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裙共舞》北水境

6、合作愉快

　　今日天气晴朗，宜上班。
　　闻听昨晚舒舒服服睡了一觉，今天是上班培训的第三天了。
　　北京的地铁永远是满的，每个人都在做生活的行动者。
　　到了酒店，闻听迅速换好工作服，跟随培训老师去上课。说的是上课，其实就是小跟班，最近入职的只有她一个，所以也是老师关注的重点对象。
　　培训一共三天，因为在这里，时间就是金钱，即使你是因为别人介绍而来的。但如果考核很差，也得拍拍屁股走人。
　　“好了，今天上午的培训就结束了，十二点了，先去吃饭吧。”
　　“好的。”
　　闻听迈着已经脚肿的步伐走去员工餐厅。
　　拿起一旁的盘子，挑了几道看着还算不错菜品。主食依旧是米饭。她不爱吃面条。
　　因为在福利院里面只有面条可以吃。
　　……
　　“小闻！”
　　闻听瞬间放下筷子，“怎么了Linda姐?”
　　Linda踩着黑色磨砂面的高跟鞋，在餐厅里，发出急促的响声。
　　“前台小张家里突然有事了，你待会儿去给她顶个班吧，也算提前适应一下了”。
　　“行，我知道了”。
　　“嗯，对了，我还没有你微信吧？不然老找不到人”。
　　说着闻听便打开手机。
　　“滴。”
　　“好了，有事打我微信就行哈，不懂的不会的就问我，你不觉得我凶吧。”
　　Linda满了洋溢着笑容，培训几天，她总是开心的，仿佛不会因为工作的琐事而烦恼。
　　而她也尽心尽力地教她，并没觉得她是一个工作小白而烦躁。
　　闻听笑着：“当然没有，谢谢Linda姐。”
　　“行了，那你继续，多吃点。”
　　而后Linda环顾四周，捂着嘴在她耳朵边说：“站累了就坐会儿，没事儿的啊。”
　　闻听收到，打了一个“OK”的手势。
　　Linda又踩着她的高跟鞋离开了。
　　……
　　下午两点开始陆续有人办理入住，闻听有点忙，但还没到不可开交的地步。
　　“你好，办理入住，我提前预约了，502号房。”
　　对面的男人手里抱着一个相机包，另一只手拿着三脚架。
　　闻听快速操作者电脑，几秒后双手递出一张房卡。
　　“您好，您的房卡，请问需要人帮忙把您的东西送上去吗？”以微笑示人这是作为酒店前台的必需品。
　　“不用了，谢谢。”男人接过房卡，转身走上电梯。
　　此刻电梯内
　　“喂，老穆，还记得上次我让你看的那张照片吗？”
　　“就那个抱着猫的?”
　　宋泊挑眉，看来穆昭明记性还不算太差。
　　“没错。我想试试，把她签了。”
　　说着电梯到了五楼，开门转身离开的一瞬，宋泊拿的东西似乎重了点，蹭到了别人。
　　“抱歉哈。”
　　“言总……。”言熠的助力在一旁默默尴尬。毕竟他也不能代替言熠回答。
　　“没事。”
　　……
　　“叮咚。”电梯直达酒店大堂。
　　“言总，今天夏懂事那边派人来谈合作了，是关于一块地皮开发的事儿，见吗？”
　　“欢迎下次光临，祝您生活愉快。”
　　闻听说完就觉得自己不愉快了，因为她看见了那天给她披衣服的人，看着有点凶巴巴的。那人冷着脸看向她这里。
　　“见。就今晚吧。”
　　“行。”
　　……
　　“小闻，你下班吧，今天就算是培训结束了。祝你明天工作顺利哈。”
　　Linda早已经换好了衣服，提着一个白色的小方包。”
　　“好的，谢谢Linda姐。”
　　“咱俩客气什么，哎，不过话说回来，你打算在这儿长干吗？”
　　“目前只有这里，你应该知道我条件不太好，我想先挣点钱。”
　　谋生之路坎坎坷坷，先吃饱才行，北京太大了，也太闪耀了，她每天坐地铁看着那些形形色色的人，好像只有她是暗淡的，没有灵魂的。
　　“行，那早点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嗯，你也是。”
　　Linda捏了捏闻听的脸。“小脸儿真嫩呐，比我当年强多了。”
　　……
　　夏季，夜晚，微风。
　　闻听下了地铁，慢悠悠地走在路上。
　　“小闻，工作还顺利吗？”
　　“嗯，一切顺利，谢谢院长关心。”
　　还发了一个可爱的“谢谢”表情包。
　　之后便无音讯了。
　　闻听盯着屏幕发呆，直到旁边的小孩蹭到了她。
　　“快给姐姐说对不起。”似乎是小孩的家长，一只手拎着那小孩的后领子。
　　“没事没事。”闻听回答道，“不用道歉，我没事的。”
　　“行，那抱歉了，再见。”
　　小孩挥着手表示再见，直到她们消失在闻听的视线里。
　　……
　　“咔哒。”
　　沙发上何风眠赶紧穿上拖鞋。
　　“你回来了。”带着满脸笑意。
　　电视上播放着近期很火的电视剧。
　　“嗯。”闻听换好拖鞋，走向桌子，她有点渴。
　　“这是……。”闻听看着桌子上留的饭菜疑惑。
　　“哦，给你留的饭，你应该还没吃吧？”
　　何风眠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还没，谢谢你。”
　　何风眠如释重负，“哎呀，别和我客气，以后有什么事包在我身上，还有何星晚那小子身上。”
　　“嗯，那我就不客气了。”
　　“当然，你快吃吧。”
　　……
　　何风眠坐下来，拿起一旁的手机。
　　“喂，你小子，下次做饭得加钱知道吗？”
　　对面很快回复。
　　“穷的只剩底裤了，姐姐。”外加一个十分恶心的可怜表情包。
　　……
　　“对了，我以后就叫你小闻，可以吗？”何风眠光着脚小跑似的来到餐桌，坐在闻听旁边的空椅子上。
　　“当然了，随机怎么叫我都行的。”闻听嘴里的饭还没完全咽下去。
　　“那我以后叫你小眠，可以吗？”
　　“当然。”何风眠的胳膊支在桌子上，手掌拖着脸，歪着脑袋回答她。
　　两人相视一笑。
　　……
　　深夜，闻听有些失眠，她不知道这里容不容得下她，毕竟现在看来，自己是寄人篱下，还是白/嫖的那种。
　　她翻翻身，想试试那种姿势更容易入睡。
　　空调风吹起窗帘的一角，此刻夜深人静，月亮高悬。书桌对面的椅子是搭着一件黑色西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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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总，您怎么不同意夏懂事助理的提议啊，我觉得那个价格我们稳赚不赔。”
　　“那块地皮的确是个大赚的机会，但是现在机会在我们这里，明天联系一下国外的分公司，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好的提议和策划，毕竟，自己的东西，还是要让自己赚钱才好。”
　　“没问题，您今晚回老宅吗？”
　　“不了，今晚我自己开回去，你的路费明天找公司报销。”
　　“好的，那我先走了。”
　　漆黑的夜晚，言熠开着车进了一个看起来似乎很高端的小区地库。
　　但他并没有下车，而是在沉默几分钟后，打了一通电话。
　　“你想入股星承?”
　　“对，我现在也还算有点资金。”
　　说着对面的电话里穿出一道笑声。
　　“言大公子赏脸，我岂有不同意的道理，行了，明天来签合同。”
　　“改天吧，明天有事。”他独自坐在车里，昏暗的灯光透过车窗照在他脸上。
　　“得，您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行了，不说了，我还得选下期杂志稿子呢，不聊了。”
　　“嗯，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穆昭明挂了电话，嘴里嘟囔着言熠是不是脑子有病，大晚上谈合作。
　　此刻的言熠似乎有点高兴，他打开车门，便走向电梯上楼，打开门的瞬间，他似乎记起来，这屋子已经几年没有住过了，但依旧保持干净，估计是他妈来人来打扫的。
　　言熠走到卧室，打开灯，昏黄的灯光亮起，回忆在脑海形成照片，一张张闪过，这房子还是他生日时，他妈送他的礼物。
　　他站在23楼的落地窗前俯视外景，不远处的写字楼灯火通明似乎像个机器，没有停歇。
　　这就是北京，也是生活，在这里没人看不起你，因为每个人都在赶时间。

作者有话说

　　[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