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迹》七优雪

21、表白日 表白计划被

　　李纷夏关掉视频通话后，他给她发了一个“晚安。”。

　　他安静地看着两人的对话框，是心跳声在作假吗？

　　好快。

　　收到回复，路无羁把桌子上的电脑关上，旁边酒店的窗户大大的开着。

　　凌晨，路无羁静静地躺在床上，月光跨过窗沿走到他的身边，冷白地月光让路无羁心映衬得更加滚烫。

　　他拿起枕头旁边的手机，打开锁屏走到窗户边。

　　凌晨的风冷冷的，他无声地看了好久高悬的月亮。

　　“咔嚓”他按下快门，在这一秒的瞬间变成永恒。

　　翌日，李纷夏打开手机锁屏就看见路无羁的消息。

　　他的头像变成一个高悬的月亮，【路无羁：早上好，昨天约定一起去海边，还作数吗？】

　　”早上好。”李纷夏不犹豫地打下三个字，“当然作数。”

　　打出后面四个字的李纷夏瞬间感觉大脑发烫，昨晚他的话被大脑贴心翻译成中文在面前循环播放。

　　【路无羁：我等你。】她再看见这条消息已经是她洗漱好之后。

　　【李子酿夏：OK】李纷夏等了好久都没有收到回复，猜测他在忙转身去换衣服。

　　“叮咚”一声，李纷夏转身拿起桌面上的手机，映入眼帘的是：中国移动：尊敬的用户您好，为持续提升中国移动手机上网质量......

　　下一秒，是一个字正腔圆的“嘁。”

　　换好衣服正在下楼的李纷夏听见自己的父亲正在说话。

　　“爸妈，你们今天这么晚还没去公司啊？”李纷夏声音带着欢愉，显然是心情很好。

　　“夏夏，你真是没有礼貌啊！”李父在客厅大声说话。

　　“我又怎么了，老爸！”李纷夏快步下楼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路无羁。

　　她一时间没有动作，好似被定制钉在了原地。

　　“早上好。”路无羁笑着和她打招呼。

　　“早上好......”李父看着僵硬在原地的李纷夏作出这个反应和回答真是恨铁不成钢。

　　“你昨天和小路见面了，你怎么不带他回家玩呢？”

　　“伯父，纷夏邀请过我了，只是不太方便我就没有及时来拜访您和阿姨，是我的问题。”

　　李纷夏被迫坐到路无羁的对面，感觉如鲠在喉。

　　过了好久，太阳已经让客厅变得暖洋洋的，李父终于准备去公司，“小路，你晚上留在家吃饭，现在不早了我要去公司了。”

　　“好的，伯父。”

　　目送李父的离开，路无羁终于得空看向一旁摸摸低头扣手的李纷夏。

　　他轻启唇瓣语音温柔，“走吧，看海。”

　　李纷夏笑着点头回应，两人走出房门慢悠悠地走出小区。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刚才把东西放在保安室了。”

　　“好。”

　　李纷夏躲在银杏树的树荫下背对保安室和太阳捉迷藏，风轻轻掠过她的脸颊带来一阵痒意。

　　她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脸，转头就看见刚刚放下手机的路无羁。

　　他的手上是一小束雪花莲。

　　他右手捧着花慢慢靠近，“去年的十月中旬，你发了一条动态，你说：‘希望有人带着雪花莲向我诉说他的爱意，因为纯净如初雪，坚韧似寒霜。’我带来了，我喜欢你。”

　　李纷夏惊讶着用双手地捂住自己的脸，眼泪似乎随时能夺眶而出。

　　路无羁稳稳地走到她的面前，李纷夏的手带着一点颤抖，于是他把花往前递了一下。

　　她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一朵花苞，带着细微鼻音的笑声也跟着出现。

　　路无羁的手心好像被她的笑声挠了一下，她接着又说：“这么小束啊？这可收买不了我。”

　　“对不起，是我准备得匆忙了。”路无羁右手的花被她拿去。

　　“所以，”下一秒出现在她面前的是路无羁颤抖的左手和大束的蓝花楹，“我记住你又说：‘倘若同时低头拾起蓝花楹的花瓣，也算整个秋天......”

　　李纷夏眼睛带着泪光闪烁着抢答：“相爱过。”

　　“我喜欢你。”路无羁争先说出，他的鬓角旁出现细薄的汗滴。

　　她看着他亮亮的眼眸，把手上的雪花莲往里放，伸出双手接过他手上的花。

　　“谢谢，我很喜欢。”李纷夏低头安静地欣赏手上的花束，耳边是两个人急促的心跳声。

　　忽然，路无羁往后退了一步，李纷夏抬起头呆呆地看着他，她的眼睛还带着水雾更多的是疑惑。

　　他转过身，他的书包中嫣然是一捧花，“这是一捧焦糖古董，你说过：‘好喜欢焦糖海盐奶绿’，刚好这种月季名字里面有焦糖。”

　　李纷夏愣怔一瞬，他嗓音似乎带着鼓点和她的心跳重合，“现在，我可以收买……”

　　这一次，在路无羁笑得青春阳光时，李纷夏主动开口，“喜欢。”

　　“我喜欢雪花莲。”

　　“喜欢蓝花楹。”

　　“喜欢焦糖古董，喜欢焦糖海盐奶绿。”

　　“我也喜欢你。”

　　她的眉目间都是温柔，从树隙中撒下的阳光给她打上一层温柔的滤镜，在她的注视下，路无羁缓缓地取下书包里的花。

　　他正对着她站在她的对面，眼睛里的柔情像水滴在湖面荡起涟漪。

　　“表白这种事，我想过很多种，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现在这种。”他看着李纷夏无奈的叹气，“我没想过这么早就表白的。”

　　“那为什么给我买这么多花？后悔了？”李纷夏微微歪着头看他，脸上是浅浅的笑，只有她知道她的心已经在胸腔里强烈跳动。

　　“后悔了，”路无羁本就是一个有些嘴毒爱犯贱的人，所以现在还是想逗逗她，“我怕今天不表白，我会后悔。”

　　他又接着说，“我不想让你等我。喜欢你这件事，我不后悔。”

　　“我舍不得让你胡思乱想。”

　　“这话怎么说得我这么不相信呢？”李纷夏不是没有听过他骂人，相反，和他玩游戏的时候，她听过很多。

　　现在他说的这番话和他打游戏的时候截然不同，她有些不信。

　　“因为你的行为打乱了我的计划，我有想过李小姐会打直球，没想到直球这么快就打到我的胸腔了。”

　　“路无羁，你在怪我吗？”是单纯的询问，没有其它的意味。

　　“是。”

　　他的回答很干净利落，坚定又直接。

　　“我还没有准备好。”安静了好几秒，他补充：“我们现在都还小，虽然你上的是国际高中不用高考，但是我害怕我的行为会影响到你。”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承受表白之后给你带去的影响，我怕你不喜欢我，怕你怨我。”

　　“其实最重要的还是因为，我的表白计划中，没有哪一条是由你捅破最后的窗户纸。”

　　李纷夏明白他的意思。

　　“被爱是你与生俱来的天赋，所以表明心意这种事，应该由我先来。我不应该让你因为我们的感情而内耗。”

　　他目光炽热地看着李纷夏，没错过她眼泪任何的情绪，有嗔怒，有惊讶，有开心。

　　最重要的，她的眼里有他。

　　他不由得想，李纷夏仔细一点的话，也能看见自己眼睛里的她。

　　“我懂你的顾虑，懂你的计划。但我想说，爸妈已经给我铺好路，你的表白不会影响到我。相比之下，我更担心你的前途和未来。”

　　“你有没有想过，你对于我来说，一直都是锦上添花。”路无羁接话，同时看见李纷夏勾起的唇角。

　　于是，他低垂眼眸，安静地听她说：“李纷夏现在十分肯定以及确定地告诉你，‘我想和你谈恋爱。’如果我的答复可以让你有勇气，我愿意直接告诉你。”

　　时间好像静止，她看着他一言不发，他好像欲言又止。

　　耳边清晰传来的，不是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声，是路无羁说：“所以，现在，你是同意和我交往了吗？”

　　随着李纷夏“笨蛋。”这句吐槽说出口的，还有路无羁伸出手心接住树上飘落的一片银杏叶的动作。

　　他安静地盯着手上的银杏叶，等待她的回答。

　　下一秒，李纷夏的手轻轻放在他的手心。

　　银杏叶因此在他的手心移位，他的掌心传来一阵痒意。

　　“同意。”

　　看见路无羁呆在原地，李纷夏使坏地挠挠他的手心，“没有异议的完全同意。”

　　几个月前的路无羁没有想过在高考前和李纷夏表白。

　　但是李纷夏是一个敢于追求，直接率真的小女孩。

　　她昨晚的质问是路无羁所有计划中都没有预想到的。

　　就像，十四岁的路无羁怎么也不会想到李子酿夏会在三年后和自己的重逢。

　　李纷夏的出现和举动对于理性的路无羁来说，也许从一开始的情窦初开就是错误。

　　如果是之前，他会说，世界的容错率不会这么大。

　　但是现在，在他这里，他要一错到底。

　　“我给你五秒钟，你可以再思考一下。”

　　“零。”李纷夏装作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头，“五秒过去了，还是好想和你在一起怎么办？”

　　“那就在一起。”

　　说完这句话，路无羁拿出书包里面的太阳伞，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

　　“那，我还能邀请李小姐陪我看海吗？”

　　“路无羁 ，你再问一些没有营养的问题，我就不回答了。”李纷夏投去嫌弃的目光，接过他手里的太阳伞。

　　“那能怎么办，补蛋白质还是维生素？”

　　“补一个语言系统。”

　　“你不喜欢听我骂人吗？”路无羁有些挫败，主动走出太阳伞的庇佑。

　　装的。

　　李纷夏不知道要说，“是。”还是“不是。”

　　她笑着无奈地发出哈哈哈的笑声，“你开心就好，我们先去放花吧。”

　　“所以是同意我的邀请了吗？”路无羁走到她的身边侧着脸低头看她。

　　“一点诚意都没有。”

　　路无羁两只手都抱着花，无奈地看向拿着小花束的李纷夏，“要放在我的书包里吗？”

　　“不用。”

　　三年前李纷夏像一只鹿莽撞地闯入他的世界。

　　但是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就像，十七岁的李纷夏直率地打破路无羁的表白计划。

　　就像，十七岁的路无羁坦然接受李纷夏的贸然访问。

　　以前、现在、未来。

　　他们要先把花放回家再出去玩。

　　另一边，陆烬燃已经画完最后一笔，还剩半个小时，旁边已经有其他学校的同学提前离开，他不急所以准备到时间再走。

　　终于熬到下午三点，第二组也提交了参赛的作品。

　　裤兜传来一阵振动，许清璇拿起手机。

　　【轼：三点十几分了，你结束了吗，我们一起去给小付一个惊喜吧。】

　　【璇风踢：结束了，我和老师报备一下，稍微等等。】

　　【轼：好。】

　　和老师说清楚情况后，许清璇从酒店门口开始往路边走，她等了好久一辆车也没有。

　　“姐姐，你要去哪里？”

　　面前是严渡扬按下车窗一脸热切地看着她。

　　“新京第十三届主持人交流赛现场，你方便吗？”许清璇微微弯腰走上前。

　　“刚好要去，上车吧，姐姐。”

　　比赛临近尾声，陈轼在门口踱步，忽然抬头就看见许清璇带着笑向她小跑来。

　　陈轼微微眯起眼睛，看见许清璇的身旁还站着一个皮肤白皙，比例和面貌都顶好地男生。

　　两人走到陈轼的面前，严渡扬先开口打招呼，“陈轼姐你好，我叫严渡扬，许清璇姐姐的朋友。”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陈轼伸出手两个人象征性握了一下。

　　“姐姐，一直在我的面前提起你。”陈轼看向他的眼神指示之处，显然说的是许清璇。

　　许清璇也没解释，走到陈轼身边。

　　严渡扬主动开口，“姐姐，那么等会等等我骂我就不进去了吗，我给你们买饮料。”

　　“不用，我已经买好了。”陈轼提起另一只手的手提袋，“常温的，给你。”

　　“谢谢陈轼姐。”严渡扬没拒绝倒是很开心地接过他手上的饮料。

　　一楼大门口有几个保安守着，她们进不去，只好去了二楼。

　　二楼的人很少，比赛已经到了最后统分阶段。

　　“小付在哪，我没带眼镜。”

　　“中间第三排从右往左数第五个。”许清璇眯起眼睛确认了一下自己的话。

　　似是心有灵犀，付随帜忽然回头。

　　她的眼睛只一秒就锁定站在二楼的两人。

　　不多时，陈轼和许清璇就在大门口接到拿了三等奖的付随帜。

　　“你们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找我？”

　　“我们俩都比赛完了，刚好来找你。”许清璇贴心解释，陈轼则从旁边递过来一杯温水。

　　“感动了。”付随帜将手里的温水一饮而下。

　　“感觉怎么样？”许清璇的声音带着好奇与担心。

　　“不怎么样，”付随帜把手垂下，“南际一中有一个选手参加过综艺，综合实力都很不错。”

　　“很厉害。”付随帜的语气带着一些惆怅。

　　“没事的。”陈轼轻声开口安慰。

　　走到场外，付随帜走在两人中间，注意到旁边的人都不见的时候已经走出两三米左右。

　　“走啊，吃饭。”付随帜回头就看见旁边站着一个男生。

　　他主动笑着打招呼，“付随帜姐姐好，我叫严渡扬。”

　　“你好。”两人只是笑，没有握手。

　　其实她是想问他怎么认识自己的，但是看见旁边波澜不惊的两人，心里最后一点疑虑被磨灭。

　　严渡扬拒绝司机，选择和她们三人走在一起，四人性格都很好，很快就热络的一起聊天。

　　国庆假期很快就结束了，返校的第一个晚自习，许多人都在补作业。

　　教室里面很安静，地理老师忽然出现在门口，把陈轼叫出去。

　　回到教室，陈轼脸上是挂不住的笑，“怎么了？”

　　付随帜把手拿下，暂时从背单词中抽离出来。

　　“我们上次地理公开课做的模型拿去参加比赛拿了优秀奖。”

　　“就这个事？”许清璇问。

　　“嗯。”

　　另一边得知消息的陆烬燃显得不那么平静。

　　他还记得许清璇答应他的三个问题，现在还剩一个。

　　晚上，许清璇从书桌前站起身一边伸懒腰一边走向窗户，准备把窗户关小一点。

　　“叮咚“，是消息提示音。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是陆烬燃的消息。

　　【陆烬燃：地理模型拿奖了。】

　　【许清璇：我知道。】

　　【许清璇：怎么了？】

　　【陆烬燃：还记得答应我的约定吗？】

　　【许清璇：记得，还剩一个。】

　　许清璇打下这一串字发过去，等待他的回复，许久不见手机振动。

　　【许清璇：现在要问吗？】

　　【陆烬燃：不问。】

　　【陆烬燃：只是提醒你一下。】

　　【许清璇：嗯。】

　　【陆烬燃：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