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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精神病家属调查 ...

  •   陈浩满头大汗的站在了200A门口,擦了擦脸上的汗之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随后按下了门铃。
      阿姨看了一下猫眼,发现又是这个人。

      “怎么又是你,再不走的话我就叫保安了啊。”
      “阿姨,你听我说,那次事件影响特别大,已经害死了很多人了,我们需要知道真相才能把幕后主使者找出来啊。”
      “我儿子已经死了,他也本来就有精神病,我们已经放下了,请你不要再来烦我们了。”
      陈浩不停的拍打门:“阿姨,这件事真的不是小事啊,已经关乎到很多人的性命了。阿姨......阿姨......”
      阿姨躲在房间里不吱声,就这样静静地坐着。
      丈夫原本坐在客厅看报纸,也被陈浩吵得烦死了,于是打开电视调大音量。
      陈浩继续蹲在人家家门口,但这次没水喝了,甚至还有点尿急。
      过了一会儿陈浩继续输出感情牌:“阿姨,这么多精神病患离奇失踪,背后的那个人是在利用你们啊,曹友生前可是被狠狠虐待的,难道你们会希望下一批病患也要遭受同样的经历吗?”
      他两腿交叉憋着膀胱,还在继续输出。
      “阿......”
      门被打开了,陈浩一脸憋屈的样子看着曹友的母亲。

      “进来吧。”
      陈浩勉强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能先借用一下卫生间吗?”
      阿姨:“右手边就是。”
      陈浩:“谢谢谢谢。”进去之后还不忘脱鞋,立刻冲进了卫生间解手。
      总算舒坦了,他一脸松懈的样子走出卫生间,随后走到了客厅,看到曹友的父亲板着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曹友的母亲给他拿了一双拖鞋。
      “穿上吧,地板凉。”
      陈浩:“额......好,谢谢。”
      曹友母亲:“坐吧。”
      陈浩点点头,缓慢的坐在了沙发上,一副非常拘谨的样子。

      曹友母亲也坐在一旁:“这件事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一个小记者,能调查出什么真相?”
      陈浩咳嗽了一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浩,是AMG电视台的记者,如果您看过新闻应该对我有所耳闻吧。”
      曹友父亲拿起遥控器降低了电视机的音量,然后惊讶的看着他。

      “你就是那个有名的小记者?”
      陈浩:“过奖了,不算什么有名,只是一个不说谎且报道真实事件的记者。”
      曹友母亲:“你听说过他?”
      曹友父亲:“你一天天不看新闻当然不知道他,这小伙子可是出了名的敢和杀人犯对质,和那些贪污的官员针锋相对,还有那些企业老总嫖\娼等事件都是他曝光的,这人在新闻媒体界就是名人啊。”
      陈浩被说的一脸羞涩:“您过奖了叔叔。”
      曹友父亲走到他面前向他握手:“今天总算是见到真人了。”
      陈浩拘谨的和他握了个手。

      曹友母亲也有些不好意思:“哎哟,不好意思啊大记者,我去给你准备点喝的吧。”
      陈浩:“不不不,不用麻烦。”
      曹友母亲给他准备了果汁和点心放在了茶几上。
      “中午到现在还没吃饭吧,先垫垫肚子。”
      陈浩:“阿姨,真不用麻烦,我今天来就是希望你们能告诉我当年为什么要带曹友强制出院,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可能有些话不太好听......那个人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曹友父母面面相觑,二人同时叹了口气。
      曹友父亲:“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都怪我们自己有私心。”
      陈浩从包里拿出录音笔和笔记本:“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录音吗?”
      曹友父亲:“这......”
      陈浩:“你们可以放心,将来要是作为证据的话,你们声音会被修音的,不会暴露你们真实的声音。”
      曹友父亲:“那好吧。”
      陈浩按下录音键,随后打开笔记本拿出笔开始记录关键性内容。

      曹友父亲:“四年前,曹友确诊为重度抑郁症,已经有两次严重的自杀倾向了,我们两个人实在没法看着他,只好把他送去了郊外的梅里精神病院治疗......”
      陈浩:“请问他抑郁症的原因是什么?”
      曹友母亲:“他一直想考C国的一所顶尖的理科大学,但考了三次都没能被录取,然后就心灰意冷了,开始自责觉得是自己脑子笨的问题,眼看着同龄人都大三了,他又着急还在拼命的复习考试。之后突然有天晚上在房间里割腕自杀了,还好当时我们发现的早,及时送去了医院。”
      曹友父亲:“我们夫妻俩早年来A国做生意的,也算小有成就,孩子从小在我父母那儿住着,高中就把他接来这里念书了,这样能有个好的语言环境,这里混血华人特别多,也不会让他有那种不适应感。可谁知道啊,后来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陈浩:“我看了一下当时的出院记录,是住了一年之后把他接出院的,据我所知,当时他在医院里的这一年并没有康复,相反因为吃了抗抑郁的药之后,肢体行动方面出现了一些问题,还经常出现幻觉等现象。那既然没有康复,为什么把他接出来?”
      曹友母亲:“其实,这一年里我们找了好多私人诊所的心理医生,后来我们找到了一家诊所,名叫净心诊疗室,里面有一位很年轻厉害的医生接待了我们。”
      陈浩听到这诊所名字后特别震惊,迫不及待的问道:“是女医生吗?叫什么名字?”
      曹友母亲:“是个男的,我们都称呼他为白医生。”
      陈浩:“白医生......那然后呢。”
      曹友母亲:“他就和我们说,曹友现在的状态若出现了什么幻觉的话,那就离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不远了,一定要尽快来他这里治疗,普通的精神病院是没法治愈这个精神疾病的。他还说他们正在研究一款能根治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和治疗幻觉幻想的药物,让我们不要失去信心。”
      陈浩:“这样你们就相信了?他把曹友带去了哪儿?”
      曹友母亲:“他说是在211building有治疗室,药物也是在那边研究的。我想着这可是A国最大的医药研究大厦,肯定不是骗人的吧。”
      曹友父亲:“是啊,我们也在网上查过了,开这家诊疗室的人姓宋,她父亲也是心理学教授啊。”
      陈浩一针见血:“既然送去这么好的地方治疗,那费用一定不便宜吧。”
      曹友父亲咽了咽口水,歪着头没说话。
      曹友母亲也支支吾吾的扯开话题:“你......你先喝点水吧。”
      陈浩淡然一笑:“不用阿姨,我现在不渴。我还是希望你们能说出实情,这样我好帮到你们。”
      曹友父亲叹了一口长气:“唉——其实在曹友住在精神病院的那段日子里,我们的公司也破产了,前前后后还欠了很多债,把一些固定资产卖掉还债之后也没多少钱了,根本没有钱能再让他继续住在里面了。”
      陈浩:“所以那个白医生说的治疗,是免费的?”
      曹友父亲:“是的,他让我们签署了一份实验合约,说曹友在治疗的过程中就算是他们用药的实验品。他保证不会有任何意外,还给了我们一大笔钱,所以现在你所看到的这栋房子才能留下来,不然我们早就露宿街头了。”
      陈浩:“后来呢,送进去之后,你们还能见到他吗?”
      曹友母亲:“每周可以视频通话一次,还经常会发一些他吃饭睡觉的视频照片等。我们看他在里面的情况确实不错,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曹友父亲:“直到一年后就不给我们发照片了,也不给我们打视频电话了。说是实验进入到了临床阶段,所有一切都得保密,包括病患的状态。我很是生气,再三去找他们,可他们又塞了一笔钱打发我们。”
      陈浩听完后内心燃起了一团无名火:“你们就这样拿孩子的生命换钱吗?”
      曹友母亲含泪解释:“不是这样的,我们也实在没有办法啊,医药大厦我们去了好多回,前台就说那个楼层是实验机密的地方,不让任何人进,我们告诉她自己的孩子就被关在这里,可他们完全不信啊。”
      曹友父亲:“是啊,我们三番五次的被安保赶走,警局也去过好几回了。”
      陈浩拿起果汁一饮而尽,毫不顾忌那对父母的感受,说出了一句令人心寒的话。
      “可后来......211building就被炸了,你们连曹友的尸体也没见到......”
      曹友母亲潸然泪下,捂着自己的脸不停哭泣。
      曹友父亲:“之后我们再去找过白医生,可听说他被派去去境外的诊疗室了,这家诊疗室后面在各个地方越开越多,从那之后我才反应过来,背后那个人应该就是姓宋的吧。可是她的势力很大啊,我们这些平明老百姓怎么斗得过呢。”
      陈浩:“楼被炸毁了之后,你们没有收到任何信息吗?”
      曹友父亲:“一个月后,有个匿名快递寄了一份封口协议,里面内容的意思是,若是报警了你们就会自己坐牢,不报警不声张的话你们就拿着这笔钱养老,算是曹友牺牲换来的养老费。我们进退两难,只好乖乖签字,寄回原始地址。一周后,银行账户就进账了。”
      陈浩:“协议内容是什么还记得吗?寄回去的地址你们有去找过吗?”
      曹友父亲:“内容真的忘得差不多了,总之就是一些过分的条约。那个地址我开车去过了,就是一片荒无人烟的郊区,连个人影都没有,就是个假地址。”
      陈浩看下来他们也没有其他隐瞒的了:“谢谢你们说出了实情。”
      曹友母亲:“可你知道了这些又能怎么样呢?已经没有任何证据了。”

      陈浩歪嘴一笑:“没事的,我有个朋友他很厉害,通过你们所提供的这些,一定会从中找到真相的。”
      曹友父亲:“是......是警察吗?”
      陈浩一副自信满满的表情:“不......是个侦探。”
      曹友父母又互相对视了一眼,觉得不太可靠。
      曹友父亲:“现在这种三流侦探很多的,警察都不敢去查的事情,侦探又有什么能耐啊。”
      陈浩:“您放心,一定还你们真相,凶手必定会被绳之以法。”
      曹友父亲只好默默点头,母亲在一旁偷偷抹泪。
      母亲自责中:“都是我们的错,害得儿子被人利用......”
      陈浩看着这对夫妻,也不知该如何安慰,自己造的孽,后果也只能自己承担。他默默的按下录音笔的结束键,把笔记本什么的放回包里拉上拉链,背上包准备起身离开。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如果你们有想到什么可以给我打电话。”
      陈浩留下了一张记者名片在茶几上。
      曹友母亲快速抹去眼泪,与她丈夫一起送陈浩到电梯口。
      陈浩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最后看了一眼那对夫妻,对他们礼貌性点头微笑了一下。

      电梯门紧闭上的那一刻,他的笑容逐渐消失。内心一团乱糟糟的,各种思绪不断冲出。追逐真相的意义究竟是什么?给被害者家属一个交代是否就能了却遗憾?而他们自己所做的行为又是什么?如果他们没有图一时之快拿到这些好处,是否曹友也不会被送去做实验?到底他们是受害者,还是杀害曹友的共犯呢?
      正义与邪恶,感性与理性,谁是恶人?谁又是善人呢?
      这一刻,所有的问题都在陈浩的内心不断涌出......他找不到一个最正确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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