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福相依》林夕席子

17、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少爷，李眠的事都处理好了。 ”王福道
　　“嗯。”霍天听了点头没有说话 而是专心看着手里的药草医书。
　　王福见霍天反应不大，抿了抿嘴，道：“少爷，你是不是不高兴啊？”
　　自从报仇后霍天就再未离开王府，整日整日的坐在书房里看书，与王福也说不上几句话。
　　霍天抬头扫了王福一眼，道：“不过就是个死人罢了，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霍天现在一看见王福就不由联想到他当年眼瞎被捕时王福站在人群中那张嘲笑自己愚蠢的嘴脸。
　　每当王福像狗一样笑着靠近自己，霍天就想起他之前毫无防备信任王福的愚蠢至极的模样，真的是……太可笑了。
　　被毫不在意的人背叛只是觉得愤怒，可被一个从小到大全心信任的人背叛，还是用了十年才知道，霍天终于知道恨到全身都在颤抖是什么滋味。
　　“哦……！”王福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霍天不愿跟王福待一块，放下书起身走到门口，想起什么转身道：“别跟着本王。”
　　王福看霍天起身也紧跟着，可还没两步就被霍天制止，王福的手掩在衣袖之中，指尖冰凉，道：“少爷，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霍天一看王福那副可怜的模样，心中一阵发笑，但神情温和道：“你身体没好就不要到处跑了，不然霍了然得找本王麻烦。”
　　王福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道：“少爷，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怎么会？”霍天道，就在王福要开心之际，又道：“不过就是个捡来的小仆，本王怎么会生气呢？”
　　霍天说完神情冷了下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王福。
　　少爷一定一定生气了！！
　　王福心中警铃大响，可是他这几日也没做什么让少爷生气的事啊！
　　霍天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看见一处人聚集的地方，也直径走了过去。
　　只是个说书先生在说书罢了，霍天环顾周围，找见一个拿着糖葫芦的男人并不动声色的靠了过去。
　　“话说，这疯皇霍骁为了求取长生不老药竟以人命为祭……”
　　霍天听得皱眉，霍骁，他救命恩人霍澈的弟弟，被世人称为疯皇，而原因竟是他为了长生不老不惜让数千人做祭。
　　关于霍骁，霍天在这一月里听了很多，有说这霍骁被五马分尸，有说他被宫人勒死于宫中，也有说被某个刺客一刀封喉，更有说他吃丹药吃死了。
　　“为了长生这霍骁也真是个疯子。”拿着糖葫芦的男子边听边发表言论。
　　霍天懒得接话道：“请贵阁打听的事情，贵阁可是有眉目了？”
　　“当然，我乾坤阁知天晓地控乾坤，只要钱到位没什么人是打探不了的。”白无道摇着手里的糖葫芦
　　“说。”
　　“先给东西。”白无道伸手一副生意人嘴脸
　　霍天从兜里掏出两张银票，白无道接过一看，顿时笑的灿烂，道：“大手笔。”
　　“说吧！”霍天道
　　“嗯，公子可听好了，公子找的人原是奕辰王霍天未过门的妻子，霍天死后再后来便再无踪影，有人抹去了她的一切消息。”白无道神秘兮兮道
　　“什么人？”霍天开口，沈霜身后究竟是谁？
　　“调查不了。”
　　霍天微微皱眉，乾坤阁晓天下事，如果连乾坤阁都开口说调查不了，那自己企图避开暗卫调查当年的事也就不可能了。
　　暗卫能为自己驱使是因为王福，可王福那晚已经下了命令，若想靠自己再查怕是不可能了。
　　“前朝皇族？”王福下令不许查，乾坤阁也无法查下去，霍天想了想能让人忌惮成这样也只能是霍氏皇族。
　　“……这样想也不是不可以……”白无道夸赞，跟聪明人说话真省力，一点就通。
　　这样看来沈霜与皇族霍氏有什么关系？
　　“另一个呢？”霍天继续问
　　“嗯……另一个……那说书的不就是……”白无道接到霍天威慑的眼神，小声道：“疯皇之事早在二年前新皇即位时就全部销毁了，坊间都说疯皇死了。”
　　“我问得是霍澈不是霍骁。”霍天一脸不悦。
　　“唉……公子，你知道霍澈是什么人吗？宁杀千人不放一人的摄政王欸…这真的很不好查！”
　　要躲避官府视线去查皇家事情，真不是钱能解决的。而且要让霍澈知道有人查他，他乾坤阁怕也保不住了。
　　“……！”
　　“不过，我可以给你提个消息，想知道摄政王霍澈，你不如去查疯皇，摄政王是疯皇的心腹，查疯皇就等于查摄政王。”
　　当年疯皇不顾群臣劝谏杀人祭祀，百官联名让疯皇禅位于霍澈，是霍澈领兵入宫扶住了摇晃的龙椅，力保疯皇。
　　疯皇想要什么摄政王从不干预，甚至还会拼了命的去寻找，那时民间还流传两人兄弟情深的佳话
　　“疯皇不是死了吗？”
　　“确实是死了，但你想疯皇死后本应该是摄政王继承大统，可结果却是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神策军统领当了皇帝，你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猫腻吗？”
　　霍天想了想道：“你是怀疑疯皇没死？”
　　“我听小道消息说两年前摄政王之所以默许王煦称帝，就是因为疯皇在王煦手里。不然他手握大权又具备着正统性，想要成为皇帝不过一嘴的事。”
　　“……”霍天凝神想了下，道：“他们关系这么好？”为了疯皇就连近在咫尺的龙椅也不要了？
　　“当然。谁人不知！”百无道点头
　　摄政王疼爱自己弟弟这件事确实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但霍天却不是这么认为。
　　霍骁……也就是疯皇是老皇帝流落在外的皇嫡子，快二十岁时才被老皇帝找见賜封了皇太子殿下。试想要是老皇帝没找见霍骁，那能继承大统的只有霍澈。
　　眼睁睁看着本属于自己的东西竟然被人截胡，光是想霍天都忍不住杀了抢东西的人，而霍澈被抢走的可是至高的权力，所以霍天想他们俩之间肯定不像传言说的那样好。
　　不过……那个人真有挺多流落在外的儿子，霍天也是流落在外，十八岁时被召回长安封了王。
　　“据说霍澈藏匿了当时的罪臣奕辰王，可惜了。”
　　“可惜什么？”霍天打断，道：“一个罪人。”
　　“那霍天自是死不足惜，可惜那霍澈之后被废除亲王之位远派北临苦寒之地。再后来疯皇登基这才恢复摄政王的王爷之名。”
　　“……”
　　“唉，也不知道这疯皇到底是练成了长生不老药没？”百无道八卦道
　　霍天抬眼面无表情看向白无道，问：“关于奕辰王身边的仆人王福呢？”
　　“嗯……你到底是奕辰王的什么人？。”
　　“问这个做什么？”
　　“不是，一般人怎么可能花这么多钱只是查一个小奴呢？”
　　“……”
　　“不过这王福倒是个忠心之人。”
　　“怎么说？”
　　“王福原是奕辰王身边的奴仆，后来不知为何小奴离开了王府，之后奕辰王谋反，那小奴就不知所踪，后来再出现就是两年前应县。”
　　“……”
　　“你可知他做了什么？有人发现他在应县杀人搞什么招魂仪式，听说还是新皇亲临才将这件事压下来，前个月被方士骗了些许钱财，还差点溺死在池塘里。”
　　霍天心口发紧，呼吸也变得不畅，但并未表现出，道：“谁要听这乱七八糟的，他杀什么人溺不溺死与我何关？”
　　白无道眼神怪异的看霍天，道：“这些只是我们从应县打听的一些坊间传闻，亦不知真假，听听就好，这么当真是做什么？”
　　霍天带着杀气的冷眼望去，看得白无道一身冷意。
　　“开玩笑开玩笑，我只是觉得那小仆要真如传闻一样，他是绝不会背叛奕辰王。”
　　霍天因白无道的话愣了愣，是啊，为了召回自己不惜将命赔付的王福，怎么会背叛自己呢？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天晚上又是为什么？
　　霍天想到什么拨开人群，离开时道：“就按你说的先查疯皇……”。
　　白无道见人已走远偏头见说书先生正好讲到疯皇被攻入宫中的鲜卑军队囚禁在地牢，心中一阵唏嘘，被一群蛮夷锁在不见天日的地牢，每日那般折磨 ，这人不疯也得疯！

　　唉呀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