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有恙》元明青

90、陪我睡

　　“闭嘴！”毕沭被掖尘的话彻底激怒，眼底的戾气瞬间爆发，他猛地抬手，一股磅礴的魔力席卷而出，狠狠撞在掖尘的身上。掖尘本来就重伤未愈，根本无力抵挡，被这股力量狠狠震飞，撞在囚笼的墙壁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顺着下颌滑落，滴落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血迹。

　　“掖尘！”苌茗大惊失色，拼命挣扎着想要冲上前，却被毕沭死死抱住，动弹不得，“毕沭，你放开我！你不准伤害他！我求你，你放过他们吧！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她的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哀求，眼底满是绝望。

　　毕沭低头，看着怀中泪流满面、苦苦哀求的苌茗，眼底的戾气稍稍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偏执的满足。

　　他抬手，轻轻擦去苌茗脸上的泪水，语气带着一□□惑与威胁：“苌茗，看到了吗？他们的命，都在你手里。只要你乖一点，听话一点，朕便不再伤害掖尘，不再伤害你的父母，还会让你多见他们几次。可若是你不乖，若是你再敢反抗朕，朕便让他们，一个个死在你面前，让你亲眼看着，你在乎的人，都因你而丧命。”

　　苌茗浑身一僵，泪水流得更凶了。她看着囚笼中重伤的掖尘，看着父母憔悴而坚定的眼神，看着桓炎的期盼，心底满是挣扎与绝望。她知道，毕沭说到做到，若是自己不妥协，若是自己不听话，他们都会死，都会因为自己而丧命。

　　“好，我答应你。”苌茗的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屈辱与不甘，“我听话，我乖乖听话，你不要再伤害他们，求你了。”

　　听到苌茗的话，毕沭眼底瞬间泛起光亮，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他轻轻抚摸着苌茗的头发，动作轻柔得近乎珍惜：“这才对，这才是朕想要的苌茗。只要你听话，朕不会亏待你的，也不会伤害你在乎的人。”

　　囚笼中的众人听到苌茗的话，纷纷露出绝望的神色，拼命摇头：“苌茗，不要！你不能答应他！”“女儿，你糊涂啊！”“仙子，万万不可！”……

　　苌茗闭上双眼，泪水无声地滑落，她不敢再看囚笼中的众人，不敢再看掖尘那充满疼惜与担忧的眼神。她知道，自己这一妥协，便再也回不去了，等待自己的，将是无尽的囚笼与屈辱，可她没有选择，为了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她只能屈服，只能选择假意斡旋，寻找一线生机。

　　毕沭满意地抱着苌茗，转身朝着天牢外走去，临走时，他冷冷地吩咐魔兵：“看好他们，没有朕的命令，不准任何人靠近，也不准再伤害他们，尤其是掖尘，若是他少了一根头发，朕便拿你们试问！”

　　“遵主上令！”魔兵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离开天牢，回到毕沭的寝宫，苌茗的心始终悬在半空。她知道，毕沭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南漳，他暗中一定还在派人搜索南漳国内的每一处地方，寻找姬忆与祭祀族的残余势力，寻找傀儡术的踪迹。姬忆是她的朋友，南漳的百姓是无辜的，她不能让南漳因为自己而亡，不能让无辜的百姓因为自己而惨遭屠戮。

　　思及此，苌茗压下心头所有的屈辱与不甘，缓缓抬起头，看向坐在榻边的毕沭，第一次主动开口，声音微哑，带着刻意放软的姿态：“毕沭，我有一件事，想求你。”

　　毕沭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玩味与审视：“哦？你也有求朕的时候？说吧，什么事，只要你乖，只要朕能做到，便答应你。”

　　“求你，放过南漳女王姬忆，放过南漳的百姓。”苌茗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眼底满是恳切，“南漳与你无冤无仇，他们从未冒犯过你。求你，不要再派人搜索南漳，不要再伤害他们，放过他们吧。”

　　毕沭听到她的话，眼底的玩味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鸷与算计。他盯着苌茗，看了良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放过他们？可以。但你要记住，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求朕办事，总要付出一些代价。”

　　苌茗的心瞬间一沉，她知道，毕沭不会就这么轻易答应她，他必定会提出苛刻的要求。可她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轻声问道：“什么代价？只要我能做到，只要你能放过他们，我都答应你。”

　　毕沭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俯身，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而暧昧，却透着一股冰冷的胁迫：“代价就是，今晚，陪朕睡。”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炸在苌茗的脑海中，让她浑身一僵，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她猛地抬头，看向毕沭，眼底满是震惊与屈辱，声音颤抖：“毕沭，你无耻！”

　　“无耻又如何？”毕沭眼底满是偏执与疯狂，“朕是三界共主，想要什么便有什么，想要你，也是理所当然。你要么答应朕，陪朕睡，朕便放过南漳的百姓，放过姬忆，还会让你多见掖尘与你的父母几次；要么，你便拒绝朕，朕立刻下令，让魔兵踏平南漳，杀了姬忆，杀了所有南漳百姓，再杀了掖尘，杀了你的父母，让你亲眼看着，你在乎的人，都因为你而丧命。”

　　“好，我答应你。”苌茗的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绝望，泪水再次滚落下来，“但你要说话算话，放过南漳，放过掖尘与我的父母，不准再伤害他们。”

　　“朕说话算话。”毕沭满意地笑了，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只要你乖乖听话，朕答应你的，都会做到。”

　　随后，毕沭吩咐宫人，备好热水，让苌茗沐浴。宫人不敢怠慢，连忙下去准备，不多时，浴室便被收拾妥当，热水蒸腾，水汽氤氲，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却依旧驱散不了苌茗心底的寒意与绝望。

　　宫人退下后，苌茗独自走进浴室，看着浴缸中温热的水，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知道，今晚，将会是她一生中最屈辱的一晚，可她别无选择。她缓缓脱下身上的衣袍，踏入浴缸中，温热的水包裹着她的身体，却丝毫感受不到暖意，心底依旧冰冷刺骨。

　　沐浴间的梳妆台上，放着一支精致的玉簪，那是毕沭派人送来的，说是让她沐浴后戴上。苌茗看着那支玉簪，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她缓缓伸出手，拿起那支玉簪，玉簪质地坚硬，簪尖锋利，足以刺穿肌肤，夺走性命。她紧紧握住玉簪，藏在袖中，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暗暗下定决心，若是毕沭真的要对她施暴，若是她真的要遭受那样的屈辱，她便当场用这支玉簪自尽，宁死不受辱，也绝不会让毕沭得逞。她宁愿死，也不愿做他的玩物，不愿被他肆意践踏尊严。

　　沐浴完毕，苌茗换上宫人送来的素色睡袍，湿发垂肩。她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袍，确保袖中的玉簪不会掉落，而后，缓缓走出浴室，朝着内殿走去。

　　内殿的灯火昏昧，床幔低垂，透着一股暧昧而压抑的气息。毕沭已在榻边等她，他褪去了身上的魔袍，只穿着一件玄色的里衣，周身的魔气收敛了许多，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暴戾与偏执，多了几分人间的烟火气，可猩红的眼眸，依旧透着一股偏执的占有欲。

　　苌茗走进内殿，浑身紧绷，心脏狂跳不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艰难而沉重。她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做好了自尽的准备，袖中的手指紧紧握住了那支冰冷的玉簪，指尖微微颤抖。

　　毕沭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与偏执，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伸出手，朝着她的方向示意：“过来。”

　　苌茗缓缓睁开眼睛，目光直视着他，眼底满是决绝与厌恶，她缓缓迈步，一步步走到榻边，停下脚步，浑身僵硬，等待着那不堪的凌辱，等待着自尽的那一刻。

　　可下一刻，毕沭却伸出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他的怀抱带着淡淡的魔气，却异常温暖，包裹着她的身体，驱散了些许寒意。他没有撕扯她的衣袍，没有强迫她做任何事，没有半分僭越的动作，只是轻轻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动作轻柔得近乎珍惜，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贪恋着她身上那一点干净温暖的气息。

　　苌茗浑身一僵，彻底愣住了，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想要拿出袖中的玉簪自尽，可身体却像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她能感受到，毕沭的怀抱很温暖，很用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与不安，仿佛害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良久，毕沭才低低地、近乎呢喃地说了一句：“别动，让朕抱一会儿就好。”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与疲惫，不像平日里那个暴戾偏执、手握生杀大权的魔主，反而像一个孤独无助、渴望温暖的孩子。

　　苌茗僵在他的怀中，浑身冰冷，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他的里衣。她不知道，毕沭到底在想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他明明可以强行占有她，明明可以肆意践踏她的尊严，可他却没有，只是这样轻轻抱着她，贪恋着她的温暖。

　　她握着玉簪的手指，渐渐松开了一些，心底满是疑惑与挣扎。她不知道，这究竟是毕沭的另一个阴谋，还是他心底，真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她只知道，自己此刻，陷入了一个更深、更逃不出去的深渊，而这个深渊，不是毕沭的禁锢，而是他这份偏执而脆弱的温柔，让她无从反抗，也无从逃脱。

　　夜渐渐深了，内殿的灯火依旧昏昧，床幔低垂，毕沭抱着苌茗，渐渐陷入了沉睡。他的呼吸均匀，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做什么不好的梦，手臂却依旧紧紧抱着苌茗，不肯松开，像是在守护着自己唯一的温暖。

　　苌茗靠在他的怀中，毫无睡意，眼底满是迷茫与绝望。她看着毕沭熟睡的脸庞，看着他眼底不易察觉的脆弱，心情复杂。她恨他的禁锢，恨他的胁迫，恨他伤害自己在乎的人，可此刻，她却又在他的怀抱中，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一丝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她悄悄抬起手，想要抚摸他的脸庞，却又在半空中停住，而后，缓缓收回手，重新放在身侧。她知道，无论毕沭此刻有多温柔，他终究是那个偏执而暴戾的魔主，他对自己的喜欢，从来都不是尊重，而是禁锢，是占有。

　　袖中的玉簪依旧冰冷，硌着她的指尖，提醒着她，自己此刻的处境，提醒着她，不能被毕沭的温柔所迷惑。她暗暗下定决心，无论今后发生什么事，她都要坚守本心，寻找一线生机，救出自己的父母，救出掖尘，救出那些被困在天牢中的仙者，还要守护好南漳的百姓，守护好自己的尊严，绝不能让毕沭的阴谋得逞，绝不能让自己变成他的傀儡。

　　夜色渐浓，凌霄宝殿的魔气依旧沉沉，而毕沭的寝宫中，却有着一丝难得的静谧与温暖。只是这份温暖，对于苌茗来说，不是救赎，而是更深的囚笼，是一场无尽的煎熬，而她，只能在这场煎熬中，默默等待，默默坚守，等待着逃离的那一天，等待着重获自由的那一天。