舍生忘义呢？敢情是根本不知道状况嘛。”
王贺挥开他，继续对林亿说：“林兄啊林兄，你实在是太粗心了，若不是宗主用飞舟送我们赶到你前面来，你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亿紧了紧背上的剑，仿佛以此求得一丝心安，焦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那魔女原是滢州人士，家住永春城，你猜她是何人？”
“永春……”林亿思索道：“永春不是被屠城了吗？难道她是城中怨气所化？那就麻烦了。”
“非也。”王贺说。
一鹅黄衣裳的少女趴在他们桌上，“林兄，我也提醒你一句，此人生前乃是大乘修士。”
大乘修士……永春城……林亿蓦地睁大双眼：“齐聆春！是齐聆春吗？”
王贺郑重地一点头。
林亿喉中发涩，“不是说她死在关外，与妖王同归于尽了吗？”
少女答：“并不。聆春大人是万年一遇的剑道天才，她当时的修为，离飞升也只差一道天雷了。哪怕是妖王，也不是她的敌手。”
“那怎么……？”
少女双眼含泪道：“聆春大人与妖王一战，虽赢了，却也受了重伤。等她跌跌撞撞回到永春城，等待她的却是……”
“屠城……”林亿接道：“妖族为了报复她，竟将永春城屠了个一干二净。”
王贺道：“这是大宗门的说法。”
林亿夹起眉，“难道另有隐情？”
“没错。是另外两位大乘修士，他们屠了永春满城。”
“怎么可能！”林亿再度大惊。
老者道：“从目前我了解到的情况来看事实如此，齐聆春她杀意极重。”
“可是……”
“聆春大人为了尘世的亲人朋友迟迟不肯飞升，那曾想竟会遭此屠戮。”
“齐聆春那时已受了重伤，不是他二人的对手，当场舍了根基，以杀证道。”
林亿喃喃道：“以杀证道？世间竟有此道吗？”
“数万年前，有先人创立修罗恶鬼道，须舍下凡尘一切喜怒哀乐，自断全身经脉，以无边杀意入道。”
“可此道为天地不容，数万年来，从未有人成功。”
“这就是我们要说的了。传说聆春大人证道时，那滔天的杀意曾将天道蒙蔽。”
林亿感到一阵乏力，竟是背上的剑也背不动了，解下来扔在桌上，问：“既然是齐聆春，那为什么我们还要去……”
“后生，她早已舍了七情六欲，如今已是恶鬼。若放任不管，那杀意迟早反噬天下万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证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