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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金枝槐巷 “他好瘦。 ...
金枝槐巷,也就是一个小巷子。因路两边种金枝槐树而得名。
“内个。。。能带我一起吗?”罗俞结结巴巴地说,又转为带着埋怨的语气,“那帮高一高三的畜生太能抢饭了,根本抢不到嘛,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卷,抢饭还抓着书,真的能学的进去?哎,离哥,你以后混社会带带我,行不?我不行,人世太险恶了”
关暮离给了他一拳,这一拳直接给罗俞打趴回桌子上了。
“你不是畜生?哪回比他们跑的慢了?”
“我认真的,我就知道你去糟老头家蹭饭,糟老头对我印象深刻,我去一回拿竹竿追着我打一回,搞的人家小心灵怕怕~新开学去问候问候,有你在他应该会打轻点儿。”
关暮离受不了的太娘炮了,又给了他两脚,但又怕他自己偷偷跟去,让老王看见了追着他跑一中午破坏氛围,就拉上了他。
许城这个地区高考的人多,分数线又高,就像罗俞之前所说的,像他们这种渣子努力也赶不上有天分的,初中的早五晚八让关暮离一直都习惯不了,为了挣点儿气考上了高中,好在晚了点了,变成了早六晚九。
早起晚睡勉强着支撑生活,坐着公交的晕车加上原本没睡好的头疼迷糊让他上车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清虚路不知几号路公交上的人比较多,他和罗俞没有站在一起。
他身边有一个少年,年纪与他相仿。因为戴了口罩没看很清晰。
关暮离是晕车体质,再加上困意袭来,意识模糊后也没控制得住自己,竟直接靠着少年的肩睡着了。
那少年也没推开关暮离,任由他靠着睡,时不时还会扶一下快倒的他。
临到站时罗俞过来看见这情景,很是震惊,但还是将关暮离拍醒了,这时关暮离才发现,他站着靠在一位少年肩上睡了一路。。。。。。还流口水了。。。
关暮离出于惯性摸了摸口袋,可忘了他出门都不拿纸巾,脑子一片空白,伸出手两手在少年面前一摊,意思着没有东西。
少年摆摆手,未开口,罗俞就已经把关暮离拉下来车,用调侃的语气问什么情况。
哪壶不开提哪壶,欠。
“没什么,睡着了”。
罗俞还想再问什么,但被棺关暮离用眼神封上了,再问就死定了。
9月份的金枝槐巷还是一片绿,阳光正好伴着微风,光不刺眼,槐叶遮住天空沙沙作响,些许光从缝隙透过洒在地上。
微风吹过发梢,头发微微翘起,白皙的手指划着手机。
此时的班级小群已经炸开了锅。那是高一时的小群,因为有卧底被迫解散了,暗中找到后,又建了一个新的小群。
身为班级的活动分子罗俞,十分积极的将他拉入小群,毫不在意闷子本人(关暮离)以及其他同学的感受。
去年的班长,且今年的班长,叫做初桔,任称江湖桔子姐,最是兴奋。
“友友们!惊天大消息!!老刘子把咱班名单发我了,这次不仅有几位转校生,还有学神江映唯!唯神啊!是的,没错,在咱们班!”
“图片×1”接下来大多是附和和起哄的,也就没再看百无聊赖的关手机,回神刚走几步,听见哐的一声,回头一看,呦呵,罗俞不长眼撞到槐树了。
关暮离倒着走,无语看他。
罗俞捂着脑袋爬起,伸手指着他喊道“哥!小……”
未说完后脑勺被撞了一下,身体随着惯性向后,拉着一个身体向后倒了。
对方给他做了缓冲,他没事,虽不疼,但给摔懵了。
罗俞情况不管头跑过来,先把离哥拉起来,再去“救命恩人”。
“离哥,小兄弟,你俩还好吧?”顺便双手合十的摇,“真是对不起,离哥是无意的他刚才看我没看路,不小心把你撞到的,对不起,对不起。”
那位少年,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关暮离发怔。“没事”。
关暮离听着声音耳熟抬起头,看着那少年,em……是公交车上那位,又不小心出糗了……
他这才看清少年的模样。
对方比他高出一点,长得清秀,经刚才一摔头发有些乱,几根不听话的发丝在空中摇曳,眉宇之间露出温顺之气,带上那清澈的眼 ,标准的乖孩子模样。
对方白的发光,手指很长,隐隐间露出骨,身着白色衬衣,逆着光,模糊间,看得出少年身姿,黑色长裤更显得腿长……
少年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向旁边的罗俞问“诶,朋友,你哥不会摔傻了吧?跟要把我吃了似的…”
关暮离回神突然不解,自己为什么会刻意观察这个少年。
掩饰尴尬抬手拍了下他的肩,“你……多吃点”然后走了两步,回过头来对他说“谢谢,还有,抱歉。”
少年:……什么意思?……
看着罗俞,后者回答:“em……可能是在说你太瘦了,多吃点”
少年:……
关暮离去找老王了。
对于关暮离而言,除了儿时被寄养的家人之外,再对他好的就是老王了。
老王与老关是兄弟,当初就是老王打消了老关不弄死关暮离里的念头,将他从那一片黑暗中解救出来,并且给予了他自由与温暖。因为老王说他以后总就是有用的。
当年关暮离小太渴望得到家人的爱,没有反抗,而是离开了他的小江哥哥。
事到如今还是很后悔做出这样的选择,可如今不如前了,时间再也回不去,一切终有定律。
关家对他不好时,每每受到委屈,便去找老王,老王会给他做排骨面,后来就长居于此了。
老王年轻时是位厨师,比起关家饭,路边的小吃还是五星饭店,都比不上老王的排骨面。
老王老了,不像从前那个小伙子听小离要来走一条巷子的路去买排骨。
金枝槐巷的南街道上有家老字号排骨店 ,平日关暮离要自己去买,已经算是常客了,既然罗俞来了,这活儿便交给他了。
老王住在金枝槐巷的另一头儿,那个门口有一棵桃树,一棵苹果树,一棵枣树,一棵杏树,还有三圈竹子围着的小古楼,便是老王家了。
老王的女儿患病没在世上几年,这房子是她的理想生活。
王恩恩,是幼年小关暮离心中的天仙姐姐,只不过才一起生活五年,王恩恩走了,那年她也才十七,老王伤心了好一阵子,只剩下小离了。老王老了,不像从前那个小伙子。
关离长得快,现在比老王都高上一截,老王见他很是开心,又正打算找钱去买排骨,罗俞正好回来。
没抬头,手里着排骨问关暮离
“离哥这块排骨怎么样"
老王见了他抄起竹竿要打他。因为这小子之前砍过他家的竹子做笛子,乐呵地拿笛子给老王礼称。
“啊..糟老头。"
见老王拿竹竿子立马躲在关暮离身后,边尖叫边喊“救我!"
离无奈“让他留下吧,谢谢,老王。"
在关暮离口中听见一句“谢谢”可不得了,他从基本不怎么爱感谢人的。
老王听他这么说很知足,对关暮离和声说"好好好"又威协罗俞说是看在小离情分上的。
老王去做排骨面,罗俞被离哥保护设挨到打坐在桌子边晃着腿,关离忍无可忍"啪"地打了一下桌子。"罗俞神经紧绷立即坐地正安分守己。
老王从厨房出来时见两个小祖宗如小奶狗安静地等着他喂饭。罗俞是不敢动了,而关暮离是亮着眼。待排骨汤上桌,高汤中有着一节节排骨和被入了味的面,绿色的菠菜点缀期间,像块黄白的玉石间夹杂着一点飘花,空气里都弥漫着香味,这是家的味道,香香的很安心。
老王给关离盛了一碗,而没有罗俞的份,罗俞自己盛听见冷声命令“汤面是我俩的,你吃菠菜。”老王这个人下面,总爱放一锅菠菜,但关暮离又对菠菜食恶,所以每次吃饭老王会吃一大碗菠菜,吃不下就留着下顿吃,关暮离心疼老王,所以才会同意让罗俞专门吃菠菜。
罗俞不敢惹他离哥,好在菠菜那么多也吃饱,但怕不是吃完他就绿了。老王看着小关想到了他以前过的苦日子,当时关暮离也是天天在关家吃剩下的菠菜,所以才那么讨厌这种蔬菜,唉,菠菜多好吃啊。那时候老王会偷偷给他塞排骨面,黄白色的高汤在那一点微光的照耀下是那么的诱人,即使是凉了也有一股很浓的排骨香,所以排骨面对他来说是最幸福的。
见他这么抗拒菠菜,连挑菠菜的筷子都要拿双新的,又想到了女儿王恩恩,恩恩对菠菜过敏,当时他想吃菠菜要单独煮一锅,自从恩恩发现小离一见菠菜就想吐,连生的长在土里的也不行,于是小古楼禁止出现菠菜,把老王种的都给拔了送给邻居张婶。
老王感觉天塌了,一时半会改不了,就偷偷种。于是当时每周末恩恩都要挑着个铲子在家里小土地和那不大的竹子底下找,还会在家里翻遍每个角落。一旦发现老王违规,那么老王将接受“做一百根糖葫芦并且一天买完后钱上交”的惩罚。
恩恩待小离好,小离又对恩恩如亲姐姐,如果恩恩这么大的时候不是在医院,而是在桌子前等着吃排骨面,一家人边吃边聊该多好啊,眼泪不自觉落下,滴在碗里,咸咸的味道,他在小离影子上看到了闺女
关暮离似乎感知到了目光,抬头正好对上了老王红红的眼,晶莹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滑。关暮离有些不知所措了,他见过儿时的小江哭,见过别人被他打哭,见过母亲为关父哭,见过两位哥哥虚假的落泪,见过同学的各种原因的哭,他不会哄人,也没哄过。
在他的印象中,他见过恩恩姐走的时候老王在病房外失声痛哭,也有后来想起闺女自己抹眼泪,但是当着他的面哭还是头一回见。
罗傻子闷头狂吃,压根不抬头不管发生了什么,怪不得老王不待见他。
关暮离脑中扒拉出来了两个词刚打算开口安慰,老王就从上衣口袋的塑料袋里掏出皱巴巴的纸自己把眼泪擦了,还催促他俩快点吃,要回去上课了。
老王很会算点,时间长了 也就对关暮离身边很清楚了,但是那些传闻老王并不相信,在他眼中小离不坏,只不过是学习不好罢了,如果是真的打人了,那一定是对方惹他了,无论他做什么都有他的道理。
在他心中 ,小离很好很好,只是性格方面有点问题,不过这几年已经好很多了,这几年他身边朋友不多,相对于他减少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时间最长的只有罗俞了,是个没有心眼很纯洁但是调皮搞怪的孩子,也是个二傻子。
河南的趴地菠菜是甜的,挺好吃的,关暮离不爱吃是因为关家所给他带来的童年阴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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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金枝槐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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