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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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乡村的春节，比城市更有年味。妈妈花了一整天的功夫做了满桌子的菜，平时舍不得吃的腊肉腊肠全部上了桌，一家人吃完年夜饭，守着二十英寸的球面老电视看春晚守岁。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之前，兰锐在堂屋门口跟着电视里念倒数。读到最后五秒的时候，老爸兰国海把点燃的卷叶子烟凑到鞭炮的引线上，等点燃了，然后再连忙退开，引线哧啦的声音中，小乡村已经鞭炮齐响，巨大的声音在山沟沟里不停的回荡。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的时候，宁羽的电话第一个打了进来。
“馨儿，新年快乐。”电话那头，宁羽的声音很大，还混合着烟花的声音以及风呼啸过的声音。她应该不在家里。
“小羽，你在哪里？”十二点，兰馨不希望宁羽还在外面，这天又冷，而且半夜也不安全。
“我在楼顶的平台，馨儿，你抬头看，虽然你看不到我，但是我们能看到同一轮月亮。”宁羽的声音有些激动，这是个特别的时刻，和最爱的人在一起，辞旧迎新。
兰馨抬头望天，看不见月亮，这里到了冬天很少见到月亮，但宁羽不知道。并非所有的事情都如想象的美好，但兰馨依然感受到了浓浓的思念爬上心头，在宁羽的话语中化成解不开的甜蜜将自己紧紧包裹。看不见月亮没有关系，只要你知道，一定有一轮月亮在天上就足够。
兰馨笑望着天空点了点头，温柔的回答：“是的，我们能看到同一轮月亮。”
“我从来没有守过岁，今年，我为你守。不管你曾经有过多少苦难，你都要相信，从此以后，会有个我和你一起走下去。就算是年兽来了，我也会在你的身边，和你一起赶走它！”
宁羽的话笃定中带着些稚气，但兰馨只觉得一种温暖从心底里漫开。
不管我曾经有过多少苦难，从此之后都有个你会陪着我身边，这是多么美好的承诺，猛然发现，自己最深的奢望在这特别的时刻被宁羽一语道破。
“小羽……”兰馨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充满了深情。
“我在。”
“有你真好！”鞭炮和烟花的声音似乎都褪成背景，兰馨的眼中看不到黑色的苍穹，耳中听不到周围的喧嚣，只看到宁羽那张单纯而执着的脸：“你让我觉得，我很幸福。”
“让你幸福，是我唯一的愿望！”宁羽的声音真切而清晰。
兰馨笑着揉了揉眼睛，惊觉自己的手上居然留下了一点儿水痕。以前的自己，无论遇到多么大的困难都不会轻易掉眼泪的。似乎，爱情也能让人变得脆弱了。
“小羽，快回房间吧。外面冷，别感冒了。我喜欢健健康康的小羽。”
“我知道了，我这就回房。”电话那头，宁羽又俏皮的笑起来：“我跟爸爸说，我要上来看烟花，他说要陪我呢，我说不行，我要许新年愿望，不许他跟上来。”
“那许过愿了吗？”兰馨问。
“看来你也很笨啊，刚刚给你打电话的内容就是许愿啊，陪在你身边，让你幸福，这是我最大的愿望。你也许个愿吧，新年愿望哦。”
兰馨望着天空想了想：“愿我的小羽身体健康，每天都开心。”
等到挂断电话，兰馨才发现肖乾已经给自己打过电话了。
连忙回拨过去，电话那端是肖乾一贯充满睿智而又淡定的声音：“以为这个时候你的电话都不会占线，看来我错了。”
“是小羽。”兰馨很坦然，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能称得上是自己的朋友，那这个人的名字一定是肖乾。对朋友，兰馨不会隐瞒，也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
肖乾在电话那边低笑起来：“我一直在想，要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你动心。可总是想不到合适的答案。看来现在这个答案是出来了。”
“出乎意料是吧？一个孩子。”比自己小五岁多的孩子。十九岁，多么年轻啊！
“你接受任何人，我都觉得理所应当，就如同你拒绝任何人，我都觉得很正常一样。好好走下去吧，兰馨。她虽然还小，但她是个有勇气的孩子。”肖乾的声音又低了下来，似乎想起了什么。
“我会做好一个守护者。”鞭炮声已经落幕，小乡村迅速归于平静，没有月亮，没有路灯，小乡村的安静来得更加的深沉。
“祝你幸福。”
“同样的祝福也送给你。”
电话那头的肖乾只是苦笑，同样的幸福？再也不会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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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很快过去，节日的气息在小乡村里迅速退场，一切恢复原样。打工的年轻人提着包开始三三两两的离乡。这两年，打工的人多了起来。城市需要建设，工厂需要工人，没有文化的人也能用劳力挣钱了，没有走出大山的人如今渐渐找到了土地之外的生路。
苗执打过电话来，是贺年的电话，没说什么让人不开心的话，只是到最后补充了一句：“我不做他想，只希望能和你成为朋友。”
“为什么？”兰馨悠闲的问。
“因为你是我这一生中最敬佩的人。从你身上我能读到上进和勇气。”苗执的回答不假思索。他似乎悟通了一些事情。
“谢谢你这么评价我。”没想到自己不堪回首的高中生活居然给风流人物留下了这样的印象。也由此可见，强大的生命总是会引来别人的倾慕，贫穷并不能真正成为贫贱的理由。
大年初五，兰馨带上简单的行路准备启程。她需要赶在学生返校之前把店铺打理好，然后迎接开学的孩子。有不少学生喜欢提前返校，但是食堂并不会提前太长时间营业，为留守学生保留的一个小食堂窗口在放假的时候只会提供少量的饭菜，也几乎没有多少花样。所以早到的学生有不少都会选择在外面吃饭。
兰馨不想放过挣钱的机会。现在这个家最缺的还是钱。
有时候兰馨也会觉得疲惫，可是想起父母，想起弟弟妹妹，兰馨又觉得，自己不能停下来。这是责任。就像一头拉着犁耙的老水牛，已经启程就不能停下，只害怕一停下就再也拉不动了。
初五出发，经过一番颠簸，初七才到了店里。宁羽正好打电话过来问兰馨什么时候回。
“你回的时候我就回。”兰馨坐在店铺的鱼缸前，这些鱼被店里的小妹照顾得很好，一条条活蹦乱跳的。
“真的吗？那我明天的机票哦。”宁羽在电话那头雀跃起来。寒假不长，可因为有了思念，所以深刻的体会了一把一日三秋的感觉。
“哦……你可真是积极啊，离上课还有几天呢。”兰馨抓起饲料往鱼缸里洒了一点儿，两条花斑连忙冲上来抢食。
“嘿嘿，我想赶在你前面去接你啊。我很好很体贴吧？”宁羽一副求表扬的小模样。
兰馨换了个鱼缸继续喂鱼，嘴里不紧不慢的问：“明天几点到？”
“如果准点的话。下午两点半点。不过你是不可能和我一起回了，就算你现在走也赶不及了，你家那么远，所以还是我接你吧。”宁羽自顾自的说着：“要不然我给你订机票好了，这样你明天也能到。”
“太贵了。”这会儿是学生返校以及工人开工的旺季，机票折扣可不太多。
“我给你买。你不用花钱。”宁羽还在蛊惑。
“你一个念书的学生，哪来的钱？还不是用你爸爸的。”
“那倒是。”宁羽怏怏的有点儿没劲，随即又调整过来：“那没关系，我先到也好。”她打着小算盘，自己比兰馨先到的话，就去兰馨的房子给她收拾好，然后去接她。这样也很好。兰馨一定会很开心的。
第二天，飞机倒真的因为风雪天气晚点两小时，宁羽一下飞机就打开手机，上面有兰馨的短信：“小羽，怎么还没到呢？”
宁羽取了行李箱，一边匆忙往机场大巴走，一边给兰馨打电话：“我到啦，晚点了。”
“那你赶紧回吧。东西多吗？”兰馨的声音温柔，这让宁羽想起自己刚刚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也是在机场，也是这个温柔的声音，只是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关系，一切都变得完全不同。
“不多，一个箱子的换洗衣物，两本书。其他没带什么。不重。”宁羽心情愉悦，回到这个和兰馨共同生活的城市，似乎一呼吸就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匆匆挂断电话，宁羽上了大巴，看看手表，三点一刻。盘算着到学校放下东西四点左右。到宿舍放好行礼，然后到兰馨的屋子收拾一番，在属于两个人的私密空间好好回味一番，然后出来吃饭。今晚还是住在兰馨的小屋比较好，虽然冷了点儿，但那里有她的气息。
“过两天她就回来了！”宁羽默默对自己说，等她回来，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抱抱她，思念真是磨人的东西啊。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