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净的天空（GL)》再见东流水

30、第三十章

　　很难得的，肖乾居然再次喝醉。宁羽和兰馨将她送回宿舍，她搂着兰馨的身子在发抖，有些语焉不详的醉语中，兰馨听明白了她的话：“她结婚了。一年多以前就结婚了。原来，她结婚了……”

　　兰馨紧紧的抱着肖乾，不断的重复一句话：“她还好好的，不是吗？”

　　“她还好好的，好好的……”肖乾却又笑了起来。窗外寒风呼啸而过，肖乾模糊的醉脸上一片泪痕，说不清是了然还是伤痛的情绪在她的脸上交杂。

　　夜风很冷，回家的路上，宁羽和兰馨都没有说话，有种莫名的情绪被肖乾挑起，一种惆怅，一种痛在心里膨胀。

　　等回到家，刚刚打开家门，兰馨就一把将宁羽抱住，微踮脚尖，匆忙的覆住宁羽的双唇。也许是因为寒冷，她唇上些微的颤抖轻易的传递到宁羽的身上。

　　宁羽紧紧抱着兰馨，感受到兰馨心底里一种不安的情绪。她轻轻抚摸兰馨的头发，发现此时的兰馨难得的脆弱，她主动的索取，是需要用自己的体温来证明爱情的存在吧。找不到好的词语安慰，或者说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足以将肖乾那句话带来的哀伤驱逐。宁羽只能迅速将兰馨压倒在床上，不给她任何表示的机会，便按住她的双手，激烈的吻上她冰凉的唇。

　　“别人是别人，我们是我们，别人的不幸虽然让人伤感，但我不会让你失望。”宁羽结束亲吻的时候，郑重的覆下诺言。

　　“有些事情，并非自己能够决定的。”兰馨捧着宁羽的脸，爱怜中还有悲伤，肖乾的故事她从头到尾的清楚，曾经多少欢乐多少希望到最后却演成了如此的结局。

　　虽然人和人不同，但也许因为这一生经历过太多苦难，所以无法乐观的看待未来。纵然早已经学会淡然面对，却在爱情中患得患失起来。这份感情已经浸入自己的生命，又怎么能轻易看开？若有一天，自己也等到如同肖乾一样的结局，该是什么样的痛？

　　早已想好爱上她，便给予她，在最后的结果到来之前不求回报，不奢望美满，可是当爱已深入，才发现她已经入了自己的心，若她不在，犹如心已被挖，无论如何坚强，又怎么抵得住那份疼痛。

　　自己终究无法淡然。

　　“那么就享受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刻。去做我们想做的每一件事情。时间会给出答案。”虽然我还不够成熟，还不能带给你安全感，但时间会证明命运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无论多大的困难，我们都可以战胜，最后走到一起的一定是相爱的两个人。宁羽不想多说，她只想爱她，紧紧拥抱，告诉她自己就在身边。也已经做好一生不离不弃的准备。

　　宁羽的目光清澈，她的声音带着让人信服的稳重，这个一向被兰馨认为是小孩的宁羽在这一刻却成了兰馨的心灵依靠。兰馨微微点头，然后伸手去解自己的衣扣。

　　这是第一次，兰馨如此主动。

　　因为从来没有如此强烈的渴望与她融合，渴望她的体温温暖自己，她的激烈包裹自己，渴望她征服自己，然后，将自己所有的不安统统化去，只剩下与她疯狂的欢愉……

　　直到在她的怀中疲惫得无法思考。

　　“我好像是喝多了。”兰馨偎依在宁羽的怀里，自嘲的笑。她的胸膛还在不停的起伏，脸上潮红未退，脑子里的混乱似乎清晰了不少，忐忑固然会有，但理智归来，猛然发现，今晚的自己，如此失态。如果脆弱至此，怎么能勇敢面对未来。

　　宁羽微微低头，浅笑：“每个人都有脆弱不安的时候，这个时候我会抱着你，直到你恢复过来。”

　　兰馨听着宁羽的话，突然之间觉得这一刻，宁羽似乎长大了，不像自己一直以为的那样小，那样单纯而不通世事。这种感觉让她心里滋生出更多的依赖。坚强了那么多年，早已犹如铁墙铁壁的心居然就这样轻易被她叩开，融化，然后脆弱而多情：“那以后脆弱的时候，我会记得你的话，不管你在不在身边。”

　　“不过……”宁羽笑得有点儿暧昧：“如果你能经常这么主动就好了。我实在是，太喜欢听你的声音，太喜欢你的反应……”

　　兰馨潮红的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将头埋在宁羽的胸前胡乱捶着她：“你怎么这么小就这么坏呢？”

　　宁羽却哈哈的笑出声来。

　　屋外寒风呼啸，屋内春意盎然。原本冰凉的屋子因为有了两个人而变得温暖，原本凉了很多年的心，也因为这不设防的接纳而化作一江春水……

　　四天之后，正式开学，返校的学生越来越多，钱包装满了压岁钱的孩子花起钱来更加没有分寸，在三两天之内就将兰心食府的生意推向了高潮。

　　兰馨也开始格外的忙碌。

　　肖乾再没有提关于“爱不分”的事情，事实上，这个理智的女人除了在喝醉之后，总是保持她的优雅与深度。那天晚上的悲伤就像是昨天飘过天空的一朵厚重乌云，当时有山雨欲来的汹涌，可是等到飘过，依然是艳阳高照，晴空万里，以至于宁羽觉得那一切似乎都只是幻觉。

　　不过有一点不是幻觉。

　　那就是肖乾开始给宁羽开小灶。她给宁羽罗列了不少专业书籍，根据宁羽当前的能力，按照由浅入深的顺序要求她慢慢的看下去，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去找她问。所以，忙碌的不光是兰馨，还包括宁羽，对于一个才大一的学生来说，去深入学习更多东西是有难度的，不过兰馨也开始在专业上给予她帮助，这时候，宁羽才发现，兰馨的大学真的没有白读。

　　这种小灶在大学很罕见。肖乾说，因为宁羽是好苗子，不能废了，要好好培养，可宁羽和兰馨都知道，这里面包含着另一份不能言说的私人感情，以及一种默默的期盼。

　　宁羽不想辜负这种期盼，并不是因为不想辜负对自己如此之好的老师，而是不想辜负那缸“爱不分”，不想辜负兰馨。

　　兰馨说过很多次，要等自己慢慢长大，宁羽知道这种长大，绝对不是年龄，而是见识，是知识，是能力。在偶尔见识过兰馨的脆弱之后，她猛然之间醒悟，兰馨那句等自己长大，有着什么样不曾表明的深刻内涵。

　　她应该是期待着自己能够成为一颗参天大树，能够保护她，而不用她再独自面对那些足以让别人崩溃的压力和痛苦。所以宁羽知道，自己要倍加努力，同时，去完成兰馨因为这份压力而未曾完成的学业。

　　一切依旧，唯一的区别是宁羽不再住宿舍而是一直和兰馨住在一起。学校为了防止学生谈恋爱在校外租房而导致的诸多不安全因素，一般都不会允许学生退寝，而且会加强学生宿舍的管理，不定时查房。不过在肖乾的帮助下，宁羽还是很轻松的办理了退寝手续，光明正大的离开宿舍，当然，这也归功于宁羽让人刮目相看的成绩，学校对于特别优秀的学生总是会宽容一些。

　　“馨儿，我们换个房子吧。”宁羽放学回来，扔下书包走进厨房从身后搂住在做饭的兰馨。

　　“怎么啦？房子太破住不惯了吗？”兰馨微微偏头，让宁羽将头压在自己肩膀上。这房子确实是又老又破冬冷夏热，但便宜。以前兰馨没想过要换房子，但宁羽办理了退寝手续之后，她就开始考虑这个问题了。冬天太冷，宁羽看书写字都不方便，手都会冻僵。而且容易感冒。到了夏天，又热得人头昏，有时候半夜都睡不好觉，这样也不行。应该给宁羽一个好点儿的环境。

　　宁羽点点头，下巴就在兰馨的肩膀上蹭来蹭去，有点儿像撒娇：“所以，我们换房吧。”

　　“那好吧，我这两天就去找房子。”兰馨关火，把菜铲到盘子里：“我的小宝贝最爱吃的菜，快端走吧。”

　　宁羽却不端盘子，放开兰馨，就跳到她旁边，手上晃着一把钥匙：“当当当当……新房子的钥匙。我们吃完饭就可以开始搬家喽。我是不是很能干？房子都找好了。值得表扬吧？”

　　“你哪儿来的钱租房子？把压岁钱都用光了吧？”兰馨笑着摇摇头：“我们家，我是后勤部长，这些事情我去办就是了，你读好书就行了。何况就算要换房，也没这么急啊，以前也没听你说过。还有，你的压岁钱自己留着花，租房什么的我来管。”

　　“你好婆妈啊，这就是好好读书的回报啊，我用奖学金租的房，付了一年房租。不错吧。”宁羽又挨上去把兰馨搂着亲了亲她的脸，然后深情的说：“我有义务让我的女人过上更舒服的日子。虽然我现在挣不了什么钱，但我会努力的。我要和你一起承担生活的担子。”

　　兰馨看着宁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心里涌出感动来，想说点儿什么，却似乎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最后张口却只温柔的说了句：“我们吃饭吧。”

　　兰馨端着盘子出厨房，宁羽晃着钥匙追在她身后大声的吵吵：“求表扬，求奖励。”

　　正吵着，前面的人猛然停脚，宁羽刚好和她脸贴脸的对站着。还来不及开口，兰馨探头在宁羽的唇上亲了一口，然后转身把菜盘子放到木桌上。

　　宁羽嘿嘿傻笑着：“这奖励不够。是不是都留到晚上了？”

　　“今晚给你放假，可以不用看书。”兰馨把筷子递到宁羽手里。

　　“就是说今晚可以早点上床了哦……”

　　“不搬家了吗？”兰馨笑问。

　　“明天搬。找几个身强力壮的同学，一趟就给我们搬过去了。你只要负责请他们在你的饭馆吃顿饭就行。”宁羽心情很好，换个房子，让兰馨住得舒坦，不让她付房租，宁羽觉得自己总算是用自己的能力为她做了点儿事，这样的感觉真棒。

　　“那就赶快吃饭吧。”兰馨看着宁羽欢喜的模样，心里也很开心。

　　“对，吃饱了有力气做事！我花太多时间在读书上了，我要好好在床上弥补你。”宁羽很认真的说。

　　“别，你精力太充沛，我可受不了。”兰馨真是败给这孩子了。瘦瘦的孩子，只要到了床上，就跟吃了兴奋剂一样，完全没法对付。

　　“身体倍儿棒，都是你养得好，所以一定要好好的回报你。给你充分的□□。”宁羽一边说，一边挥了挥自己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